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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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立好字據,白紙黑字,隻差籤字了。


幾個老叔老伯湊過來看了看,叼著煙的嘴,羨慕得嘖嘖出聲。


 


小叔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嘴角咧得大大的,迫不及待就要籤字。


 


我攔住小叔的手,最後又確認了一遍:「籤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二叔笑得合不攏嘴,安撫我:「放心,二叔是什麼人,大家伙都知道的,籤了字,就不會反悔了。」


 


我看著他們籤好字,摁好手印。


 


再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時候差不多了。


 


真正的好戲該上演了。


 


5


 


有人來了。


 


當頭的是水根叔,後面還跟著五六個年輕的生面孔。


 


他們,都是爸爸的債主。


 


奶奶叔叔面面相覷,一時有些摸不著腦袋。


 


水根叔直接說明來意,

他們是來討債的。


 


「餘老板還欠了我們不少錢,現在他人是不在了,可錢總是要還的,你們看,我們欠條都帶來了。」


 


說著,他掏出一摞紙條,一張張念出上面的金額。


 


兩萬六、三萬八、五千三、六千五……


 


念到最後,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共四十萬八。


 


那年代農村都窮得叮當響,一聽這天文數字,個個都蒙了。


 


叔叔們的臉綠了又綠,奶奶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小叔SS盯著那摞欠條,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是在訛人吧?」


 


水根叔臉一沉,將欠條一把塞入他懷裡:「你自己看,欠條上都有餘老板的籤名。」


 


小叔將信將疑地翻看著欠條,臉色越發凝重。


 


二叔急忙湊上去,

跟著看了半晌,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


 


二叔蹲在牆角,懊惱地揪著頭發,喃喃自語:「這回虧大了!」


 


仔細一算賬,家裡的房子、田地、家具,最多值十萬,加上一半的賠償金,也才二十五萬,卻要還四十來萬的債,實打實的賠錢買賣。


 


他們後悔了。


 


水根叔瞪起眼睛,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今天這錢要是不還,我們哥幾個就不走了!」


 


小叔不愧是老油條,能屈能伸,心底衡量一番後,臉上就堆了笑,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跟我低頭認錯:「明珠,剛才是小叔沒考慮周全。


 


「各家門,各家戶,大哥過世,本來我們也想著多少幫襯點,可他居然欠了這麼大一筆債,這誰也承擔不起啊!」


 


「明珠,剛才是二叔小叔糊塗了,你就當沒這回事。

他們大老爺們的,也不能拿你們娘倆怎麼樣,要不,就算了……」二叔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喲,餘老二,哪有你這樣的?剛才不是鬧著要錢要房子的嗎?這字據都立好了,名也籤完了,怎麼?不認啦?三歲小孩也沒你這麼兒戲的!你算計得倒是挺精的!」


 


「就是,好歹還是親人吶,剛才又鬧又爭的,就差明搶了,一聽還欠著錢就不認,叫人寒不寒心……」


 


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奶奶那張老臉徹底掛不住了,她踉跄幾步,朝媽媽撲了過去,SS攥住她的手,哀求道:


 


「麗華,老二老三不懂事,我跟你賠個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們計較。


 


「老大沒了,我這心裡難過得緊,要是老二老三背了這麼多債,

他們有家有口的,這日子還怎麼過……」


 


我心裡一陣惡心。


 


他們要生活,我和媽媽就不要生活了?


 


德伯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氣得胡子都抖起來:「出爾反爾,你們還要不要臉?!」


 


奶奶小叔臉色訕訕,二叔縮著腦袋給水根叔他們遞煙,客客氣氣,全然沒了剛才的兇神惡煞。


 


時候差不多了,這場鬧劇也該落幕了。


 


我轉向德伯,大聲說:「德伯,他們說算了,就算了吧!」


 


奶奶叔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妥協。


 


德伯眯著眼看我:「你個女娃子想清楚了沒有?」


 


我用力點了點頭,又走向水根叔,深深地鞠了一躬。


 


「水根叔,爸爸是個特別講義氣的人,他去打工,

也是為了還債。


 


「他人雖然沒了,可我和媽媽還在。這些錢,都是你們的血汗錢、辛苦錢,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還錢的。」


 


水根叔問:「你們打算怎麼還?」


 


