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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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到大山以後,我不哭也不鬧。


 


還有了個溫柔帥氣的丈夫。


 


他摸著我的頭,滿目柔情:「你不想逃嗎?我可以送你離開。」


 


我搖了搖頭。


 


「我才不要走。」


 


「我那麼喜歡你,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他滿意地笑了,吻了下我的額頭。


 


我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我們的確是要一輩子在一起。


 


可是他的一輩子有多長,我說了算。


 


1


 


我S之後,綁定了一個反派攻略系統。


 


它告訴我,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村長的弟弟林遠,是小說裡的反派,集美強慘於一體的男人。


 


如果我能成功攻略他,阻止世界線崩壞,系統就會給我一個願望。


 


一個什麼都可以、沒有任何限制的願望。


 


我答應了。


 


然後,我坐在了面包車裡。


 


雙手被人困住,嘴巴被膠帶封好,眼前是熟悉的、令人戰慄的漆黑。


 


難聞的汽油味爭先恐後地鑽入我的鼻腔,強烈的窒息感讓我頭疼欲裂。


 


「王哥,這次咱們車裡可是有個稀罕貨,林哥給咱們的提成肯定比之前多!」


 


「稀罕貨?」


 


沙啞的男聲接了話,語氣有幾分得意:「有個女大學生,長相和身材都帶勁,還是高學歷的研究生嘞!準保賣個好價錢。」


 


「真的假的?」另一個人狐疑道,「這能輕易給你拐來?」


 


男人哈哈大笑幾聲,接著車廂裡傳來香煙的味道。


 


他吸了口煙,發出滿足的喟嘆。


 


「那有什麼難的?現在的大學生多單純,我讓她幫我找狗,就乖乖被我騙來了!


 


「不過,這女的運氣好。」


 


「林哥說了,小林還沒對象,她學歷高有文化,要是真不錯,就給他留下當媳婦!」


 


車裡陷入靜默。


 


我對視線很敏感,立刻察覺到有人在不懷好意地打ťũⁿ量我。


 


「身材確實帶勁,要是小林看不上也不錯,咱們幾個能好好快活快活!」


 


幾人又調笑起來,說起惡心的黃色笑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


 


車門打開。


 


眼前的布被人粗魯地扯開,刺目的光照得我低頭躲了一下。


 


有人在用手電筒照著我們。


 


車上不止有我一個人,還有八九個女生,年紀要比我大一些。


 


此刻她們身體顫抖,嘴巴仍被堵著,喉嚨裡溢出恐懼的叫聲。


 


舉著手電的是幾個戴著黑帽子的男人。


 


那些黏膩惡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哭,隻是面無表情地和他們對視。


 


手心Ṱūₜ的皮膚被指甲扣出了血。


 


我們在他們眼裡,是待價而沽的商品,是泄欲的工具,是一沓沓的鈔票。


 


唯獨不是人。


 


所以沒有拒絕和反抗的權利。


 


為首的人戴著面具,隻露出兩隻眼睛。


 


他新奇地看著我,嗓音奇特,壓得很低。


 


「你怎麼不哭,不害怕嗎?」


 


我的嘴巴還被封著,說不出話。


 


他也沒等我的下文,而是伸手來摸我的臉。


 


我沒有躲,隻是看著他。


 


他笑了,目光詭異得有些興奮。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布。


 


繞到我身後,再次蒙上了我的眼睛。


 


黑暗裡,我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


 


「這個女人的確不錯,我帶走了。」


 


「剩下的這些,老規矩處理。」


 


「最近查得嚴,你們都小心點,要是有人動了逃跑的心,就直接S了。」


 


我被他牽住了手。


 


男人的掌心很幹燥,有些涼。


 


而我的心髒,熱得驚人。


 


2


 


我被迷暈了。


 


意料中事。


 


他們幹的是刀尖舔血的買賣,如果路線被記住,無異於自掘墳墓。


 


沒有意識的人是記不住路的。


 


這裡是深山,生人想逃,是痴人說夢。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身邊趴著一個男孩,頭發烏黑松軟,穿著幹淨清爽的白短袖,呼吸均勻。


 


和這個髒汙的村子格格不入。


 


嗓子痒痒的,我咳了幾聲。


 


他猛然坐了起來。


 


「姐姐,你醒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語無倫次道:「你難受嗎?要不要我給你倒點水?或者你要吃點什麼嗎?」


 


像個受驚的小鹿。


 


我搖搖頭,語調溫柔平和。


 


「謝謝你,我沒事。」


 


他脫力般地坐了回去:「沒事就好。」


 


我這才有空,打量現在所處的房間。


 


象Y的裝飾,紫檀木的桌子,處處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我問:「我為什麼會在這?我記得昨晚,有個人……」


 


他打斷我的話。


 


垂下眼睛,有些窘迫。


 


「這是我家。昨晚選你的人,是我哥哥,他要你給我當老婆。


 


說完,他悄悄看著我。


 


小心翼翼地窺探我的反應。


 


我隻是笑了笑:「哦,是這樣。」


 


他顯得很驚訝。


 


「姐姐,你是我見過的這麼多人裡,最平靜的一個。」


 


3


 


他的臉埋在陰影中。


 


看不見神色,更猜不出息怒。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平靜?不過是知道沒得選罷了。」


 


空氣有短暫的安靜。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聽見他自顧自地開了口。


 


「在你之前,我有過許多未婚妻。」


 


「我們村子很落後,村民沒有營生,就從城裡拐女人,當老婆,或者賣錢。」


 


