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出去後,後背已經出了冷汗。


起碼沒有責備我,這說明我做得還不錯。


我松了口氣。


而在這一天之後,村子裡傳出了謠言。


我成了別人口中未出閣就與男子私相授受,甚至說出我在蘇府哪個角門與人來往。


我的名聲毀於一旦。


08


我心知這是爹爹授意放出來的流言。


他要控制我,威脅我,表明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捏死我。


凌衍並未提起過這個流言,兩耳不聞窗外事,也有可能是根本不在乎。


但有好事的嬸子來家裡跟凌母說道。


我心不在焉地燒火做飯,等到飯好時,那個嬸子還沒走,留下來看好戲。


凌母看向我的眼神再度刻薄。


她冷冷地看著我:「最近的謠言是怎麼回事?」


那嬸子添火:「是啊,有誤會就盡早說清楚,這樣不明不白的,對名聲多不好啊。」


我嘆了口氣。


這個謠言不假。


但我跟人交易隻是為了換取一些必需用品。


半真半假才讓人難以澄清。


「我……」


凌衍漆黑的眸子掃向那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她向任何人證明她的品行,也用不著你來說教。」


嬸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訕訕開口:「我也是好心,萬一是你被蒙在鼓裡呢?」


凌衍微微側身,讓出路來:「不送。」


嬸子黑著臉,念叨著不識好人心,憤憤離開。


我怔怔望著他,有片刻的出神。


「娘如果無事可做就安心養著,不要人雲亦雲,聽風就是雨。」


凌母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凌衍看向我。


我眨了眨眼,輪到我了?


「其實我……」


「吃飯。」


「哦。」


他不問問我嗎?


飯後,我跟著他進了書房,他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不開口,我說:「我是跟人交易過,不過是託外院小廝買東西,內院的婆子把東西都克扣了,到不了我們手上。」


他坐下去,

拿起書:「不用解釋。」


我雙手撐到他的桌上,試探性地問:「你這麼信我啊?」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壓到他的宣紙了。


我松開。


他莫名笑了一聲:


「牆倒眾人推,那麼多人自詡正義,又有幾個在乎真相,不過是群無聊的人找些樂子。」


此時他的神色格外的冷,冰冷的視線觸及到我,似乎有了點變化。


我看不懂他的眼神。


村子的議論熱烈,凌家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我為凌衍收拾包袱,在一日清晨送他出門趕考。


在臨別前,他低聲跟我說:「家裡辛苦你了。」


我點頭。


「等我回來。」


我真的能等到他回來嗎?


