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自己懷孕那天，正好撞破了你出軌，就是那天，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愛情也沒了，一切都是天意。
「陸衍，你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孩子，是你親手害S的。」
陸衍癱軟在地，見我要走，他忙抱著我的小腿。
「湘湘，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用腳踢開他。
「你沒錯，是我錯了，是我眼瞎，看上了你。
「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了，反應過來後便將我緊緊抱住。
「不離婚，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孩子你想生下來，我可以把他當作親生的。
「湘湘，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和他斷了，我也和她斷了，
好不好。」
見我不回答，他乞求般地靠在我肩上。
「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用盡全力推開了他。
「機會你已經用完了。」
說完我抽出幾張紙巾擦拭了身上他留下的眼淚。
「離婚協議書我會寄給你的。」
「你想都別想，我不會籤的，你拿來我也會撕掉。」
我轉頭看著他。
「別裝深情，讓人惡心。」
我轉身離開，出了院子都還能聽到他崩潰的咆哮聲。
因為陸衍掛斷了方嘉述的電話，方嘉述不放心，直接將車開到了我家門口。
見我出門，他快步上前將我抱住。
「沒事吧？」
「沒事，不過有事忙了。」
陸衍聽到方嘉述的聲音，
從屋裡出來，正好看到我和方嘉述抱在一起。
他雙眼猩紅，全身肉眼可見地在顫抖。
就這點承受能力？
當初我看到的，可比他如今看到的刺眼多了。
「方嘉述你聽著，我不會離婚的，除非我S，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和紀湘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方嘉述聞言不屑地笑了。
「是嗎？那咱們走著瞧。」
說完將我抱起，當著陸衍的面抱進了他的車裡。
14
「資料都準備好了嗎？」
我剛問完，方嘉述就笑了。
「姐姐，你終於舍得對他動手了？」
我看著他，一臉的無奈。
「你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方嘉述將所有資料都遞到我手裡，我一開始就知道陸衍做錯了事，
可沒想到，他竟錯得這麼離譜。
出軌、轉移財產、挪用公款、洗黑錢。
證據確鑿，連我都看花了眼。
而其中，竟牽扯到了餘絲絲。
他送給餘絲絲的珠寶奢侈品，專門為餘絲絲成立的公司，還有那條讓我耿耿於懷了許久的商業街。
都是他在利用餘絲絲洗錢。
所以，他不愛我，也不愛餘絲絲，他隻愛他自己。
而我此刻，不得不承認，我真的不是一般的眼瞎。
想到餘絲絲，我用手戳了戳方嘉述的手臂。
「他還偷了我的包送餘絲絲。」
方嘉述表情凝固：「他疊 buff 呢？」
方嘉述重新整理證據，我握著手機在方嘉述家客廳來回踱步，過了許久，才拿起手機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我和我媽說了全過程。
我媽沉默了片刻，我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一直以來，我媽對我都比較嚴苛，直到陸衍出現，她覺得陸衍比我更適合管理公司，所以便繞開我，轉而培養陸衍。
可現在，我要和陸衍離婚，還要將陸衍送進監獄，我有些害怕她會覺得我是在和她作對。
「囡囡，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為什麼不和媽媽說？
「你放手去做，別顧忌我，你要知道，當初要不是你，媽媽也不會重用陸衍的。
「你才是媽媽的孩子，咱們家的公司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受委屈。」
掛了電話，我的眼淚噴湧而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這次，我絲毫沒有猶豫地提交了他和餘絲絲的所有犯罪證據。
他直到被抓時都還不肯相信我不愛他了的事實。
而餘絲絲，
直到被抓時才知道，自己原來隻是陸衍轉移財產和洗錢的工具。
她在法庭上顫顫巍巍，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無論怎麼問，她都隻會說不知道不清楚。
最後因涉嫌金額過大，被判了三年。
她有這樣的下場，我隻能說，算她倒霉。
而陸衍，因涉案金額過大，情節嚴重，被判了十年。
陸衍判刑那天，他要求要見我。
我同意了。
隔著長長的桌子都能看出來，陸衍這段時間過得不好，他眼底黑青，整個人看上去都萎靡不振的樣子。
「直到聽到宣判結果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可我還是想問問你。
「湘湘，我們真的……」
他有些哽咽：「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
我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陸衍，我都親手把你送進監獄了，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等你？
「怎麼？我都顯懷了，你還沒有釋懷呢？」
陸衍那根繃著的弦徹底斷了。
他捶胸頓足，不停地砸著桌面。
我看著他，隻剩嘆息。
緊接著便開始馬不停蹄地起訴離婚。
拿到離婚證的時候，我想起領結婚證的那天。
陸衍親吻著我的手：「湘湘，我一定會努力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我一直覺得我和陸衍能走到最後，因為那時候的我，是真的感受到了愛與被愛。
我摸著小腹。
「寶寶，其實隻有媽媽愛你，你也會幸福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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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和方嘉述的所有聯系。
而這一切，我都沒有告訴方嘉述，直到紀氏被賣的那天，方嘉述才後知後覺地給我發了消息。
他問我為什麼離婚了不去找他。
我沒回答，而是直接和他提了分開。
