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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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外,我那退了婚的便宜前未婚夫又來大吵大鬧。


 


我那個暴脾氣啊,拎著一堆符箓陣盤就氣呼呼地往外衝。


 


結果就聽著那人聲淚俱下:「你這麼美麗,這麼強大,這麼優秀!追你的人從青山宗排到散修盟,你卻喜歡一隻鬼!」


 


我頓時止住了腳步,這這這,他是在誇我呢,還是在誇我呢?


 


但是騷年,你對「玉佩隨身大神」的本事一無所知啊!


 


1


 


我一身錦衣華服,駕著青山宗最豪華的極品靈舟,直奔逍遙宗而去。


 


逍遙宗,這是我未婚夫所在的宗門。


 


但我此番前來,可不是為了花前月下,而是為了討回公道。


 


來之前,我還特意去找了師祖的契約靈寵悲傷蛙,找這位前輩要了兩滴悲傷淚,滴在了自己的眼珠子上。


 


很快,

我就杵在了逍遙宗山門口。


 


人都沒進去,依舊一身華服體體面面,倒是用傳音符叫來了我的未來婆婆。


 


她一來,我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肖姨,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蓬瀟真是一點顏面都沒給我留,我早說了,他和白蓮兒……」我哭到哽咽,隻嗚嗚咽咽地強調,「他和白蓮兒……他和白蓮兒……」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唱三嘆,也不怕人看笑話,任憑整個宗門的人鬼鬼祟祟地用神識探聽八卦。


 


蓬瀟是逍遙宗宗主之子,我口中的肖姨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身份都不簡單。


 


但我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青山宗宗主是我爺爺,修真界第一劍修是我師祖。


 


更何況,

我還有個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名頭。


 


於是我繼續哭:「我這般傾國傾城,貌美如花,他卻喜歡那清湯寡水,難道非得長得砢碜才能得他一顆真心嗎?」


 


「素慧啊,你一定是誤會了,他和白蓮兒隻是同門情誼罷了。」


 


「您的意思是,他隻是欣賞白蓮兒?可是……」我對對手指,含著一泡眼淚,問得很真誠,「欣賞她什麼呢?欣賞她長得比我醜,戰力比我低?欣賞她遇事隻會『嚶嚶嚶』,還是欣賞她四肢不調走路會摔男修懷裡?」


 


不知哪裡傳來幾聲輕笑。


 


肖夫人輕咳一聲,聲音頓時消失。


 


我在心裡默數三下,很快,一個身著火紅色衣袍的少年衝了過來,老生常談的臺詞我都會背了。


 


「惡毒的女人,你幾次三番詆毀蓮兒,究竟安的什麼心?

蓮兒是個好女人,她冰清玉潔,溫柔善良,活潑可愛,端正自持,清純不做作,絕非你口中所言。」


 


等的就是你這個S憨憨,我抽抽搭搭:「可是,他們已經睡了啊!」


 


四面八方的圍觀人士傳來異口同聲的一聲:「嚯!」


 


2


 


紅袍少年是蓬瀟的親弟弟蓬深,雖然是我未來小叔子,對我卻沒有半分尊重。


 


隻要我對白憐兒有一分懷疑或排擠,他就以特別偉光正的語氣來反駁我,力挺他心目中的女神。


 


我哭腫了眼皮,此刻的我像極了悲傷蛙本蛙,哆哆嗦嗦地拿出一顆珠子:「我……我有證據的。」


 


靈力一注入,留影石上的畫面就在宗門上方開始播放。


 


畫面高清,無損,細膩。


 


且,極其香豔。


 


事情發生在三天前。


 


白蓮兒在我的排擠下,離開逍遙宗,前往合歡宗遊學。


 


至於為什麼是去以雙修聞名的合歡宗呢?據她本人說,是為了向大家證明她的出淤泥而不染。


 


合歡宗自己都在靈網上罵罵咧咧了好久:【說誰淤泥呢?】


 


結果沒過幾天,我那便宜未婚夫蓬瀟就收到了白蓮兒的通訊:【我在合歡宗很想你。】


 


就因為這一句話,蓬瀟就扔下了正在籌備生辰宴的我,直奔合歡宗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在他的通訊玉簡上留下了我的神識,而他的發冠上還嵌了一顆我偷偷裝上去的留影石。


 


在他從我青山宗找借口脫身的那一刻,我就激發了留影石,並與我手中的另一塊留影石做了連接。


 


這不,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這就讓我親自觀看了他失去元陽的全過程,

也讓我逮到了退婚的最佳時機。


 


不枉我忍辱負重這麼久啊!