在我恍惚的一瞬間,我感覺到額頭有一抹溫軟落下。


像是一陣和風吹拂琴弦,顫顫撥動出輕微的聲響。


讓我升起一股未來可期的希冀。


09


春闱有三場。


凌母日夜求神拜佛。


這個關頭,我反倒沒有那麼緊張了。


每天ţüₓ事情幹完了,

我就鑽進凌衍的書房看書。


識字卻不解其中意思,我把不懂的地方都打上Ţũ̂ₕ書折,準備等凌衍回來問他。


春闱結束他沒回來,寫信說是在京城等到放榜。


放榜還要半個月。


我數著日子過,一天更比一天盼望。


除了希望得到凌衍高中的消息,似乎還有些別的。


我也不清楚,陌生的感覺充斥在我的心田,讓我夜晚輾轉反側,一次又一次去凌衍的書房看書。


比凌衍先到家的是官家的報喜。


聖人欽點新科狀元,風光無兩。


凌母喜不自勝,準備在家裡大擺宴席。


我按捺著喜悅等凌衍回家。


人沒見到,他的消息再次傳來。


他向蘇府提親了。


「蘇大小姐明媚矜貴,合該受萬千寵愛,如今凌某金榜題名,今後絕不讓她吃半點苦頭。」


這句話人人都知道,傳遍街頭巷尾。


原本豔羨我的眼神都帶上了些憐憫之色。


「這就是新科狀元的發妻。」


「要下堂的那個?」


「不是下堂,

是娶她姐姐做平妻,聽說她姐姐跟她夫君以前就有情誼。」


我不奇怪,也不意外。


隻是有一陣恍惚。


幸好,我沒有讓自己去喜歡凌衍,朝夕相伴產生的感情隻讓我心抽疼了一會會兒。


蘇府派人來接我走的時候,我沒有一點猶豫。


他高中狀元,前途似錦。


我知道,我可以退場了。


凌衍風光回鄉後隻見一臉喜色的母親,書房中的書籍有經常閱讀的痕跡,家中一切如舊。


而陪著他吃苦受難的那位發妻不知所終。


10


來見我的是嫡母。


我看見了我娘,她的氣色還不錯。


「姝兒,你做得很好,凌衍不僅不記恨蘇家,心裡還仍掛念著嫣兒。」


嫡母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她掀開一個託盤。


託盤上放滿了一排排銀錠。


「隻是你也知道,嫣兒自小嬌生慣養長大,受不了與別人共享,你能體諒的吧?」


我的目光從那排銀錠掃過,握緊了娘的手:「姝兒知道分寸。」


嫡母的笑意加深,

讓婢女將託盤給我。


「母親知道你是個聽話的乖孩子,我給你,還有你娘安排了新身份,你們可以去其他好地方定居,隻是這京城……別再回來了。」


我接過兩個新的文契,上面寫著兩個陌生的名字。


嫡母吹了吹熱茶,垂眸時斂了笑意:「你知道我信佛,但你爹不信,若是我沒有處理好你們的事,那你下次見到的就是你爹了。」


那我下次見到的,就是閻王爺了。


無所謂她的威脅,能跟娘去別處生活已經是我期盼中最好的場景。


心狠手辣如蘇庭,他親手殺女也不無可能,斬草除根才是他的手段,唯有嫡母能拴住他一二。


蘇庭殺人,他妻子救人,真是一組古怪的搭配。


「蘇夫人放心,我無意京城繁華,隻想跟娘安度餘生,沒有旁的念頭。」


她很滿意我的聽話,遣人送我跟娘離開。


我壓下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跟娘乘上南下的船。


被河風一吹,我的心就輕快了,笑意浮上臉頰。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凌衍教的這句詩,我現在理解了。


凌家蘇家那堆亂糟糟的事跟我不再有關系。


就當我是憑空消失,蘇家那邊總會找到合適的理由。


大概率再給我扣幾頂帽子,跟姘頭私奔什麼的。


以訛傳訛,他們很拿手。


至於凌衍……


春風得意,佳人在懷,想來沒工夫顧及粗俗的糟糠妻。


11


江南氣候舒適,民風淳樸,吳儂軟語罵人都動聽。


我把當初的嫁妝都換成銀票,在一個鎮子上給娘開了間繡坊。


她的繡法與這裡的大不相同,生意極好。


當地富商望族都會上門預定繡品。


我們暫居的小院逐漸變成宅院,請了護衛丫鬟。


再不用親自操勞。


粗糙的手在每日的滋養中變得白嫩,我前些年累壞的腰背也得到調養,不會動不動酸疼。


娘闲下來就喜歡盯著我看,抬手撫摸我的臉:「我家姝兒長得也好看,

之前是受苦了才幹癟得像小猴子一樣。」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氣色很好白裡透紅。


以前的人站在我跟前不一定能認得出我。


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從沒有去打聽過往的人如今過得如何。


江南養人,這裡的男子也出眾水靈,我娘意欲為我招一個上門婿。


我沒意見,整日樂顛顛地跟娘看男子畫像。


瞧中了哪個面貌,再私下相處相處。


可惜大多數人眼裡的精明算計都不加以掩飾,明晃晃地告訴我,他在算計我們娘倆的家產。


左看右看,沒有一個稱心。


我娘嘆了口氣:「有點本事的誰想當上門婿啊,來給我們遞畫像的可不都是牙口不好的嗎?」


我嫌棄地拿出一幅畫像,給娘看:「那這四十歲的牙口也太不行了點吧。」


我娘也嫌棄,把那幅畫像團吧團吧扔遠了。


隻是一個晃眼的工夫,我隱約在畫像裡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面容清秀,神態乖順。


我盯的時間有些長,

我娘過來看:「這個啊,爹娘死得早,家裡哥嫂苛待,性情倒是不錯,就是小了點,才十六。」


我娘不太贊同。


我指著這張畫像:「就他了,我見一見。」


來人比畫像上還要顯小一些。


身材單薄,身量不高,面頰瘦削,大大的眼睛裡帶著些微的怯懦與討好。


這麼一看又不像了。


隻是眼型有些相像,凌衍無論何時都不會露出這種神情。


我給他推了盤糕點:「多吃點,你太瘦了。」


不知不覺,語氣中帶上了點慈愛。


娘說得不錯,太小了點。


原本有些好奇,想見見長得像凌衍的人,現在隻覺得自己見到了一個小可憐。


他吃相也秀氣,眼中分明藏著對食物的渴望,卻因我在面前而強忍著。


我撐著臉頰看著他,他的身體越發僵直。


我的闲適跟他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反差。


我移開視線,看向樓下的說書人。


這半年以來,有一折子戲十分受歡迎。


家道中落的讀書人榜上有名,

發妻卻不知所終,他在朝中處處受掣肘,暗中的尋找都一無所獲。


幾乎每日都在新出章回,說書人拉足了懸念——狀元夫人今日找到了嗎?


12


我聽得挺起勁,總覺著跟我和凌衍的情況有些相似。


書裡的狀元郎痴情,書外的狀元郎也痴情。


就是痴情的對象不一樣。


我嘆了口氣。


對面吃糕點的少年動作一頓,默默把東西放了下來:「我吃飽了。」


他應該是誤會了。


我對他笑了笑:「沒事,還有好多呢。」


他抿唇,搖了搖頭,把他面前的糕點往前推了推。


盤子滑出噪響,他的袖口被蹭得向上了一截,露出小臂的淤青。


我蹙了蹙眉。


早死的爹娘,兇惡的兄嫂,破碎的他。


「夏生。」


他看向我,神色局促。


我應該沒有記錯名字。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