對話框和他毛遂自薦說要做我男朋友的那天一樣，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過了許久，我才收到消息。
【那我們這段時間算什麼？】
【算你倒霉。】
過了許久方嘉述的消息才緩緩發過來一個字。
【草…是一種植物。】
方嘉述人挺好的，可他身上不確定因素太多，一樣的虧，我不想吃兩次。
一切都處理好後，我離開了海城，回了林城老家，和方嘉述也徹底斷了聯系。
16
在林城的老街，
路過一條巷子時，我見門口坐著的老板有些眼熟，走近一看，竟是當初大學城小吃街的那個老板。
還是老板娘先認出了我，見到我後連忙招呼我往屋裡坐。
我和老板娘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老板進後廚搗鼓了幾下，給我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試試，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我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比以前味道好，牛肉味十足。」
老板和老板娘被我說得咯咯笑。
「咱們林城這邊，牛都是農民自己養的，牛肉味確實要好一些，你喜歡給你帶一些。
「哎，那小伙子，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
我搖搖頭：「離婚了。」
老板娘不解地撓了撓頭。
「不應該呀，那小伙子那麼喜歡你，你們竟然離婚了。
「當初那小伙子為了追你，天天跑到我們面館去守著，就為了哪天能遇到你。
「後來終於遇到你了，他小子，裝沒錢，趁機加你微信。
「你們倆當領證時，我們都替你們高興。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我搖頭，朝著老板笑了笑。
「他出軌了。」
兩人臉色均是一變，有些尷尬地說著哦。
然後我繼續說：「我也出軌了。」
半晌，老板娘拍了拍我的背。
「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她話音剛落，我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
後來我再沒去過那條街，也再沒吃過那個味道的牛肉面。
17
快到預產期時，喬月來林城陪我。
她摸著我的肚子。
「小寶寶，趕快出來了，幹媽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多禮物。」
隨後又開始感嘆。
「生了好啊，生了好，生了我的老年生活，又多了一份保障。」
她說完又嘆了口氣。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唉聲嘆氣的，隻想讓她給你養老，不想跟著一起吃點苦呀？」
喬月癟了癟嘴。
「我夠吃苦了，你都不知道，方嘉述天天跟我打聽你的消息，方嘉敘都開始懷疑我和他弟是不是有一腿了。」
她說完又繼續摸著我的肚子。
「我說你這都快生了，你不和他說一下？」
「我可以栽在男人身上，但不能一直栽在男人身上。」
喬月點了點頭，隨後又猛地搖頭。
「不對，你不能一竿子打S所有人吧？
「我覺得那方嘉述現在就挺靠譜的，和他哥一樣。」
「那他哥那麼靠譜，你怎麼不結婚？」
喬月不說話了。
「男人啊，就是喜歡你的時候，怎麼看都靠譜。
「後來新鮮感過了，不喜歡了，就都一個樣。」
我剛說完喬月就認同地點了點頭，我媽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反正咱們家的孩子自己養得起,男人嘛有沒有的，影響不大。」
我媽一句話，喬月識趣地終結了這個話題，然後湊到我耳邊低聲問：
「你說阿姨怎麼看得這麼透徹？」
我抱著肚子努力湊到她耳邊：
「我小的時候我爸也出軌,不過我爸S得早，所以我媽就想通了。」
喬月SS咬著嘴唇，大概把這輩子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憋住了笑意。
轉而繼續摸著我的肚子,不停地和肚子裡還沒見面的寶寶各種聊天唱歌。
她說這是胎教。
然後我的肚子就疼了，喬月被嚇得手足無措。
「我唱歌有那麼難聽嗎？」
好在我媽有經驗,淡定地叫了救護車。
產房裡，我聽著孩子哭聲,沒忍住流下了眼淚。
這一次，我保護好了自己的孩子。
18
再次回到海城是一年後,小寶剛學會走路就被喬月逼著給她當花童。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可喬月再三保證,不會讓方嘉述知道小寶的身份,我這才同意。
喬月在臺上哭著說謝謝方嘉敘,讓她戰勝了恐婚心理，兩人在臺上熱情相擁。
宴席過後,我拉著小寶準備離開，到門口時見到了臉色發黑的方嘉述。
他SS地盯著小寶,把小寶嚇得撲進我懷裡大聲哭起來。
方嘉述立馬慌了神,連連和小寶說著對不起。
我正想開口,方嘉述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姐姐，你可別跟我說，你是和別人生了個縮小版的我。」
他說完甩給我一張他小時候的照片。
我啞口無言,小寶和方嘉述小時候，還真長得一模一樣。
方嘉述走上前，摟住了我的腰。
「現在怎麼說？是讓他們兩個下來我們倆上去辦一場婚禮，還是重新訂一場宴席？」
「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方嘉述將小寶抱了過去，剛剛快哭了的小寶竟然就不哭了,還笑呵呵地要去抓方嘉述的臉。
果然，血緣是很神奇的一種關系。
「我可不同意我孩子叫別人作爹。
」
「我也沒說要嫁給別人。」
「那你就是想嫁給我。」
「你別說這兩年你都沒找過女朋友。」
方嘉述想了想,我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他這樣的花花公子，能忍住不找才奇怪了。
「找了，不知道躲哪了，沒找到。」
我聽懂了,這是點我呢。
他摟著我腰的手又緊了三分。
「紀湘,你始亂終棄。」
「我哪有，明明是你拋妻棄子。」
我顛倒黑白地倒打一耙,說得自己都有些心虛，方嘉述卻龇個大牙傻樂。
「你這是承認你是我妻子了？」
我掙開他的手。
「要不要臉。」
「嫁給我。」
「再說吧。」
說完我就朝著大門口走去，
方嘉述抱著小寶小跑著追上我。
「還說什麼呀？咱倆這孩子都有了。」
「看你表現。」
「我這都獨守空房快兩年了，必須得好好表現。」
這話越聽越不對。
方嘉述一向說到做到，已經半夜了,他還在賣力地表現。
後來我累得不想動彈，他才收拾好戰場給我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紀湘，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