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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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沉寂,隻有蘿裳焦急地想要阻止出聲的釋沉淵。


 


可上首的天帝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順勢答應了釋沉淵的請求。


 


他憂心地拍了拍釋沉淵的肩,像是一個擔憂的父親。


 


可無人注意到的地方,他指尖的一抹黑氣鑽入了釋沉淵的身體,而那看似慈愛的目光裡,亦閃過一縷S意。


 


15.


 


「嘎巴。」


 


我面無表情地擰下一個魔族的腦袋,歪頭看著累癱在地的君無。


 


「天S的...你不是天族神女嗎...怎麼S起人來比我這個魔族還狠...」


 


我將他從滿是血汙的地上拽起來,挑了挑眉:


 


「這是最後一批了?」


 


從深冥淵出來後,我遇見了君無。


 


他本是魔族的一個小領主,當時中了另一個領主的計,

險些被活活打S,可饒是自己不敵,也會SS地護著自己身後的部下。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而我的計劃重,恰巧缺少一個魔族的共犯。


 


大約沒人知道,風光霽月的天帝也會在暗自勾結自己最瞧不上的魔族,挑起的叛亂,不過也是為了穩固自己在人族眼中至高的地位。


 


畢竟,若沒有魔族的威脅,天族在人族眼中的地位不會這樣崇高。


 


「人間的那位來信了,一切就緒,隻等你一聲令下,我們就能...」


 


君無的話語未落,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傳來,我側身躲開,皺眉回頭望去,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撞進我的眼中。


 


「高貴的『神女』和太子,怎麼也學會了偷襲這樣下作的手段?」


 


轉瞬間,無數攻擊衝著我的後背襲來,卻在半空中詭異的停住,

仿若神跡。


 


「......瑤光?」


 


釋沉淵愣了神,SS地盯著我的面容,像是在確認。


 


「你還活著......」


 


他的目光落在滿地的殘肢斷骸和君王身上,驟然間怒喝出聲:


 


「你...你怎可勾結魔族,自甘墮落?!!」


 


他的話音未落,那些滯空的攻擊竟衝著他們爆衝而去,驚恐之下自亂陣腳,勉強湊出來的陣形竟有了支離的前召。


 


「怎的,隻許你們做初一,不許我做十五嗎?」


 


我微微抬手,玄酆出鞘,直直抵上了釋沉淵的脖頸。


 


「現在——都給我放下兵刃。」


 


「否則,太子殿下這條命,就要折在玄酆劍下了。」


 


16.


 


釋沉淵手下的這些酒囊飯袋,

堪稱廢物。


 


他也是個拎不清的蠢貨,疑心又偏偏隨了他那天帝父親。


 


我甚至用了不到三成力,便順利俘虜了這群慫包。


 


君無拿著一顆果子啃得起勁,八卦的目光悄悄在我和釋沉淵臉上掃視。


 


我懶得管他這些跳脫的小心思,微微勾了勾手指,隻聽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聲響起,慘白著一張臉的蘿裳被無形的力量拎在了半空。


 


「你做什麼?!有什麼衝著我釋沉淵來,不要傷她!」


 


君無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若不是被我瞪了幾眼,隻怕當場就要因為吃瓜太興奮而笑出聲來。


 


我沒理會激動著想要充英雄的釋沉淵,將被嚇得渾身發軟的蘿裳提到自己眼前,看著她即將哭出來的神情,微微挑了挑眉。


 


就這?


 


「我接下來問你的事,你最好一五一十自己好好交代清楚。


 


「否則,你錯一句,我削你一塊肉。」


 


我甚至還不曾說完,那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女」便嚇得失了禁,哭得一塌糊塗,還不忘瘋狂的點頭表示順從。


 


「通天塔,究竟是靠著什麼東西建造的?」


 


「人間的陣法——又是怎麼一回事?」


 


17.


 


蘿裳到底還是怕了,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可從她口中說出的那些斷斷續續的句子,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仙族跌碎下巴。


 


天帝與魔族的交易、控制人間的手段、以及SS的那些生靈、通天塔的建造、甚至神族的隕落......


 


這場闡述成了蘿裳的貢證,知道她絞盡腦汁卻再也想不出來任何罪狀,我才松開了那道勒緊她脖頸的力量。


 


「神女..神女...饒了我吧,我什麼都沒做過,我...我隻是被天帝逼迫的啊!」


 


她扯住我的裙角,涕肆橫流。


 


我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唇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是麼?」


 


「我消失這幾年,你可是為了天帝陛下的大業,居功甚偉啊。」


 


蘿裳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還未來得及繼續辯解,便被玄酆一劍削下了頭顱。


 


鮮血濺到了我白皙的面頰上,我面無表情地將她殘缺的屍體裝進乾坤袋,君無一聲呼哨喚來一隻烏鴉,將那乾坤袋帶回了凡間。


 


她的屍體對於凡間那些陣法有大用,我早已和人間的君王達成合作。


 


我助人間恢復,而他替我搜尋那些天帝的陣法,照我的囑咐改造一二。


 


地面傳來震動,遠處黑壓壓的魔族軍隊以極快的速度趕來,

其整齊程度完全不亞於曾經戰無不勝的天族軍隊。


 


「很眼熟,是不是?」


 


我看了釋沉淵一眼,笑意不達眼底。


 


「沒了你們,我手下的軍隊也一樣強悍。」


 


「從來都是天界需要神女,而我這個神女,從不需要你們天界。」


 


18.


