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當時隻是平淡地問：「韓少心軟了，那能放過我嗎？」
韓松止搖頭：「不能，你改行吧，你不肯離開帝都，你學那小攤子賣點炸串什麼的都行，那我就不管你了。」
「也行，多謝韓少指點迷津。」
我覺得韓松止說得有道理，我可以不離開帝都，我得換個工作。
高高在上的富貴公子哥，不會為難一個賣炸串的小攤販。
當時他放了我一馬，現在又想利用我解決顧瀟這個麻煩了。
「顧瀟恨你恨得莫名其妙，愛我也愛的莫名其妙，有很多事挺玄乎的。」
韓松止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
他的俊臉被煙霧籠罩有一種神秘感。
他看向我，眼神帶著笑意。
「我沒興趣知道原因，但我直覺告訴我，你能替我解憂愁，我說的對吧，
路小姐？」」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路小姐，我們再來做個交易吧。」
韓松止帶著笑意說的輕松，我卻覺得渾身發寒。
「韓少，這風險太大了，我做也可以，但我總得要點甜頭。」
我看著韓松止面上老狐狸一樣的笑意，我就知道沒得選。
我隻能討要一些彩頭。
顧瀟不夠了解韓松止，她的愛太過炙熱，著急了。韓松止相信她的愛意是真的，但他無法愛上她。。
三年，足夠韓松止認清。
濃烈的愛意，他沒有一點回愛之心，隻覺得窒息。
所以他變心了。
顧瀟的糾纏，讓他越來越厭煩，沒有愛意，隻有憎惡。
上輩子韓松止愛顧瀟，是愛顧瀟不畏強權的堅韌，是愛他數年的動心，
除去外貌之後，看見那顆堅韌的心，然後愛上那顆心。
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輩子顧瀟沒了不畏強權的堅韌，主動送身。
新鮮感過了，韓松止醒了，顧瀟卻不肯出局。
「我許你手中小藝人一個女一號。」
韓松止衝我吹了一口煙霧，肆意笑著離開。
「我給你一星期。」
韓松止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揮了揮，連頭也沒回。
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力遊戲。
顧瀟的結局會怎麼樣，已經有了定數。
韓松止走得瀟灑，顧瀟在休息間大發雷霆。
她的小助理跪在地上，哭著求她。
「瀟姐，你放過我吧，我腰兩個月前才做過手術……」
小助理臉色很蒼白，
顯然已經忍受到了極致。
「你裝什麼？我給你這麼高的工資，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
「你以為我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嗎？」
「賤人，一個個都給我找不痛快是吧。」
顧瀟的怒火根本抹不平，揚手就打小助理。
我推開門，顧瀟驚了一下，看見是我後嗤笑一聲。
「怎麼，你要來替她出頭？」
「我現在心情很不爽，你給我磕一百個頭我就放過她，這麼想當英雄，那你來替她受罪啊。」
顧瀟心高氣傲，她沒把我放在眼裡。
小助理肩膀下沉默默抽泣，連向我求救都不敢。
因為這樣會激怒顧瀟。
我跪了下來。
「你先出去吧。」
我讓小助理直接出去。
韓松止給了我一星期的時間，
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久。
今晚顧瀟的孩子就得掉。
顧瀟深沉地看了我一眼，對著小助理揮手：「滾出去。」
我開始磕頭，一下一下磕得【砰砰砰】作響。
小助理抹了一把淚，愧疚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顧瀟伸腳踢在我的肩膀上，笑中帶恨：「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啊。」
「你怎麼這麼賤，怎麼整都不肯走？」
顧瀟眼神變得怨毒，尖銳的高跟刺痛我的肩膀。
我抬頭直視她，伸手握住她的腳裸。
她一驚想收回腳，卻已經來不及了。
我將她腳狠狠一拉，把她直接從座位上拉摔了下來。
顧瀟常常對身邊人發火，她的休息間是不準有攝像頭的。
這恰好就方便了我動手。
天時地利人和齊聚。
「路棋，你怎麼敢……唔唔唔——」
她的憤怒消沉在口中，因為我拿毛巾堵住了她的嘴。
她為了保持身材，一點力氣都沒有，我輕易就鉗住她了。
我將手狠狠按在她腹部揉捏。
顧瀟疼得掙扎，充滿仇恨的眼神瞪著我。
「你這個蠢貨，你欠我一條命，現在我來收了。」
「是不是沒想到我也重生了？」
「我還以為你能被寵多久，不過三年就被玩膩了，呵——」
我可不是個善良的人，顧瀟隻知道我很拼，卻從未了解過我為了資源都做到過什麼地步。
陰謀陽謀，我哪個沒用過。
能走到最後，誰的手裡是幹幹淨淨？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每個人都一樣。
我上輩子蠢就蠢在太信任她，但我無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顧瀟的眼神從憤怒到驚恐到求饒，不過是幾分鍾的事情。
顧瀟根本沒想到我也重生了，她害怕了。
一個被行業封S轉行默默蟄伏等待機會的人，她怕得要S。
她滿頭冒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沒有任何力氣反抗我，隻有發抖。
