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滾。」
5
費希打橫公主抱帶走了我。
剛放進車裡,身子就壓了上來,略帶不滿地質問,「恨我?」
我酒意全無。
伸手掐住自己,好疼。
不是做夢。
費希,他來找我了。
他理我了。
我吸吸鼻子,眼眶湿潤,剛想開口,想問這兩天他去哪了。
他的唇像漫天的星海覆蓋而來。
我瞪大了眼睛,緊閉嘴唇。
他溫熱的手指插進我的發隙。
喉嚨上下翻滾,「霧霧,張嘴。」
如猛獸一般侵襲而來。
仿佛要把我吞沒。
我緊緊地摟住這個渾身散發荷爾蒙的男人。
封閉的車室裡。
窒息、瘋狂、侵蝕。
我想一點點地融進他的身體。
良久。
費希才松開,他溫熱的手指摩挲我親腫的嘴唇。
微勾唇角,「還恨嗎?」
缺氧混雜著酒意,迷糊的狀態更重了。
我盯著費希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神和八年來的每一天都不一樣。
我怔住了。
不知所措地搖搖頭。
他輕彈我的腦門,眼角帶笑,「小笨蛋,下次張嘴。」
我本能地縮了下脖子,撇眼看他,黏黏糯糯應道,「費希,我不會。」
費希俯身貼耳,溫熱的氣息衝進耳膜,酥酥麻麻。
「我給不了的,張ƭû⁾宸安沒給?」
他質問。
用力咬一口我的耳朵。
我疼得一顫。
霧氣慢慢爬上眼眸。
「我沒給。」我解釋道,生怕費希理解錯誤。
費希輕笑一聲,輕撫我的臉頰,抬起我的下巴。
「那,」他頓了頓,「要不要給我?」
輕柔的言語卻像雷聲在耳邊轟得炸開。
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費希滾熱的胸膛。
我羞紅了臉。
攪動著費希耷拉下來的領帶,吞吞吐吐小聲道,「給。」
我鼓起勇氣伸手穿過他結實的胸膛。
突然。
費希嘶——了一聲。
皺起眉。
我慌忙伸出手。
掌心布滿獻血。
「費希!」我吃驚道,「你怎麼了?」
費希坐正身子,胡亂地從車上拽來毛巾麻利一系,
輕描淡寫道,「小事。」
我想伸手掀開來看。
費希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車子的轟鳴聲響起,他沉聲道,「回家。」
「不準在外面住了。」
6
我被費希公主抱上別墅。
管家換了個人。
「怎麼換人了?」我一臉疑惑,「他在我們家好多年了,換人我不習慣。」
費希腳步一頓。
輕擰眉頭,「他回鄉了。」
他把我放到沙發,習慣性地扔來睡衣,「去洗洗,一身酒臭。」
我赤腳下地,拽著他,不依不饒,「他回鄉幹什麼,什麼重要的事?」
費希的臉冷了下來。
像冰窖一樣。
半晌,他抬眼看我,「還不動,要我幫你洗?」
我握緊睡衣,
連連後退。
臉頰紅到耳根,「不,不用了。」
洗漱出來,費希已處理好胸前傷口。
他半靠陽臺,叼著煙打著電話。
費希受傷確實家產便飯,印象裡他結實的腹肌總是布滿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刀疤。
隻是這一次,他竟忘記處理傷口。
唰——
我拉開陽臺的門。
輕喚,「費希。」
費希扭頭,擰緊的眉頭疏散。
「嗯?」他輕應。
一手掛斷了電話。
夜晚出奇的靜,隻剩下蟬鳴和揚起的衣襟。
我攪動手指,心裡翻江倒海。
「剛剛。」我看向他,小心翼翼,「車裡的話還作數嗎?」
費希眼底一閃。
他一腳摁滅了煙,
煙霧順著他的腿纏繞。
一手環繞我的腰。
貼近我的臉,「哪句話?嗯?」
凌晨的夜晚卻如此燥熱,我磕磕巴巴地吐出字,「就我,我想給你,這句。」
費希眼眸微動,泛起漣漪。
他俯身靠近。
冰涼的唇落在我的額頭。
「霧霧,太晚了,早點睡吧。」
他的推辭又來了。
我急了。
想到車裡霸道的索吻和黑人對費希妹妹的質疑。
我抬眼,直直地對上他的眼睛,想要一個心儀已久的答案,「那,那我算是你的女人了麼?」
費希笑了。
像夜晚的星星一樣,明亮。
他抵住我的頭,輕柔我的發絲。
氣息混著剛剛薄荷味的煙草氣鑽進我的鼻腔,
「嗯~我家霧霧是我的女孩。」
他伸手刮了我的鼻子,「女人,要過段時間。」
我滿心歡喜。
暗戀八年,像八年抗戰,終於迎來勝利的曙光。
我在陽臺上開心地轉圈圈,拉著他的手,「到你講睡前小故事的時候了,費希。」
「都成年了,自己去睡。」
「可是,我是費希牌女孩。」我拽著他往裡走,不忘扭頭自豪道,「獨家冠名。」
7
我很快就在費希低沉的嗓音中沉沉睡去。
這是我十八年來睡得最香的一次。
夢裡,費希為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握著戒指走向我,含情脈脈,「夏霧,我愛你。」
再睜開眼,已日上三竿。
我輕笑一聲果然是夢,那三個字對於費希來說比登天還難。
待我洗漱完,管家喊我吃早飯時,我卻在餐桌看到費希和,一位女人。
費希抬頭,「霧霧,這是阿淼。」
他第一次帶女人回家,而且沒有喊全名。
聲音像雷聲一樣轟炸在耳邊。
不好的預感隱隱爬上心頭,「費希,這是……」
他攬住她的腰,聲音清淡,「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我盯著他環繞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可是,昨天你還答應我……」