 


嘿嘿。


 


為了把事情鬧大,我幹脆把留影石在逍遙宗全屏投放。


 


他們情深意切,他們水乳交融,熱烈又急迫。


 


蓬深滿臉不可置信,火紅的衣袍襯得他臉色蒼白。


 


肖夫人幾次想掐斷留影石,卻都沒有成功。


 


而我,抽抽搭搭,像是要哭暈了過去,最後哆哆嗦嗦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傀儡,將我扶上了靈舟。


 


一進入靈舟內,結界自動開啟,我就精神抖擻地驅動了靈舟,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我怕再不走,逍遙宗執法堂就以傳播**影像的罪名把我給抓咯!


 


3


 


我走得早,沒有看到逍遙宗的後續。


 


但靈網上卻有合歡宗的道友們大膽爆料。


 


據說當初白蓮兒在合歡宗口口聲聲強調自己的聖潔無雙,明裡暗裡瞧不起合歡宗的修士。


 


於是,合歡宗的人一怒之下,給白蓮兒點了根迷情香。


 


後面就有了白蓮兒叫來蓬瀟巫山雲雨的事情。


 


合歡宗的人也狠,趁兩人纏綿的時候,偷藏了二人的衣物和儲物袋。


 


二人披著床單和蚊帳到處找東西遮體,最後觍著臉開門,才在門口找到了自己的衣物。


 


白蓮兒痛斥合歡宗的人嫉妒她冰清玉潔,故意算計拉她共沉淪,害她不得不與摯友行了雙修之事。


 


合歡宗的人就呵呵,他們那個香聽著名字香豔,但實際上隻是用來勾起人最深處的欲念的。


 


走的是心,不是腎。


 


若是當真無心無情,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


 


什麼摯友?


 


鬼都不信。


 


於是他們痛斥白蓮兒當了那啥還要立那啥。


 


我在靈網上刷得爽快,爽得我不停地晃蕩小腳丫。


 


「看夠了嗎?」耳畔突然響起一道溫潤的聲音。


 


我趕緊坐起來,笑眯眯地討好道:「還要多謝前輩的高階留影石!沒有前輩就沒有我的今天!無以為報,等我順利退了婚就以身相許!」


 


男人在我床邊坐下:「以身相許另當別論,盡快為我重塑肉身。」


 


我趕緊點點頭:「如今就隻差一樣生息草了,您放心,我一定盡快尋到!」


 


男人頷首,一陣霧似的消失在我脖子上的玉佩中。


 


4


 


要說這塊玉佩,也有些來歷。


 


大約三年前,我在秘境中撿到這塊玉佩就暈了過去,幸好我後臺足夠硬,同宗弟子們捏著鼻子一路闖關一路帶著我,

這才等到秘境關閉的時候平安帶著我歸宗。


 


而昏迷期間,我就感覺像是一陣風刮進了我的識海,重重迷霧散去,腦子突然一陣清明。


 


不誇張地說,我感覺清醒以後,我的智商直線上升,聰明得可怕!


 


在超級大腦的加持下,我意識到了過往的種種不對——


 


我的好閨蜜白蓮兒和我的未婚夫蓬瀟關系未免太好了!


 


明明是三個人的話本子,我反倒像是沒有姓名的那個。


 


就連我那低智小叔子,一邊收著我的禮物,一邊還迫不及待地要加入他們。


 


那一天,我找悲傷蛙前輩哭了好一場。


 


哭完後,我就頓悟了,還突破了一小階,差點就凝聚了金丹。


 


但被我狠狠壓住!


