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就知道你不是小氣的人!”
幸好陸言卿有真氣護體,不然沈懷安這一下夠他疼的。
“師兄,那師尊都和你說什麼了?”谷秋雨好奇地問。
陸言卿便把剛剛虞楚跟他說的話復述了出來。
眾人聽得都傻掉了。
“這,大師兄是多用功,不僅讓師父逼著他休息,還得親自看著他玩才行?”李清成喃喃道。
眾人簇著陸言卿離開。
雖然今天的休息時間還沒過去,但眾人也沒了玩牌的興致,幹脆圍著李清成,想讓他展現自己能力。
“說起來,你不是沒給陸言卿看過嗎?”谷秋雨好奇地說,“我門都想知道師兄以後會成為什麼樣子。”
“這個呢,其實看普通人更準。”李清成解釋道,“修仙者基本都很長壽,所以未來的可能性更多。想蓋棺定論說這個修仙者未來怎麼樣,
其實太難了。不過我們可以當做娛樂休闲隨意試一試。”眾人都來了興趣,紛紛起哄。
沒辦法,陸言卿將手遞給李清成,讓他看看。
李清成握住陸言卿的手,他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李清成睜開眼睛,有些吃驚地看向他。
“怎麼了?”沈懷安問。
“沒事,沒事兒。”李清成神色漸收,他撓了撓頭笑道,“大師兄實在太強,所以很難斷定而已。”
李清成隨便說了幾句,終於將這件事搪塞過去。
晚上,陸言卿來到主峰邊角處的懸崖邊,便看到李清成站在石頭上等他。
“今天下午,你看到了什麼?”陸言卿走了過去,他問。
李清成神色有點復雜,他注視著陸言卿。
“陸師兄,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李清成問。
陸言卿一怔。
“你指的是……”
“你在那村莊逃過一劫,而後被乞丐撫養長大。
”李清成道,“你想知道你原本是什麼人,而又是什麼人對你動手嗎?”陸言卿的神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你看到了?”他問。
李清成點了點頭。
“你那時年紀太小,所以想不起來。其實這一切都在你的潛意識當中存放著,而我看到了。”李清成說,“你想知道當年真相嗎?”
陸言卿垂眸。
過了半響,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過去的便讓他過去吧。”陸言卿沉聲道,“如今我是陸言卿,我不需要知道其他事情。”
李清成注視著他,過了半響,他笑了起來。
“這樣也好。”
第74章
陸言卿覺得自己就是沒事找事。
如果他不是非拎著師弟們去找虞楚主持公道,虞楚也不會知道他們私下玩牌的事情。
如果虞楚不知道他們私下玩牌的事情,那麼陸言卿就不會勒令必須每隔一天過來和師父打牌。
虞楚自己自創了一套牌,
被她命名為‘撲克牌’。這個世界有麻將但是沒有撲克牌,沒辦法,隻好她自己做了一副。每隔一天,陸言卿就不得不坐在桌前和虞楚玩牌放松。
“王炸。陸言卿,你怎麼回事?那麼高的智商你怎麼能連輸六把?”虞楚放下牌,她不滿地說,“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陸言卿放下撲克牌,他苦著臉懇求地說,“師尊,你放過我吧,我知錯了。”
“你怎麼就錯了?你哪裡錯了?”虞楚說,“休息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陸言卿真是要被搞瘋掉了,他真不覺得玩牌是個有意思的事情。玩牌的時候,他就會一直忍不住在想,用這個時間去打個坐,看個書多好?
哪怕出去澆澆花也行啊,做什麼都比玩牌有意思。
陸言卿呆滯地坐在虞楚對面,幾乎是在用手感和直覺在和虞楚玩牌。
虞楚一看他半死不活的樣子,氣得一腳踹陸言卿的椅子。
“走走走,
你趕緊走吧,別在這裡敷衍我了。”陸言卿猛地驚醒,他打量著虞楚的神色,也沒分辨出虞楚到底是真的生氣,還是口頭上說他。
“看什麼,出去。”虞楚抬眉道。
陸言卿小心翼翼地作揖,然後三步一回頭的走了。
虞楚整理著牌,她忍不住嘆氣一聲。
明明她還這樣亮麗而青春,怎麼剛剛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是上了年紀的老年人,非逼著不喜歡這個的年輕人陪著自己一樣?
錯覺,一定是錯覺。
虞楚整理著牌,她懶洋洋地開口,“別藏了,進來吧。”
屋外,躲躲藏藏的李清成這才推門走了進來,他對虞楚露出一個非常標志性的狗腿笑容。
“怎麼了?”虞楚抬眼看他,“你又闖禍了?”