她的身下浸出血跡。
顧瀟早就痛得昏了過去。
但我並沒有停止，而是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停下來。
我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口，冷靜地打了 120。
驚動了劇組。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導演很是生氣，S青在即，女二出事了。
而我是唯一知情人。
我頂著頭上的傷口，弱弱地解釋：「我看見顧瀟N待助理，她助理之前做過手術，腰受不了，我不忍心，所以逞能替她受罰……」
「我給顧瀟磕頭，她用高跟鞋蹬我，她自己沒站穩摔了，然後就流了很多血，昏迷了……」
我拉下衛衣，露出被顧瀟高跟鞋蹬腫的位置給眾人看。
導演無話可說，罵了一句「媽的」。
他摔了劇本，咬牙切齒說道：「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準傳出去，我要是看見有任何不好的消息，全都沒好果子吃！」
顧瀟流血成那樣，分明是流產了。
救護車來後，導演和副導都跟著去了醫院。
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許嫣給我處理傷口，她心疼得掉眼淚。
「她也太過分了，
怎麼能這樣狠啊！」
我笑了笑說：「可能是上輩子結了身S仇吧。」
房門被敲響，許嫣去開門。
是顧瀟的小助理，帶著一些水果來看我。
她帶著歉意對我鞠躬：「琪琪姐，謝謝你，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了，我決定不幹了。」
顧瀟出了這事兒，她也幹不下去了。
「沒事，不是所有人都和顧瀟一樣，祝你以後順利。」
我對她笑了笑。
小助理又對我鞠了一躬，放下果籃就離開了。
「給你削個蘋果補充一下。」
許嫣拿了果籃準備給我弄水果。
「哎呀，有錢！」
許嫣驚呼一聲。
小助理放了五百塊在果籃裡。
「正好給你買點補品。」
許嫣把錢收了起來。
我笑了笑，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都在好好休息。
一個星期後，顧瀟回來了，她的孩子沒了。
看我的眼神很淬毒一樣。
我當她不存在。
這部戲剛S青，韓松止送的女一號劇本就來了。
是修仙劇，許嫣演受盡磨難還保留至純之心最終守護天下的女一。
惡毒女二還是顧瀟，這是顧瀟最後問韓松止要到的東西。
離開劇組的時候，許嫣外套落下了，她去拿，我等她。
遇上顧瀟離開，她恨恨地看我。
「路棋，就算我失去了韓松止，我的資源也比許嫣強多了，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5
顧瀟路過我時，咬牙切齒地說。
我輕笑一聲回她：「你說的對。
」
許嫣出來看見，連忙跑過來，顧瀟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琪琪姐，她跟你說什麼？」
許嫣擔心地問。
「就說要讓我好看，新戲又和她對上了，你怕不怕？」
我笑著問許嫣。
許嫣挺胸搖搖頭：「我才不怕。」
為了磨練演技，許嫣立馬就閉關學表演了。
一個月後進組，我和她一起。
說來也巧，女三是韓松止傳過緋聞的人，叫葉菲菲。
韓松止是投資人，以監督為借口頻常在片場。
這部戲是冬天拍的，但場景多是夏季。
我每天都給許嫣準備姜茶驅寒，隨時等導演喊「卡」給她送上軍大衣。
韓松止戳了戳我，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桃花眼裡笑得不懷好意。
「看著她吃這麼多苦，你就不心疼？」
韓松止笑著開口。
在許嫣那裡碰壁，韓松止決定從我這兒攻入。
許嫣演戲很有代入感，她的角色純真善良，蹦蹦跳跳看起來天真無邪，眼神靈動充滿靈氣。
她的戲從來都是一條過。
「韓少別打她主意，她不會喜歡你的。」
我冷著臉說。
「喜不喜歡要以後才知道，我花名在外有影響也正常，等她看見我的真心，自然會被我打動。」
韓松止勢在必得，他生來富貴，天生自信。
他有目的有方向，他堅信自己一定能抱得美人歸。
我覺得他晦氣，站遠了些。
許嫣剛結束一場戲朝著我跑來，頭上的發帶在飄動，好似給她添上一層天然濾鏡。
「琪琪姐，
冷冷冷！」
許嫣開口，濾鏡沒了。
我笑著給她裹上軍大衣，遞上保溫杯。
「琪琪姐，謝謝你，我太幸福了，我又活過來了。」
許嫣喝了姜茶，笑著說。
「許嫣，你演得真好，你這部劇一定會火的。」
韓松止過來搭話，立溫柔人設。
「聽說你沒籤約公司，有興趣來我公司嗎？專業的團隊，一定能讓你事業突飛猛進的。」
韓松止當著我的面挖牆腳。
許嫣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韓松止，她明白了。
她對韓松止露出一個禮貌笑意說：「抱歉啊韓少，我生是琪琪姐的人，S是她的鬼。」
我噗哧一笑，開心地拉著許嫣遠離晦氣。
到了安靜地方，許嫣縮了縮脖子弱弱問我：「琪琪姐，
我會不會把韓少得罪了，他會不會換了我封S我？」
「這麼害怕，為什麼剛剛不考慮他的橄欖枝？」
我笑著問。
「欺負你的人就是我的仇人，我隻恨自己沒能力幫你出氣，對他笑已經是我職業習慣在強撐了，我恨不得給他兩下子！」
許嫣抱著我微微梗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