「我讀過書,是這裡唯一的大學生。我所以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我什麼也做不了。」


 


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他揪著自己烏黑的發,神情頹敗。


 


聲音哽咽。


 


「我放走過他們,可是最後他們都沒跑掉。」


 


「周圍是密不透風的森林,他們找不到出路,都被哥哥抓了回來。」


 


我注視著他很久。


 


誠如他所說,想走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如果失敗了,被抓回去的下場。


 


就是S。


 


我嘆了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事已至此,可能這就是她們和我的命吧。」


 


「你是個好人,不要自責。」


 


說完,眼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不偏不倚地砸在他手背上。


 


他猛地抬了頭。


 


像是幾番糾結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下定決心般牢牢盯著我。


 


「姐姐,你想走嗎?」


 


「實不相瞞,我是你的學弟,在領獎臺上見過你。你那麼耀眼,我不想你被困在這裡,也不想他們再錯下去了。」


 


「我可以帶你走。我知道逃出去的路,一定能讓你平安離開。」


 


我頓了頓,驚喜道:「真的?」


 


他點點頭。


 


我遲疑了片刻,卻拒絕了他。


 


「我不走了。」


 


「為什麼?」


 


對上他疑惑的眼,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放我走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能連累你。」


 


不知是哪句話戳到了他。


 


他突然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臂,語氣肯定。


 


「你不用擔心我,我是村長的弟弟,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


 


「隻是你要和我……」


 


他頓了一下,

臉色微紅,羞怯地別過頭去,不敢看我。


 


「等我們有了夫妻之實,我哥才會放松警惕,我才有機會送你走。」


 


他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能接受嗎?」


 


他眼神幹淨明朗,語氣誠懇真摯,換了誰都沒辦法不動容。


 


我也是。


 


而且,我沒有別的選擇。


 


於是我說。


 


「我能接受。」


 


他抿了抿唇,認真道:「我不會辜負你的。」


 


「對了,姐姐,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對上他澄澈的眼,我說。


 


「我叫林月,你呢?」


 


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我叫林遠。」


 


「森林的林,遠走高飛的遠。」


 


我留在了村子裡。


 


乖順地成了林遠的老婆。


 


他哥哥來看過我們一次,林遠護住了我,擋在我身前。


 


見我不曾反抗,他哥哥滿意地誇我識相。


 


要我趕快給林家生個大胖兒子,延續香火。


 


當晚,我們喝的水裡多了些東西。


 


自然而然地有了夫妻之實。


 


林遠很愧疚,說對不起我,對我更好了。


 


我們日子過得和諧美滿,夫妻生活琴瑟和鳴。


 


他溫柔體貼,高大帥氣,又是唯一讀過書的大學生。


 


村子裡的許多女人都是拐來的,平日裡被男人打罵都是常事。


 


夜半時分,我常能聽見別家屋裡傳出的慘叫。


 


見著我的優待,他們的眼神總是隱隱透著幾分嫉恨。


 


可她們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我是村長弟弟的老婆。


 


而村長,

是這個村子裡的主心骨,給村民帶來財富,被人尊敬愛戴。


 


外面下著雨,我開了燈,給林遠打毛衣。


 


他開門進來,穿著黑色的雨披,身上是泥土的潮湿氣味。


 


雨水順著他身上的雨披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攤水跡。


 


我抬眸,驚訝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外面下著雨呢,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快把衣服脫下來,仔細著涼了。」


 


他難得沒有過來抱我,站在原地盯著我看。


 


神色不辨喜怒,聲線緊繃。


 


「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放下毛線:「你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漫不經心地說:「我哥不是養了一群鴨子嗎?前幾天有一隻鴨子跑了,差點把鴨圈裡其他的鴨子都放出去了。」


 


「我哥氣得要命,

這隻鴨子差點釀成大禍,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呢。」


 


我掐緊手心,心跳如鼓。


 


可臉上是無懈可擊的疑惑和詫異。


 


「啊,鴨子跑了?」我語氣自然,「你們家的鴨圈也太不牢固了吧,學校的實驗室裡就從沒跑出去過。」


 


「雞鴨鵝不都這樣,有個洞就要跑,把洞補上就是了。」


 


他笑了,親昵地過來抱了我一下。


 


「寶貝說的是,我讓我哥去把鴨圈加固一下。」


 


「要是下次鴨子再跑了,就把Ṫũₕ鴨圈砸了重建。」


 


我嗔他一眼:「這點小事也來問我,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睨著我,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而後和我分開,摩挲著我的臉,目光繾綣。


 


「姐姐別惱,我下次不問就是了。」


 


「我去洗個澡,

你乖乖等我。」


 


我衝他笑了笑,推了他一下。


 


直到浴室水聲響起,我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放松了下來,無聲地幹嘔了片刻。


 


我的嗅覺天生比其他人靈敏。


 


鼻腔還縈繞著他身上被雨水衝刷過的,極淡的血腥味。


 


我知道。


 


這一關,我過了。


 


4


 


林遠拿回了我的手機。


 


他看著我,眼神明亮,笑得爽朗。


 


「姐姐,我怕你爸媽擔心,就從我哥那把手機偷回來了,你要不要和他們聯系一下?」


 


「你放心,不出意外的話,我很快就能帶你走了。」


 


我驚喜地站起身來:「真的?」


 


可片刻之後,又面色猶豫。


 


他一直觀察著我,見狀小心翼翼問:「姐姐,你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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