 


黑壓壓的魔族軍隊在天宮前集結,恢弘的氣勢嚇得天族士兵兩股戰戰。


 


我冷眼掃過,皆是眼生的面孔,心中不禁冷笑。


 


天帝還真是不放心我啊。


 


就連我手下最普通的士兵也不曾放過。


 


我不欲再等,抬手示意魔族的軍隊推進。


 


直到天族士兵潰不成軍,面露絕望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魔族孽障,怎敢犯我仙界?」


 


正是天帝,他飛身而出,

抬手間揮出一道靈氣逼退魔族的前鋒隊伍。


 


這老匹夫倒是會挑時候。


 


眼見著天族結節敗退,士氣低迷,用自己蠱惑凡人的那一套來鼓舞士氣......


 


我還沒開口,我身旁的君無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用魔氣將自己的聲音放大:


 


「放你爹的狗屁!」


 


「什麼魔族孽障,魔族和仙族同為神族創造,若我們真的是什麼孽障,神族為何要創造我們?」


 


「老子看你是人老屁股松,放屁響咚咚!」


 


......


 


此言一出,莫說魔族裡一片竊笑,天族隊伍裡甚至都有幾個忍不住笑出聲的天兵。


 


天帝那張道貌岸然的老臉,黑了。


 


我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知道君無生性跳脫,不欲和他計較,而是自袖口喚出一枚留影石。


 


「天帝.

..天帝他為了增進修為,不惜滅了凡間所有的仙門煉制丹藥;」


 


「對..對..還有那通天塔,是他派人蠱惑了人間的帝王,用神女你父母的屍骨為基,用凡人的絕望轉化為力量;」


 


「還有...還有那神魔涯,那神魔涯裡...那裡的混沌之力近些年愈發強大,是因為..是因為天帝他以生靈為飼喂養的......」


 


天帝的臉徹底黑沉下來,他SS盯著留影石裡蘿裳慌亂的話語,好幾次試圖毀掉那留影石,卻被我見招拆招地攔下。


 


19.


 


而與此同時,天宮內一陣喧囂,他皺著眉回頭查看,卻見一隊身披灰甲的隊伍以極快的速度控制了局勢。


 


「很驚訝?」


 


我歪著頭,盯著他愈發難看的臉色,嗤笑一聲道:


 


「你把他們往S境逼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了。


 


我們不是愚忠的蠢貨——他既然起了卸磨S驢的心還敢如此做,那便得受得住我們的反撲才是啊。


 


下一秒,我抬手扯起那被隱藏在魔族軍隊中的釋沉淵,手中的玄酆劃破他脖頸上的嫩肉。


 


「天帝,你的寶貝兒子可是在我手中呢。」


 


「我勸你,識相些吧。」


 


釋沉淵面容冷峻,雖然眸中有幾分驚恐,可到底還撐得住幾分太子的顏面。


 


「父君,您不必救......」


 


話語未落,釋沉淵卻忽然嘔出一口黑血,詭異的力量迅速腐蝕著他的身體,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天帝冷眼瞧著他狼狽的醜態,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本君的兒子,絕不會如此廢物,被俘虜也還手之力,我今日,便親自清理門戶!」


 


釋沉淵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口中尚未說出的話終究不曾說出。


 


而他至S,眸中都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之色。


 


是了,他一直敬愛著自己的父君,即使蘿裳抖出了所有醜事,他也依舊不曾對自己的父君升起一絲一毫的恨意與失望。


 


天帝厭惡地看了那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屍體,隨即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哈,瑤光,是本君小看了你。」


 


「當日...本君就該親手砍掉你的頭顱,送你去和你那愚蠢的父母陪葬。」


 


他瘋癲地笑出聲來,一把扯下了頭頂上的冠冕,在眾人疑惑的視線中,他割破手腕,雙手掐訣,一道道渾濁又詭異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裡。


 


「本君籌謀了這麼多年....本想讓你們毫無知覺的S去,可...要怪就怪這隻愚蠢的鳳凰,是她讓你們痛苦地S去的......」


 


20.