「爸爸的錢不夠,還有房子,還有田地,再不濟等我讀完書,我去掙錢來還。


 


「慢慢還,總歸有天會還完的。」


 


水根叔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煙,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眼看燙手山芋終於扔了出去,奶奶叔叔長籲了一口氣,很快就灰溜溜走了。


 


圍觀的人也紛紛作鳥獸散。


 


等人都走光了,我將水根叔一路送到村口。


 


四下無人,我彎下膝蓋,朝水根叔跪下重重地磕了頭:


 


「水根叔,謝謝!」


 


6


 


昨晚我出門,就是去找水根叔。


 


他跟爸爸是至交好友,

當年爸爸生意破產,還是水根叔第一個站了出來,幫忙墊付了部分工資,才解了爸爸的燃眉之急。


 


前世得知爸爸的賠償金被兩個叔叔霸佔,他也曾想幫助我們母女。


 


奈何師出無名,媽媽性子懦弱,我又被吳斌幾句甜言蜜語挑撥著跟媽媽離了心,豬油蒙了心想著逃離這個家,後來隻能不了了之。


 


如今想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巴掌。


 


我告訴水根叔,我有辦法讓奶奶叔叔以後都S了心,不打這筆錢的主意。


 


我讓他整理了一些爸爸與材料供應商的貨款欠條,其實大部分已經付清了。


 


爸爸實際上還欠著的,隻有二十萬。


 


果真,奶奶叔叔一聽還欠了這麼多錢,忙不迭就溜了。


 


水根叔問我:「這事,你確定不告訴你媽媽?」


 


我搖了搖頭,

平靜答道:「不了,欠您的這筆錢,我會慢慢還的。」


 


其實,私底下,爸爸還欠著水根叔十萬塊錢。


 


前世水根叔壓根沒跟我們母女提。


 


前世債主們見我們孤兒寡母,又知道賠償金被本家叔叔們霸佔了,就沒有為難我們。


 


他們去找叔叔們還錢,卻被奶奶撒潑尋S的架勢唬住了,最後隻能認栽。


 


後來,媽媽用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好不容易買了一套小小的兩居室,給我和吳斌做了婚房。


 


她就繼續打工攢錢還債。


 


她說人要有良心,欠錢一定要還,不能敗壞了爸爸的名聲。


 


上輩子,她沒過幾天好日子。


 


這輩子,我不想她再操心了。


 


回到家,媽媽還在整理著一地狼藉。


 


我上前輕輕叫了聲媽媽,說出腦中盤旋許久的想法:


 


「我們搬去縣城吧!


 


媽媽的手一頓,看了看我,眼淚就下來了。


 


她拒絕了。


 


「搬走了,家裡的牲口怎麼辦?這房子怎麼辦?再說了,你爸爸在這裡,我哪兒也不想去。」


 


我一時有些語塞。


 


重生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盤算,不在算計,卻忘了爸爸媽媽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媽媽對這個家的眷戀有多濃。


 


當年爸爸南下打工,和媽媽相知相戀。後來媽媽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遠嫁,生下了我。


 


媽媽在爸爸的庇護下,躲過了人生的大風大浪。


 


我將實情告訴了媽媽,媽媽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末了才吞吞吐吐地問道:「明珠,我怎麼覺得你像完全變了個人?」


 


大概是我今天真的嚇著她了。


 


媽媽又怎會知道,她眼前的女兒,的的確確已經從裡到外變了個人。


 


前世那個天真單純的女兒,已經S了。


 


沒事的,媽媽,爸爸沒了,輪到我來替你擋那些風浪,替我自己贖前世的罪了。


 


安靜的日子才過了兩天,二叔小叔又登門了。


 


這回,是來商量爸爸的喪事。


 


7


 


「大嫂,大哥的骨灰領回來了。按老祖宗的規矩,這喪事得抓緊辦了。」


 


爸爸是在外地出的事,因施工單位扯皮,拖的時間有些長。


 


他的遺體隻能火化了帶回來安葬。這事是二叔去辦的。


 


他捧著骨灰盒子,漫不經心道:「辦喪事都有規矩。招魂、做七、吊唁、入殓、出殯,樣樣都錯不得。」


 


