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歸一看著她嘟起嘴,小小的臉連發起脾氣也顯得非常稚氣。他莫名覺得有意思,抓著繼續玩小白鴿,慢條斯理地問:“按理來說,你最想殺的人是父親,費勁心思除掉與你從未有過任何接觸的人,為什麼?”
世界上竟然真有這麼禽獸的人。
陳窈無語了幾秒,剛張嘴準備回答,男人直接將她兩頁唇瓣捏攏,“我沒興趣從你這張嘴,聽到類似滾或懲奸除惡的答案。”
“......”
他怎麼這麼會猜?
連她手機鎖屏密碼都能猜到是出獄日期0520。
“講真話。”
她眨巴眼。
他松手。
“我的目標從來隻有一個人。”陳窈注視著他,無比真誠、誠懇地說:“就是你,江歸一。”
男人唇角牽動了下,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接著捂住臉大笑,“目標是我哈哈哈——”他陡然冷臉,一隻手掐住陳窈的脖子,她後腦勺砰地聲磕到玻璃,“你以為在勾引誰?”
她什麼時候勾引他了?!
神經病!
陳窈表情無辜,“我沒有......”
“嘴裡沒半句真話。”
江歸一臉上凝結寒霜,她的香味讓他腦子裡不斷翻起暗色念頭,“後面還有多少招等著我?這次又準備利用誰?江之賢?江頌竹?還是電話裡不男不女的貨色?”
“你是沒人陪就寂寞發春的貓嗎?非要通過上床去套話?”
陳窈流出生理性淚水,這瘋子思想跳頻,開始胡言亂語了,她真懷疑到底是誰喝了酒。
喝了酒?
她兩隻手抓住他的腕,委屈地、慢慢開口,“江歸一,我有點不舒服……”
江歸一皺眉,體溫好像是有點高,他騰出另外一隻手摸了摸陳窈的額頭,
溫溫熱熱的,也不燙。他盯著她看了半響,松開手,然而下一秒,她卻順勢摟住了他的腰,將頭輕輕貼在他胸膛。抱住他的手臂瘦得能感覺到骨頭,隻是輕輕地環住腰,輕而易舉就能脫身。但這樣似有若無的力氣卻把江歸一牢牢束縛。他的手還僵硬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
眼神也十分詫異。
榆寧的女眷最愛養貓,有的貓見人就上前喵喵叫兩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兇,從來沒貓親近過他,總是一副高傲不親近人的冷漠樣。
這感覺,就像對他翻白眼的貓忽然蹭過來撒起嬌。
江歸一覷著她蓬松的發頂,手撐向牆壁,隔著空氣把她圍著,哼了聲,眉頭依然緊蹙,“又裝?”
“我......”陳窈腳下一崴,往他懷裡鑽,輕聲道:“腦袋好暈,胃也有點不舒服。”
“敢吐出來,我馬上把你丟進海裡喂魚。”他語氣非常暴躁,見她沒回話,
語調硬邦邦地說:“我幫你叫醫生。”“你不餓嗎?”
“?”
“從夜店回來我沒吃飯,現在想吃宵夜。”
江歸一馬上明白過來,陳窈在轉移話題,他暗暗咬牙,恨不得把她放在唇齒間撕碎。
他拽著她的後領,粗暴地把她從懷裡拎出來,正準備說話,她問:“二爺,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宵夜?”
第030章 無中生有030
江歸一確實留下吃宵夜了,隻不過吃的不是食物,是陳窈。
廣袤的海洋,湿鹹的風卷起白色裙角和烏黑長發。
男人五官漂亮得不可思議,渾然天成的魅態,恃美行兇簡直是他的強項。
他高傲得不舍彎腰伏低姿態,雙臂繞到她光裸的背,手掌從肩膀慢慢撫,撫到蝴蝶骨,腕間天珠壓進皮膚,施加力道,把她抬高。
陳窈雙腳騰空,兩隻手不知道放哪兒,肩膀、脖頸、腦袋?
似乎都不合適。從這角度,
可以看到他垂搭的長睫,形狀優美的鼻峰和盒狀鼻尖,除此之外,隻能感受唇翕合,舌尖勾繞,牙齒碾磨著,剔出皮肉想吃到核的力道。
些微鈍痛和麻痒。但已是他們最“溫情”的時刻。
她其實準備借宵夜的名義探口風尋找破綻。
誰想到自己變成充飢食物。
哪是豔鬼,分明是色鬼。
東南亞的天氣湿重悶熱,耳鬢廝磨間,虛偽悉數吞咽在唇喉間,他的額頭汗津津,蹭到胸口,微微發燙。
她將發汗的手心貼向背後牆壁降溫,咬住唇,可還是忍不住溢出喉音。
江歸一撩起眼皮,與她眼神碰撞。
猶如黃金寶石鑲嵌的瞳孔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此刻精準倒映她酡紅的臉。
“很舒服?”