 


混沌之力從世間各個角落湧入他的身體,他身後那些天族的將士首當其衝,不過轉瞬便有好幾個痛苦地哀嚎著化作了一副空蕩蕩的皮囊。


 


混沌之力,乃是天地間最早也最強大的力量。


 


魔氣,靈氣,皆是由混沌之力轉化而成,可皆不及混沌之力強大。


 


隨著那些混沌之力湧入天帝的身體,我身後的魔族大軍亦受到了影響,就連君無也緊緊皺起了眉。


 


天帝見狀,愈發瘋狂地大笑起來。


 


「我才是天地間唯一的神明,我才是天地的共主!」


 


一片哀嚎求饒聲,我卻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獻祭眾生,得獲混沌,加冕神明,共主三界......」


 


「你千辛萬苦得來的那本典籍上,是這麼寫的,對吧?」


 


我抬起手,那些四面八方而來的混沌之力仿佛凝固般停滯在半空,

天帝原本猖狂的笑容也驟然消失。


 


「蠢貨,一本人間的話本,你也奉為至寶,累的三界生靈塗炭,你當真是......該S。」


 


滯空的混沌之力開始逐漸回到我體內,天帝身體裡的力量卻開始一點點膨脹。


 


「不,不,我分明在人間布下了混沌陣法...怎麼會這樣?!!」


 


他目眦欲裂地瞪著我,恨不得啖我之肉,飲我之血。


 


「你能在人間做手腳,憑什麼覺得我沒有人間的盟友?」


 


「哦,忘了告訴你了——你在人間做的手腳,早就被清醒過來的人皇逐一鏟除了。」


 


「人間,現在以我為尊,你安心地灰飛煙滅吧——沒有誰會記得你,為你的離世而悲痛的。」


 


畢竟,唯一真心對他的釋沉淵,早已被他親手SS了,

不是嗎?


 


他那不曾受過淬煉的身體,承受不住混沌的威能,很快便如球一般膨脹起來。


 


「你魚肉人間,挑撥三界關系,肆意屠戮無辜的生靈......你可知你費盡心思想要飼養利用的混沌之力裡,有多少對你的怨氣?」


 


「你一心想要成為天地間至高無上的神明,可你做下的樁樁件件,皆是違逆天道、喪心病狂的壞事!」


 


天際有隱約的電光響起,我眸中劃過一抹精光,厲聲呵斥道:


 


「害S了這麼多無辜生靈,你憑什麼以為,自己能成『神』?」


 


下一秒,夾雜著金色的天雷猛地劈下,尖銳的哀嚎聲響起,那膨脹的身體炸開,隨即被奔湧的力量捻為齑粉。


 


而他身後那宏偉的天宮,連帶著那些無用卑劣的仙人,也被那天雷劈得灰飛煙滅。


 


而那些身披灰甲的將士,

因著甲胄中蘊了一抹混沌之力,皆安然無恙。


 


21.


 


那場戰役後的第五年,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魔族被君無管理得很好,再也不曾有魔族屠S凡人之事發生。


 


而天宮雖被毀去,可天界尚存,我以雷霆手段肅清了那些心懷不軌的天族,發落了鳳族那些勾結天帝的蠢貨。


 


而人間亦恢復了曾經的生機,曾被天帝毀去的仙門在我的支持下重建,想來再過些年便能有人飛升仙界。


 


「...神女姐姐!神女姐姐!」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畔,我回過頭,一雙金色的眼睛格外矚目。


 


「杳杳,說了多少次,是天帝陛下!」


 


當年,我保下了杳杳的一抹神魂,後來細心養上了好些年,加之混沌之力的支撐,她已經復生,甚至比以往還要活潑幾分。


 


杳杳膽子大得很,

藏在我懷裡不肯聽爺爺的管教,一雙大眼睛咕嚕嚕轉的飛快。


 


屋內眾仙皆是無奈輕笑,我摸了摸杳杳的頭,柔聲問道:


 


「可是君無傳來消息了?」


 


杳杳一拍腦袋,站穩了身子,一張小嘴嘚吧嘚吧地開始報告。


 


......


 


混沌之力從來不是天帝想當然的,沒有靈智的一團力量。


 


它誕生於上古,後來又吸收了那些被天帝殘害的生靈——那些對於天帝的恨意鋪天蓋地,堪稱恐怖。


 


助涅槃,恢復修為,甚至任由我驅策,也是因為混沌之力察覺到了我心中那奔湧的、對於天帝的恨意。


 


而如今天帝已S,我也無意利用這力量生事,索性均分為三份,歸於三界,孕育那些被天帝摧殘到殘破的生靈。


 


雲端之上,我凝視著三界一片祥和的景象,

眸中劃過一抹欣慰。


 


或許,那個關於「神女」的預言,早就已經應驗了。


 


又或許,神女的預言,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不過,三界的確在我手中越來越好,這便夠了,不是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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