「昨天,沒做不是麼?」費希還沒等我說完,冰涼的話語就澆灌我一整臉。
我踉跄後退。
說不給的是你。
說不做的是你。
後來。
說不要的也是你。
「霧霧,
我要去怡洲一星期,這段時間……」費希張口。
「別說了!」我第一次打斷他的話,「你去哪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我們本就沒有關系,對吧。」
費希沒吱聲,也沒反駁。
他像往常一樣,用沉默回答我。
每當我想推進關系的時候,他都處處回避。
總是主動,總是倒貼,我也很累的。
對於答案,我自是清楚。
我砰得關上門,「費希,再也不見。」
8
在費希的保護下我囂張跋扈慣了。
返回學校,我心情不好到處惹事。
費希沒出現,保護我的保鏢卻多了好幾個。
網文總說隻要狠下心,就會出現追妻火葬場。
現實和網絡果然不一樣。
我跟張宸安走得越來越近。
我們一起上學,逛街,看電影。
在一次遊樂場中,他捧著一束花,再次向我表白。
我猶猶豫豫沒有答應。
想考慮再三。
「阿霧,不急。」張宸安眼神如水,「好的女人值得我等待。」
他把我送回酒店,猶豫片刻,沒有進門。
他願意等我。
他尊重我。
我衝澡時,熱水澆頭得一瞬間,我的心有些動搖。
洗漱出來,手機多了十幾通電話。
是費希。
我緊皺眉頭,猶豫許久,依舊沒有按下回撥鍵。
電話再一次打來,我卻幾乎秒接。
「霧霧。」
我沒吱聲。
「霧霧。」對方又喚了一聲,
聲音沙啞。
好久沒聽到費希的聲音,我不爭氣得「嗯。」了一下。
「我最近沒回去,」費希頓了頓,「你還好嗎?」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是回,我馬上要交新男朋友了,我決定放棄你了。
還是回,我每次吃飯睡覺玩樂的時候都在想你,可是你又有其他女人了。
這回,該沉默的是我了。
良久,費希沉聲道,「霧霧,離張宸安遠點。」
原本沉默的我一下子爆發了。
是張宸安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陪我,逗我。
他圍著我,捧我,像呵護珠寶一樣。
「不行。」我幹脆應道。
「夏霧!」費希喝道。
「費希。」我毫不忍讓,「我想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就像你一樣,
你可以選擇別的女人,我就不能選擇別的男人了?」
「我的愛,也要有回應的。」
我頓了頓,「你有嗎?」
電話那邊S一樣的沉寂。
良久。
他聲音沙啞,「霧霧,希望你平安快樂。」
我苦笑一聲,「費希,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句話。」
嘟嘟嘟得聲音,刺耳傳來。
在寂靜的夜空,像一把利劍刺向胸口。
一下又一下。
直至窒息。
9
我答應了張宸安。
他快樂的像個小孩,陽光明媚。
我想起那個曾經繞著費希的自己。
電影散場後,張宸安拉住我,他含情脈脈地湊上來。
我下意識地撇過頭。
「阿霧?
」張宸安有些吃驚。
「我還沒準備好。」我眼神躲閃。
張宸安的眼眸瞬間暗了下去,「你還惦記著費希,對不對?」
聽到這個名字,胸口像針扎一般。
費希也是疼過我,愛過我的。
隻不過那是小時候。
他會帶我做遊戲,玩過家家。
即使滿身傷痕的回來,無論多晚都會給我講睡前故事。
大概從我出落的亭亭玉立時,我毫無顧忌盯著他的眼眸時,我有意無意靠近他敏感部位時。
他就開始逃避,要麼眼神躲閃,要麼答非所問。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進入他的備選項。
我的賽道一開始就錯了,努力當然沒有用。
「沒有。」我一把拽近張宸安,狠狠地吻上去,「你才是我的男朋友不是麼?
」
我閉上眼,腦海裡全是那天費希瘋狂吻我的場景。
意外地,張宸安掙脫了我。
他怔了怔,「夏霧,明天我們去爬山好不好?」
「?」
「看日出,看山頂,看一覽眾山小。」他的眼睛又恢復了亮晶晶。
「好啊。」我平淡道。
張宸安開車帶我去了郊區。
「哪裡找的山,這麼遠。」看著漸漸駛離的市區,我手撐車窗下意識地抱怨道。
張宸安默不作聲,抿嘴開車。
「宸安?」我又喚一聲。
突然,一陣急剎。
我猛得向前傾。
他一下子把我從副駕駛拽出來,拿著粗繩捆住我的雙手。
「你幹什麼!」我震驚。
他瞬間拿包堵住我的嘴,
抗起我往廢舊的工廠走去。
我嗚嗚咽咽地掙扎著。
「夏霧,你不知道吧,你的費希這幾天正困在怡洲。」
他把我扔在廠房裡,綁在一個破舊的椅子上。
「他手上的項目接二連三的出了問題,這會S去的兄弟可不少。」
張宸安勾唇一笑,眼神陰暗。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我在椅子上拼S掙扎,嗚嗚咽咽地吼道。
「哦~」他眉色一挑,「你可能要問了,我怎麼知道這麼多。」
「呵呵。」他掩嘴一笑,「我叔叔啊,是你家對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