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季棠指了指籃球場說：“看到那籃球場沒,我前幾天差點在那被球給砸了。”
“什麼？”沈宴清心髒差點漏了一拍,他停下腳步,伸手去撩她臉上的劉海,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沒受傷吧，讓我看看？”
“沒受傷,我同學替我擋住了。”季棠拂開他的手，她不習慣別人碰她的劉海。
跟變色龍一樣，這是她在校園文裡的保護色。她繪聲繪色描述起當時的場景：“我們系跟隔壁體育系比賽來著，一個同學傳球沒傳準，球就跟長了翅膀似得，咻得往圍觀人群飛來，我當時都嚇懵了，還好我同學給力把球攔了下來，不然你怕是要提著爛蘋果去醫院看我了。”
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她整個人都處於驚嚇之中也沒反應，
現在回想起來，周衍之身兼體育生的體魄，反應就是快。不愧是校園文男主，二十出頭的年紀，朝氣蓬勃，青春又有活力。
沈宴清放下心，稱贊了一句：“那你這個同□□/動細胞挺強，體育應該不錯吧。”
季棠點點頭：“是，他是北方人，體格不輸給那些體育生。對了，你猜這次比賽結果咋樣？”
他說：“你們系贏了。”
“你怎麼知道？！”季棠嘴角勾了起來，有些驕傲地說，“他為了救我，手受傷了，我本來以為他下場後，我們要輸了。沒想到他發小也很給力，帶領著我們系以一分的差距反敗為勝了！聽說，體育系那幾個參賽的學生，到現在也沒在他們系裡抬起頭來。”
沈宴清評價道：“很厲害。”
他看了她一眼。
她笑起來很甜，一笑，往往整張臉都更加明豔，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他最喜歡看她笑，會讓他覺得很舒服，心底的煩心事也會隨之煙消雲散，如甘露般滋養著他貧瘠的內心。可現在這一切都被劉海跟鏡框遮擋住了，他什麼都看不到。
他有些不習慣。
之前見面他也沒發現她劉海有這麼長。
他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在學校裡打扮成這副模樣，跟她以前的審美完全不一致。
像隻會讀書不愛打扮的書呆子。
“小棠，你劉海留這麼長，不會不方便嗎？”
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事實上剛才見面時他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季棠用手撥弄了下劉海，說：“不會啊，我習慣了。”
她說的是實話，剛開始看人看物是很不方便，時間久了，她就學會透過劉海的縫隙去看。
“你為什麼不剪短或者扎起來，那樣不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季棠？
”有人叫了季棠的名字。
是個男生的聲音。
季棠轉頭看去，隻見周衍之穿著運動背心短褲，胳膊上夾著個籃球站在籃球場邊。
季棠原本想當沒聽到，就這麼領著沈宴清離開。一方面這才符合她孤僻的人設，另一方面，她總覺得讓兩本文裡的男主碰面可能不是件好事。
可偏偏她在復仇文裡的人設是最符合她本人性格的，樂觀又開朗，絕對做不出無視人的事。
她隻好走上前去，心裡琢磨著怎麼表現才能維持住兩邊的人設，不讓人起疑。
她跟棒讀一樣問道：“周衍之，你在這打球啊，肩膀上的傷好了嗎？”
就很幹。
“好了。”周衍之抬頭瞥了眼她旁邊的沈宴清，用手指轉起了球。他說：“下午無聊，跟同學玩一會。”
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打量著對方。
沈宴清低頭小聲問道：“他就是那個幫你擋球的男生？
”季棠點了點頭說：“對，就是他。”
沈宴清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把手往兜裡一插，臉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的清冷俊美。
看清沈宴清的長相，周衍之腦內警鈴大作。
他故作淡定地挑了下眉問：“季棠，你旁邊這位是？”
季棠轉頭看了下沈宴清，一本正經的介紹道：“我的發小，沈宴清。宴清，這位是我學弟，周衍之。”
周衍之在聽到發小兩字後臉一僵，隨後察覺到沈宴清的目光，他裂開嘴笑了一下，狀似隨意地問道：“他就是你微信裡說的，來找你玩的朋友？”