他半眯著眼問,促狹的意味。
陳窈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用手蓋住江歸一的眼睛,
他也愣了愣,睫毛在她掌心撓了幾下,隨後雙手往下滑,託到臀部。陳窈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連忙說:“今天不可以了!”
幾小時衛生間的畫面湧入江歸一的腦海,更難受了,但確實不能再做。他發泄般低頭銜咬,不顧她的顫抖,具像自己的佔有欲——正中靶心的牙印,接著如法炮制,使左右兩邊對稱。
他放下她,惡劣地問:“你說父親看到會怎麼樣?”
陳窈撂下衣服,“會死。”
如果他想拆穿今天就不會來。她一字一句,“二爺,我需要用什麼交換?”
纏住腰間的手變緊,陡然把陳窈拉近,兩人緊緊相貼,江歸一俯視著她,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洶湧澎湃,足以令山海崩嘯。
他紳士地問:“陳小姐,我是誰?”
勝券在握的姿態。
掠奪、屠戮、不平等。
她好像變成任他宰割的殖民地。
怒火與屈辱蔓延在心頭,陳窈手指捏得蒼白,她竭力保持聲線的穩定,笑著說:
“主人。”
柔軟粉色的唇,微張著露出白色牙齒,輕易撩撥,江歸一喉結微動,低頭。
陳窈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他即將落下的唇,“沒有哪位主人會吻自己的狗。”
她提醒他,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系。
就算有肉.體糾纏,那也與接吻這種精神層面的接觸無關。
江歸一表示贊同,於是咬了口她的指尖。
“see you in bed next time,little puppy。”
他心情舒暢地撐著欄杆,縱身一躍,利落地從陽臺翻下去。
陳窈收回視線,拎起酒瓶,剩餘的酒灌進胃腑,她松開手,任由酒瓶掉落,面無表情地看著碎一地的水晶玻璃。
夜還很長,足夠重開棋局。
.
江歸一順桅杆回到樓下房間,與911瞪得銅鈴大的豆豆眼四目相對。
“瑰寶,你偷完人了?”
“......”
他翻進陽臺,一巴掌呼過去,“滾。”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樓上是誰?”
“和你不一樣的,人。”
“......”
911跟著江歸一身後飄進客廳,“二爺,您這是歧視,我也是有思想的——”
“人工智能。”
“二爺,人工智能沒有社會性,反社會人格也沒有社會性,從某種層面,我和您的思維方法都屬於機械、物理的過程。”
“再多說一句,你明天會在廢品廠見到未進化的家人。”
911飛走了,江歸一走進廚房取了瓶與樓上一模一樣的酒,拿著筆記本電腦回到客廳。
他打開Flex安裝的防火牆,
接入專用秘匙,戴上耳機。連接網絡,過了會兒,十四個人的臉出現在屏幕。這是江歸一針對十四個系特意培養的人,其中一位戴眼鏡的男人,身上還穿實驗室的白大褂。
“二爺,我還在研究今天聞徹送來的樣品。”
“不用研究了。”
眾人安靜地等待下文。
他喝了口酒,報出一串電話號碼,“查這個人,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家有幾條狗。”
眾人:“......”
這又是哪個倒霉蛋。
“Gioele,這是什麼可疑人員嗎?”
“呵,你明白我的,我看誰都可疑。”江歸一懶散地靠向沙發,瞟了眼對方的視頻框,嫌棄地說:“你這什麼裝修?跟陵墓一樣。”
“啊,我以為你會喜歡。”
“......”
幾人聊了幾句,安排了些工作事宜,江歸一說:“該給十三系換名字了。
”計劃提前了,眾人不明所以。
但他沒解釋掐斷了通話,喝完一整瓶酒,走到陽臺,凝望著視野裡一望無際的黑色波浪。
深夜起了薄霧,並不明晰的月色籠罩著海面這艘華麗的郵輪。
不知看了多久,男人將手伸向了月亮。
.
第二天泰國Hiso圈巨頭死亡登陸各大媒體頭條,路人怕的照片在網絡流傳,圍繞趙妄銘展開的一系列猜測順勢展開,趨於輿論警方象徵性上郵輪對江家進行調查——檢查護照是否有人偷渡,監控系統、以及各個樓層的房間是否攜帶違禁品,任何被認為可疑的人員和物品都會被要求進行單獨的二次檢查。
至於家族黑幕和財產流言,他們不過問,也不感過多問。
因為港口的警車外圍了群軍方的武裝部隊。
排隊檢查時,陳窈坐在大堂休息區。江之賢和高層們和負責人已經在娛樂中心了,
其他人兩百八十多號鷹犬們在命令下還算有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