 


因為,我和蓬瀟商議好等彼此都突破金丹期就舉辦結侶大典的。


 


而此刻的我,是一個大女主意識覺醒的我,怎麼可能還扒著這片爛菜葉?


 


於是我找了我那宗主爺爺,找了我的劍修師祖,找了我爹我娘我師父,讓他們給我做主。


 


他們問我,是想幹脆地退婚,還是先把蓬瀟這極陽之體的元陽騙到手再退婚。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怒,最後扼腕嘆息,凝重道:「還是先騙一騙元陽吧!」


 


結果我心機算盡,幾次欲成好事,都被白蓮兒給攪黃了。


 


這個女人,就是我的S敵!


 


我在洞府無能狂怒,亂發脾氣,然後我的玉佩就動了動,飄出了一隻鬼。


 


「啊!」


 


我一聲驚呼。


 


那人也不理會我的沒見識,隻目光復雜地看著我:「至於嗎?一個男人而已。天天攪風攪雨,都打擾我養魂了。」


 


我的思路順路被帶偏:「他可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是極陽之體啊!元陽值錢著呢!」


 


「呵,區區金丹期的元陽,不過爾爾。」


 


我已經聽出來這位藏在玉佩裡的大佬不簡單了,趕緊應和:「是是是!自然是前輩您的元陽更值錢!」


 


前輩「咻」的一下鑽回了玉佩。


 


玉佩在我脖子上微微發燙。


 


5


 


在這之後,大佬開始在我眼前頻繁露面。


 


他為我出主意報復蓬瀟,於是我慫恿蓬瀟先下了聘。


 


這可是逍遙宗的天價聘禮,我的身價直線上升。


 


他還帶我去他生前的洞府尋寶,要說這和挖人祖墳有什麼區別?


 


不過,我還是淡定地去了。


 


在大大的洞府裡面挖呀挖呀挖,我的身價再次翻倍。


 


我一邊驚恐於玉佩裡藏了隻鬼,一邊驚喜於這隻鬼成了我背後的男人(字面意思)。


 


作為回報,我需要為這位大佬重塑肉身。


 


但這又有什麼難的,也不看看我是什麼背景。


 


嘖,真要說起來,這位鬼魂前輩長得可真是俊啊!


 


佛宗的佛子,魔宮的少主,合歡宗的宗草,我那極陽之體未婚夫,與之相比,不值一提。


 


為了抵制誘惑,我把《清心咒》倒背如流,《清心咒》的玉簡都被摸到包漿了。


 


6


 


事情發展到現在,退婚勢在必行。


 


我裝病在床,一切事情都交由宗門外交。


 


由於逍遙宗公然給我青山宗戴綠帽,曾經下的聘禮全充作賠禮,無須返還。


 


與此同時,我那便宜未婚夫負荊請罪,在山門外跪了三天三夜。


 


我師父看不慣他,出去罵了一通:


 


「元陽都沒了,還來這裡丟人現眼,

搔首弄姿,不守男德,放蕩不羈,品行不端……」


 


蓬瀟面色慘白:「我和蓮兒是被賊人所害……」


 


「哦,這麼說你們是清白的?」


 


「至少在此之前,我們並無任何逾矩。」


 


我師父冷冷一笑:「既然如此,你發個誓吧!」


 


要說修真界的誓言可不是隨便發的,蓬瀟也猶豫了一瞬,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都騙過了自己,竟然還真的正正經經地對天發起了誓:


 


「我蓬瀟,與白蓮兒在被人設計雙修之前,從未有任何逾矩,從未有任何私情。若我所言有虛,讓我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山門外隻剩下一個人形黑炭。


 


遠處陪同前來的逍遙宗長老趕緊將黑炭拖回了靈舟,「咻」的一下飛遠。


 


我垂S病中驚坐起,看著靈網上的直播拍案叫絕,拉著玉佩大神津津有味地討論:「我的天吶!這渣男怎麼敢的啊?渣成這樣還敢發誓!太勇了!」


 


大神點了點我的靈網,淡定地買了個熱搜,直接送我前未婚夫上頭條。


 


7


 


而此時的白蓮兒也不好過。


 


