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不出所料,他半路逃了。


 


但他很不幸,朝廷早有防備,在他打算逃的那一刻,身後便有了追兵。


一些人反抗途中被就地斬S了,一些人慌不擇路逃去了山林間。


 


邪神為我實時播報道:【哎呀呀,那陳澤翰說總有一天要取你狗命~】


 


不多時祂又道:【不巧,他遇上了白虎群。】


 


不多時祂又道:【哎呀,他被吃了,隻剩下一個腦袋了。


 


【白虎大多不會群聚,結果被這小子遇見了,真是讓他發了大財了。】


 


這件事很快傳入了京中。


 


因為很少見有人被白虎吃了,但單單留下腦袋的。


 


一時間京中眾說紛紜。


 


不過很快有一條傳言佔據了主流。


 


「傳說是當年被他們殘害的白狐回來報仇的。」


 


「白虎白狐,

還真挺像。」


 


「其實很有可能,前兩年那個國師不就因為燒了山林被群鳥報復嗎?」


 


「如今想想,人還真不能作惡。」


 


「……」


 


遲軒再次闖入宮中。


 


「你到底是誰?!」


 


這次他臉上帶了些驚恐。


 


我靜靜望著他,沒有回答。


 


不多時,宮人著急忙慌衝了進來。


 


「娘娘!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他……突然昏過去了!」


 


我淡定點頭:「去傳太醫吧。」


 


宮人急忙點頭離開。


 


我起身出門,卻被遲軒抓住了手腕。


 


「遲少傅,你雖為我兄長,但到底男女有別,這般不合禮。」


 


遲軒察覺到周圍的目光,

隻能悻悻放手。


 


我趕到後宮的時候,太醫已經在給蒼懿把脈了。


 


縱欲過度,他全然沒了先前的帝王威儀,如今臉頰凹陷颧骨高高聳起,面色灰敗反帶了些猥瑣之意。


 


五位太醫一一把脈後,看了眼我的臉色,搖了搖頭。


 


「娘娘……」


 


我嘆了口氣:「你們先出去吧。」


 


雖然鳳印不在我手中,但眾人都沒有生出什麼異議。


 


一來我如今確實是皇後,二來宮中後妃雖多,但隻有我一人有子嗣,三來,前朝後宮並非全然割裂。


 


等眾人走後,我坐到了蒼懿床沿。


 


好一會兒,他悠悠醒轉。


 


太醫施針為他續命,也不過這幾刻的時間了。


 


「瑤……瑤兒……」


 


他聲音有些嘶啞,

十分難聽。


 


我冷冷看著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朕,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是。」


 


蒼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朕、我要如何……改過?」


 


「下地獄。」


 


「……」


 


蒼懿僵硬地笑著:「瑤兒,瑤兒……瑤兒,你、朕……」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隻吐出了兩句話。


 


「我愛你。


 


「你愛我嗎?」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眼角滲出渾濁的眼淚:「說啊,你愛我嗎?」


 


我依舊沒說話,隻是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化作了原形。


 


蒼懿或許想尖叫,但是他的嗓子和力氣已經不足以支持他這麼做,所以他隻能張大嘴巴SS瞪著我。


 


「五年前,你曾聽信國師的妄言,命千羽軍屠盡滿山白狐為你的皇後治病,但其實你的皇後並未吃下能吐人言的白狐之心,因為這世上根本沒有能吐人言的白狐,如果有,那叫狐妖。


 


「但是你皇後的病還是好了,因為她壓根不需要白狐心,那昏庸的國師不過想討你們歡心,所以隨口編造的,他壓根什麼都不會,不然為什麼這麼久,他始終沒發現我是隻妖呢?


 


「其實你也知道吧?」


 


蒼懿依舊是那副驚恐的模樣。


 


「但當時你為了取得青府的信任,所以還是縱容自己的皇後,為自己的皇後屠遍了白狐。因為白狐在你們眼中不過一群畜生,我們的命不是命,即便殘S也無所謂,隻要你能從中獲利,

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利益,也比我們的命有價值,對嗎?