沈宴清的臉更冷了幾分，手指在兜裡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他性格慢熱，人設也是外冷內熱型。季棠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她說：“是啊。”
身後有人朝周衍之喊話，問他還玩不玩。
周衍之把球往他們那邊一扔：“你們玩吧，我不玩了。
”他轉過身來，繼續問道，“你帶他逛學校？”“對啊，他說想逛逛。”
“那你們等會去哪裡吃飯？要不要……”
他話一頓，差點咬到了舌頭，硬生生將那句要不要一起吃飯咽了回去。他不是請客方，不好邀人。
他現在都有些後悔答應章以茜的邀約，如果他沒答應，他就能找借口跟季棠一起去了。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沈宴清開口了：“小棠，我看周學弟的同伴好像還在等他，我們會不會打擾到他了。”
他的聲音散漫，透著股漫不經心。
周衍之臉上的笑容淡了，而沈宴清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周衍之說：“不打擾，正好我也要回去……”
沒等他說完話，就見沈宴清低頭看了眼手表說：“啊，時間不早了，小棠，我們不是還要去你學院嗎？”
季棠問他：“幾點了？”
他說：“快五點了。
”季棠點點頭：“那是不早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火藥味。
難道是他兩同為兩本書裡的男主，屬性相斥？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她對周衍之說：“周衍之，你慢慢玩，我跟他先走了，再見。”
周衍之擺了擺手，不甘心道：“再見。”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
沈宴清嘴角微勾，跟著說：“再見，周學弟。”
周衍之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半響，吐出一句：“艹。”
有人小跑著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衍之，還有點時間，你真不玩了？”
他隨手撿起放在地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說：“不玩了，我走了。”
還玩個球玩，他覺得他晚飯都要吃不下了。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發小？
逛完教學樓後，季棠跟沈宴清去了美食街。她問他想吃什麼。
沈宴清說：“我沒來過這邊，由你決定。”
季棠說：“那去吃面吧，我記得你喜歡面食。這裡有家店煮的面不錯，不少美食博主來探過店，在網上火過一陣，去晚了還要排隊呢。”
見她還記得自己的喜好，沈宴清心裡舒服多了。他點點頭說：“好。”
店鋪開在美食街最深處，要走一條狹窄小巷，過往行人不少，電瓶車在裡面鑽進鑽出。沈宴清護著季棠，讓她走在裡面。
他們去的早，不用排隊就吃上了。
吃面時，沈宴清時不時抬眸看一眼季棠，眼底浮現著意味不明的光。
季棠用紙巾抹了抹嘴，問：“怎麼了，是不好吃嗎？”
他搖了下頭，喉結一滾，將面咽了下去：“好吃。”
季棠笑了：“那你老看我幹嘛？還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說著，她伸手在臉上摸了一下。
“沒有。”沈宴清用筷子攪拌著碗裡的面說，
“我隻是突然想起，之前你不是說有個同學送你回寢室來著？是不是就是剛才那個學弟？”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剛才碰到的那個人絕不簡單。
他看季棠的眼神裡有跟他一樣的情愫。
季棠一愣，想這復仇文的男主就是不一樣，細心敏銳，這都能察覺出來。
她揚了揚眉道：“哇塞，這你都能猜到，可以改行當神棍了，你要是擺攤，我一定第一個光顧你！”
“那我一定等你來。”沈宴清意有所指。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陰暗的光。
兩人吃完飯，天色已經全黑了。
季棠跟沈宴清又在美食街上逛了逛，他買了杯奶茶給季棠，兩人一起站在街邊聽音樂社團的學生彈琴唱歌，最後停在了一家電玩城門外。
“你要玩嗎？”沈宴清問她。
季棠搖了搖頭，朝娃娃機走去。娃娃機就擺在電玩城入口處，擺了整整一排，
她選了一個堆滿貓貓玩偶的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