二叔洋洋灑灑說了半天,小叔終於坐不住了,他將手中的煙屁股一把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腳,總結道:


 


「大嫂,

我們跟大哥是親兄弟,就衝這點,這喪事我們無論如何也會辦得風風光光的。


 


「不用你和明珠操一點心。」


 


我看出他的來意,冷冷問道:「辦喪事需要多少錢?」


 


小叔言簡意赅:「八萬!」


 


我心頭怒火直燒。


 


那時農村的喪事,條件好的人家,大操大辦也隻要三四萬。


 


他們擺明了還想坑我們的錢。


 


見我臉色不對,小叔慢悠悠又點了一支煙,吐著煙霧施施然地說:


 


「咱農村人講究規矩。打幡、摔盤、抬棺、上墳、拜祭,這些都得辛苦你幾個堂兄弟。


 


「席面呢,怎麼也要張羅個三五十桌,還要打點長老,雜七雜八加起來,差不多是要這個數。」


 


他掸了掸煙灰總結道:「再怎麼省,這些錢都是省不了的。」


 


媽媽面露難色:「家裡還欠一大屁股債呢,

這一下要花這麼多錢……」


 


二叔打斷媽媽:「大嫂,這錢可不能省啊,再怎麼困難,也得辦得體面些,哪能丟了咱老餘家的臉。」


 


我懶得跟他們浪費口舌,隻接媽媽的話茬:「有多大的能力就辦多大的事,低調簡樸操辦就行了。」


 


小叔朝我鄙夷一瞥,語氣急躁起來:「你爸養你一場容易嗎?你這麼做,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懟了回去:「我爸心疼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他在天之靈也不會怪我們的。」


 


他們見霸佔賠償金不成,又搬出辦喪事這個由頭,說來說去,就是要錢。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二叔急了,他猛地站起來,一拍桌子,氣衝衝地說:「你個女娃子好賴聽不懂啊?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我抱著雙臂,

冷著臉看他演戲。


 


二叔更氣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蹺起二郎腿,破罐子破摔地說:


 


「不想出錢是吧?大不了這事我們老餘家撂擔子,不管啦!


 


「你們也別指望小柱他們來幫忙,到時候,有你們哭的時候!」


 


媽媽一聽這話,頓時慌了,她急忙為我辯解:「明珠不是那個意思,她還小,就是覺得這花的錢有點多……」


 


在農村,操辦喪事是一件大事,需要許多人手,尤其是同宗族的親人。


 


按老規矩,打幡、摔盤、抬棺、上墳、拜祭,這些都要同宗族的男丁來做。


 


二叔小叔就是拿這個來威脅我和媽媽。


 


可惜他們打錯算盤了。


 


我平靜道:「我就是這個意思。這喪事我自己來辦!」


 


小叔聞言手一抖,

煙灰燙得他龇牙咧嘴。


 


他怒氣衝天:「你不要臉,老餘家還要臉呢!你到處去問問,自古以來,有沒有女人抬棺扶靈的規矩?!」


 


「有什麼不可以?我有手有腳有力氣,我還能出錢,總會有人幫我的。」


 


大不了,我自己來,我自己送爸爸最後一程。


 


他們好說歹說,見我置若罔聞,二叔小叔氣得臉都變形了。


 


最後,小叔指著某處幽幽說道:「明珠,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的視線落在他指尖,心底一涼。


 


我真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8


 


「這喪事辦不辦得成,還得看我和你二叔。」小叔指著骨灰盒子,儼然勝券在握了。


 


他們竟是要拿爸爸的骨灰來要挾我!


 


你不仁也不要怪我不義,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我扭頭就去了祠堂,撲通一聲跪倒在老祖宗的牌位前,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


 


幾個在一旁喝茶闲聊的長老被我嚇了一跳,急忙圍了上來。


 


我便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們。


 


果然,長老們一個個都怒了。


 


兩個叔叔,一個蠻橫跋扈,一個精明算計,還有個囂張潑辣的奶奶,他們一家子在村裡的風評本來就不好。


 


加上前幾日那場鬧劇,幾位長老都目睹了,對他們就更不滿了。


 


自古講究S者為大,入土為安。


 


他們搞這麼一出,罔顧禮法,簡直無恥至極。幾個長老立馬出門去找叔叔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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