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嗯,他過幾天,”沈倦說,“吃東西?還是睡一會兒?”
林語驚靠進沙發裡,不滿地看著他:“沈倦,你為什麼有飛機?我什麼都沒有,我到現在連個房子都沒有。”
“我爺爺給我的,”沈倦說:“而且你未成年。”
“我成年了也不會有飛機。”林語驚哀怨道,“我爺爺自己都沒買過這玩意兒。”
沈倦點點頭:“那等你成年,這個就歸你。”
林語驚一頓,抬起頭來:“沈倦,我發現你這個人還真是個敗家子兒,你爸為什麼沒打死你讓你活到這麼大?”
沈倦揚眉:“給我未來老婆的聘禮,怎麼就不行了。”
林語驚頓了頓,湊近他,輕聲道:“你未來老婆如果拿著聘禮跑了呢?都不用拿,坐著聘禮就跑了。”
她啪啪鼓掌:“好棒。”
“你記得跑遠點兒,
別被我再抓回來,”沈倦垂眸看著她,也湊近,學著她輕聲說,“抓回來就關在聘禮裡,你怎麼跑,跳傘嗎?”“……”
林語驚默默地看了一眼飛機窗外,綿白的雲鋪了一層一層。
沈倦沒什麼情緒地笑了起來:“林語驚,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就是。”
林語驚默默往後挪了挪,和他拉開點兒距離:“你能不能別這麼鬼畜。”
“你能不能別老氣我,”沈倦靠進沙發裡,沉沉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老子真是被你給跑怕了。”
林語驚愣了愣。
她抿了抿唇,主動靠過去,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仰起頭來討好地親他:“那以後不說了,說點兒你喜歡聽的,你想聽什麼?”
沈倦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坐得舒服點兒:“我喜歡聽的你都說?”
他勾唇,低聲又問:“讓你叫什麼,怎麼叫,你也叫麼。
”“……”
林語驚咬了咬他的下巴:“沈倦,你能不能給你自己腦子裡倒一桶漂白劑,把裡面的東西漂白漂白,我這兒正正經經跟你說情話呢。”
沈倦笑了笑,沒當回事兒。
家裡養著的這條鯨魚脾氣大,臉皮薄,又爭強好勝,什麼事兒都習慣性死不承認犟到底,沈倦這輩子沒指望能聽她真心實意服個軟,說句情話什麼的。
沈倦也不是什麼脾氣好愛哄人的人,林語驚那天說的也有道理,她要是個男的,兩個人估計得天天打得人仰馬翻,植物人的神話有極大的概率要再次上演。
沈倦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上的這條魚,但是二十年也就碰上了這麼一條。
天天氣得他太陽穴蹦著疼,生完了氣還得屁顛屁顛去哄。
還他媽哄得挺高興這是最可怕的。
他想著,愣了一會兒神,林語驚那邊勾著他脖子往上竄了竄,忽然問道:“沈同學,
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表白過。”沈倦回神,才來得及垂眸,還沒看清她的臉。
她忽然側過頭去,整個人貼上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柔軟的身子壓上來,沈倦無意識抬手扶住她的腰。
這是身體上的條件反射。
林語驚趴在他耳邊,往他耳朵裡輕輕吹了下,故意軟著嗓子:“哥哥,好喜歡你。”
沈倦僵了僵。
林語驚頓了下,耳朵滾燙的,臉埋在他頸間,羞恥地硬著頭皮輕聲繼續道:“喜歡到以後想給你生孩子。”
沈倦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倦:讓我緩緩,緩緩……緩他媽不過來。
第81章
就跟談戀愛一樣,林語驚對婚姻沒什麼信心。
在說出這句話時,她才恍惚地想到,她和沈倦以後大概會擁有一個孩子。
一個身體裡流著他們倆的血液的,長得像爸爸又像媽媽的,軟乎乎圓滾滾的小朋友。
她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喜歡小孩子,
也不會想要小孩,因為她對於愛情和家庭的不信任態度。這種不穩定性存在的情況下,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她的孩子一個完整幸福的成長環境。
但這個人是沈倦。
是她不想談戀愛,但是想和他談,不想相信愛但是想相信他的沈倦。
是他就沒什麼不行的。
她沒安全感,沈倦也沒有。
她怕感情會變,他怕她再跑一次。
林語驚也想給他一點安全感。
她想讓他安心,想讓他明白她的喜歡。