 


「可你知不知道,我們也會痛!我們也會流血!我們也會恨?!」


 


蒼懿掙扎著想要發出聲音,但隻發出了出氣的呵呵聲,他努力搖頭,眼角再次流下了渾濁的淚。


 


他掙扎了好半天,才從喉嚨裡發出模糊的聲音。


 


他說:「你、騙、我?你、不、愛、我?」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眼淚都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我哈哈哈……」


 


他艱難地移動手,試圖抓住我的前肢,嘴裡還在磕磕絆絆重復一句:「你、可、愛、過、我?」


 


我收回前肢,抹幹眼淚,起身跳下床榻朝上方看去。


 


「你還要他的心髒嗎?邪尊?」


 


頓了會兒,

我又問祂:「還是該叫您地母娘娘?」


 


耳畔傳來一道輕笑。


 


「小狐狸,你是何時發現的?」


 


隨著話音,一個面容端莊秀麗,羽衣彩帶的女子浮現在了半空。


 


我道:「您曾說,您是被我的怨念所喚,但天下蒼生,何處不苦何處不怨,若是怨念能喚醒邪煞,那邪煞早遍布天涯了。」


 


地母娘娘笑容慈祥:「本想用帝王之心釋放邪煞作為你最後一道考驗,但如今你已看破,便罷了。」


 


她頓了一下,又道:「你可知本尊此番折騰可是為了何事?」


 


「可是傳聞中的點狐仙?」


 


她點頭:「你既已知,本尊便不必多言,如今你試煉已過,隨本尊離開吧!」


 


我急忙跪伏在地:「上神!小狐有一事相求!」


 


她疑惑回頭:「何事?


 


「小狐想用此飛升機緣換同族一場輪回。」


 


她臉上沒了笑意:「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時隔多年,再回憶起同族,我依舊心痛難忍,眼淚不由滑落:「小狐知道,但我族所遇實為無妄之災,畜生無魂,他們慘S,卻連重來一次的機會都沒有,這不公平……」


 


「可你若錯過此次機緣,那便再也沒有機會了,而且,你如今雖通靈能言,但本質還是白狐,你S後,同樣無魂不得輪回。」


 


我閉上眼:「求上神成全。」


 


地母娘娘靜靜盯著我看了會兒,最終同意了。


 


「念你心善,本尊最後許你一年光景,同你族……」


 


她說著,又看向我還未隆起的腹部:「你子道別吧!」


 


19


 


地母娘娘消失後,

我再回頭,蒼懿已經斷氣了。


 


我簡單幫他整理好了遺容便傳了國喪。


 


蒼懿離世後,年僅三歲的蒼昀被迫登上帝位。


 


遲軒沒再追問我到底是誰,隻是協助我大刀闊斧地除去了藏匿於群臣中的奸佞。


 


九個月後,我又生下一對龍鳳胎。


 


我將兩人託付給了可信的太妃,眾人有些不解,但我不知如何解釋。


 


我留了一個月,打算回雪山,蒼昀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S活不撒手,最後哭得睡了過去。


 


遲軒抱走蒼昀時,最後又問我了一遍:「你到底是誰?」


 


我朝他作揖,道謝道:「多謝先生當年為我族爭辯,雖說,沒什麼用,但多謝。」


 


遲軒疑惑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即瞪大了眼。


 


「你你你你是、你是……」


 


我笑著點頭。


 


隨即化作一尾白狐轉身離去。


 


若是當年我未曾去遲家,也未曾聽到遲家人為白狐一族的慘遇惋惜,或許我真會蠱惑君主濫S無辜、勞民傷財、殘害生靈。


 


正是聽到那些惋惜,我才知道其實世間善惡相混,非一為善,則一族善,一為惡,則一族惡。


 


行至雪山時,我餘下的時光隻剩半月。


 


時隔五年,那些血腥味早已散去,山底山腰已經長出了新的植被,山頂又重新覆蓋了皑皑白雪。


 


可是我的族狐已全然不見。


 


不過如今他們已入了輪回,相比上一世苦難,這一世地母娘娘會為他們安排一個好的人生。


 


已然很好了。


 


我放下心結,開始漫步故鄉回憶過往。


 


最後一日,我爬上雪山之巔,這兒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或許我不經意間,

便掃過了自己當初的同族。


 


黃昏時分,我趴在雪堆上等待S亡降臨。


 


天色漸暗,圓月高懸,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軀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直到——


 


20


 


「小狐狸,睜睜眼。」


 


我茫然睜眼,和地母娘娘四目相對。


 


我嚇了一跳,差點翻過去,地母娘娘摁著我的腦袋才沒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地母娘娘笑道:「自然是點狐仙了。」


 


「可是、可是……」


 


我有些著急,因為擔心自己的同族。


 


地母娘娘一眼瞧出我的心思:「放心,當初那本是最後一場試煉,

若是你沒有為同族犧牲的大義,那你當初隻會被送去輪回,過上順遂的一生便抵消了你所有功德。」


 


我茫然看著她。


 


她摸摸我的腦袋笑道:「如今你的同族已入輪回,並給他們安排了不錯的人生,如今,你可願隨本尊守護人間?」


 


我怔怔盯著她那隻發著光的手看去,好大一會兒,才從這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我抬起前爪搭上她的手心,重重點頭。


 


「我願意!」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