她被合歡宗的人送回了逍遙宗,且遊學的成績直接給了個不及格。


 


託合歡宗和逍遙宗八卦人士的福,白蓮兒的近況幾乎被全網直播。


 


過往對她有諸多不滿的人也都紛紛發言,揭露白蓮兒曾經的茶言茶語、皮裡陽秋。


 


我在合歡宗很想你:【這位白蓮花,哦,白蓮兒,一邊明裡暗裡罵我們合歡宗騷浪賤婊,一邊偷偷去藏書閣查雙修功法,我真想給她一個大逼鬥。】


 


逍遙宗匿名人士:【啊啊啊!

終於可以揭開這位『女神』的真面目了!痛快啊!爽快啊!每次看到宗主的兩個傻兒子圍著她亂竄,我都如鲠在喉!天下男修皆傻逼!】


 


青山宗天下無敵:【謝邀。我們青山宗才是冤大頭!枉我們素慧仙子還把那白蓮兒當作好閨蜜、好姐妹。我滴個老天奶啊,沒想到這個好姐妹就是這樣回報我們小仙子的!】


 


散修到此一遊:【我雖然沒見過這位白蓮兒,但有緣瞧見過素慧仙子的芳容,實乃世上罕見。這位白蓮兒究竟有什麼魅力,讓逍遙宗少宗主棄美玉求瓦礫?】


 


無關人士:【同為男人,我敢打包票,逍遙宗少宗主會後悔。】


 


逍遙宗小透明:【實不相瞞,據小道消息,此時最難過的竟然是二公子。他是白蓮兒最忠誠的信徒,此刻信仰崩塌,據說已生心魔。唉,要是扛不過,道途怕是到此為止了。】


 


青山多嫵媚:【誰讓他識人不清呢?

當初白蓮兒在秘境中靈力耗盡,不吃丹藥回補靈力,不用靈石回補靈力,偏偏就躺在二公子懷裡呻吟不止。當時我們青山宗的人差點就集體用腳趾摳出一個逍遙宗了!】


 


……


 


我湊過腦袋,和玉佩大神嘀嘀咕咕:「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我腦門:「這口氣徹底出了麼?」


 


「出了出了!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虧。此時出了這口氣,心境都開闊不少。日後必然道心清明,道途無量!」我給大神畫餅,「屆時,我一定帶您飛升!」


 


8


 


哪個修仙之人不渡雷劫?


 


蓬瀟被天打雷劈後,除了肉體焦了點糊了點,其他倒也沒什麼。


 


沒過幾天就被逍遙宗的人救過來了,依然是清清爽爽的一個美少年。


 


隻不過,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看看他的元陽,確認元陽已失以後,都暗暗嘆氣。


 


逍遙宗和青山宗多麼好的聯姻啊,就這麼毀了。


 


看夠了笑話,我就不再管他。


 


心境一提升,我的靈力就再也壓不住了。


 


在全宗矚目下,我風風光光地渡過了金丹雷劫。


 


我,青山宗素慧,修真界第一美人,此刻晉升成了全修真界年紀最輕的金丹真人。


 


我簡直牛氣哄哄到不行。


 


「大神,我才三十歲,三十歲的金丹啊!我的天啊,我怎麼這麼優秀?!大神你說,我是不是牛牛牛?」


 


大神淺笑著點點頭。


 


「大神,您三十歲的時候是什麼修為?」


 


大神隻是搖搖頭:「不如你。」


 


我開心得一蹦三尺高:「我果然是個天才!

我是天選之女!我是天道寵兒!」


 


我興頭正濃,發令下去,我要舉辦一場金丹大典,且大辦特辦。


 


9


 


修真界風雲人物的金丹大典,賓客雲集,禮物堆積如山。


 


然而,掃興的人也來了。


 


逍遙宗的請柬肯定是發了的,但明確寫了【蓬瀟、蓬深與白蓮兒不得入內】。


 


結果,蓬瀟與蓬深都來了。


 


我翻了個白眼,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但出於貴女的自我修養,我裝大度,什麼也沒說。


 


不過我也不想讓人看笑話,就離開了大堂,去了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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