“害,師尊瞧您話說的,我這麼聽話一徒弟,我哪闖過禍?”李清成坐在虞楚對面,他伸手倒茶,“我這不是……這不是也想和您切磋一二嗎。
”“喲,可以啊。”虞楚看著他,她挑眉道,“你想切磋什麼,法寶還是術法?”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和您……和您打撲克。”李清成將倒好的茶推給虞楚。看著虞楚臉色沒變,他這才笑道,“師尊你真是個天才,這個撲克真好玩,而且玩法千變萬化。”
“你怎麼不找你師兄?”虞楚問。
“他們啊,他們也忒菜了,沒意思。”
李清成伸出手,他修長的手指像是討食的小浣熊一樣伸了出來,還眨巴著眼睛,希望虞楚把牌給他。
“師尊,您不能厚此薄彼啊。”李清成巴巴地說,“大師兄能開小灶,我也想開。”
看他那孩童一樣的樣子,虞楚也無可奈何。
“你們這些孩子可真是,不是一丁點都不想沾,要不然就是癮大。”虞楚將牌遞給他,她嘆息一聲。
哎,她這些徒弟不論是天賦還是性格,都愛走極端,就沒有一兩個正常的。
這樣一想……李清成倒是表面上看起來最像正常人的徒弟了。
二人便簡簡單單地分了牌打撲克。
“不過,師父。”李清成說,“你跟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你之前是怎麼想的?”虞楚蘭懶散地抽牌。
“我覺得,這修仙門派的師長掌門人,那肯定是白胡子老頭老太太,不怒自威,比我爹還愛板著臉。”
李清成陷入回憶,本來帝城人說話鼻音重,這回被他拉得更長了。
“我那時候還想,門派肯定也沒意思,就是從市侩的勾心鬥角換了個地方繼續和其他人鬥。而且這門派一入入幾十年,那得膩煩死了。沒想到……”
他出了牌,然後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
“沒想到咱門派那麼不走尋常路,沒我想象中的戒律威嚴。”李清成道,“師尊也這麼年輕漂亮,還能教我們玩牌,挺好的。”
“要不是預言中未來的災難,
我倒是還真對你們沒什麼要求。”虞楚漫不經心地說,“隻要人是正直的,是個好孩子,那些規矩不規矩的對你們而言也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李清成笑了笑,“是,人若正直,自然不會去犯那些壞事,隻有好人才會遵守規矩,不論這規矩存不存在。”
“倒也不全是這樣。”虞楚說,“你們長歪了,我現打就來得及。你們這樣的天才,要是想犯事,什麼規矩能攔得住?還是得手把手示範。”
李清成就覺得後背寒毛顫了顫。
他幹笑了兩聲,將自己的牌落下,“順子,我走了,沒牌了。”
“等會兒,你怎麼就贏了?”虞楚抬起眉毛,“陸言卿都下不過我,我怎麼就輸給你了?”
“我從小運氣好,這種和運氣有關的事情基本都是我贏。”李清成嘿嘿笑道,“師父承讓。”
“再來,我就不信了。”
另一邊。
陸言卿從後山回去之後,
不知怎麼書也讀不進去,訓練也不專心了。他正和沈懷安切磋,沈懷安一連串火球砸過來,陸言卿卻在發呆。最後一秒,他堪堪調轉水牆,勉強躲過了攻擊。
他們這樣的天才切磋也是動真格的,沈懷安也沒想到陸言卿竟然差點沒躲開。
他輕功點過樹尖,陣法裡的時間空間都是錯亂的,沈懷安一步便越過半空,來到陸言卿身旁。
“你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沈懷安說,“這不太像你。”
陸言卿重重地嘆了口氣,坐在了樹上。
聽了陸言卿的講述,沈懷安撓了撓頭。
“這,多大點事兒啊,至於你這麼愁眉苦臉嗎?”沈懷安說,“師尊也是關心你,你要是覺得真不喜歡,直接說就行了,你也知道師尊為人那麼好,根本不會生你的氣,你又何必自己在背後難受呢?”
“可我就是感覺難受。”陸言卿低落地說,“我想把所有事情都做的最好,
尤其是師尊讓我做的事情。可是……”“陸言卿,你不至於吧!”沈懷安抓狂地說,“師尊就是看你太板著才想讓你休息休息玩玩牌,你可別反過來又把這當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