沈倦聽明白了。
理智因為她這兩句話噼裡啪啦地炸了個精光,全部炸空了以後,他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個姑娘,因為自己的經歷和成長背景,她最不安,最反感的部分,現在都許諾給他了。
她把自己最柔軟脆弱的部分剖開,擺在你面前給你看。
以這樣的方式不顧一切。
沈倦覺得自己身體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把匕首,
在心髒上狠狠剐了一刀。想對她好。
把她揉進身體裡,一輩子都對她好。
林語驚一句話說完,幾乎是從他身上跳起來,面紅耳赤後退了一步,還沒來得及站穩。
沈倦拽著她手腕把人拽回來,手勁有點兒大,攥得她手腕生疼,被扯著往前,一頭重新栽進他懷裡。
沈倦翻身,壓著她陷進沙發。
林語驚有點兒懵地看著他。
沈倦一言不發,抬手捏著她下巴,半強迫她張開嘴,垂頭吻上去。
林語驚眨了眨眼,反應兩秒,主動攬住了他。
一個和平時一樣,好像又不一樣的親吻。
纏綿而深,激烈又溫柔。
包含了他太多的復雜情緒,她分辨不出來。
沈倦沉默地親她的下巴,舔吻耳垂,咬著鎖骨向下。
林語驚閉上眼睛仰起頭,指尖繞著他的頭發,隔著衣服摸到他肩胛處的骨骼。
沈倦忽然抱著她起身,走進艙內隔間臥室裡,
將她放在床上。他單膝跪在床邊,彎下身去親了親她的嘴唇。
林語驚睜開眼,看著他直起身,要走。
她明白過來,去捉他的手,拉著他不讓他走。
沈倦轉回過身。
林語驚從床上坐起來,抓著他手仰頭:“你還打算在飛機上打個飛機嗎?”林語驚都沒敢看他的表情,誇獎他,“沈老板,你真是走在時尚的最前端。”
沈倦:“……”
林語驚語出驚人這一點,真是永遠都能讓人佩服。
林語驚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別開眼,委婉地說:“其實我不太介意,就,十七歲十八歲這回事兒……反正也就差個十幾天……”
沈倦頓了頓,垂眸看著她:“我去把貓放到貓箱裡。”
林語驚:“……”
林語驚茫然地看著他:“啊?”
“那玩意兒掉毛,還到處竄。”沈倦說。
……?
林語驚松開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沈倦,
你是不是有病?你親我親到一半,告訴我你要去把貓放到貓箱裡?因為它到處跑還掉毛?”那貓就蹲在床尾,此時正睜著一雙貓眼滴溜溜地看著他們,好像在好奇。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沈倦走過去,蹲下,抓著他走到牆角,塞進貓包,關好,一氣呵成。順便還把箱子掉了個個,門衝著機艙壁。
那貓這會兒啥也看不見了,憤怒地叫喚了兩聲。
沈倦轉過頭來,看著她說:“這貓才三個月,還一小孩,有些事兒不能看。”
林語驚無語地看著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話來反駁。
沈倦看著她的表情,低笑了聲,走過來,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林語驚視線被阻擋,一片黑暗裡,聽見他翻身上床,身邊床墊一陷:“你也是,有些事兒不能看,不能幹,也不能說,知道麼,小孩。”
他捂著她眼睛靠在她耳邊,啞聲說:“再有下次,老子真就不忍了。
”-
林語驚到了A市打算直接回學校,後天開學,她一大堆作業沒做完。
她沒沈倦那麼有追求,根本就沒想著出去玩要做作業這回事,一堆需要用的資料和書全沒帶,都放在學校裡,這兩天估計得熬夜敲代碼到凌晨。
兩個人黏黏糊糊了幾天,回來開始各忙各的,沈倦一會兒回工作室。
他們進市區以後先去送了貓,那貓也物似主人型,他主子和他一樣酷,懶懶倚靠在路虎車頭,個頭看著好像比沈倦還要猛點兒,側臉的線條深刻凌厲,眼窩很深,每一處的肌肉線條都寫滿了荷爾蒙。
林語驚坐在車裡,吹了聲悠長的流氓哨。
沈倦看了她一眼,拎著貓箱下車,給那人送過去,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林語驚撐著腦袋,順著車窗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酷哥拎著貓箱上了路虎,絕塵而去。
沈倦回來,面無表情:“帥麼。”
林語驚有些意猶未盡:“我還沒見過這麼酷的。
”沈倦“嘖”了一聲,眯著眼不爽道:“我不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