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嫁進來時，我深信夫妻乃是一體，又是施粥，又是給塞北捐冬衣，全都打著秦伯淮的名義。
給秦伯淮造了一個極好的名聲。
前世我S後，秦伯淮更是幾次哭暈在我的棺椁前。
哪怕裡面隻有幾件我的衣服，他也能演繹出一副生離S別。
公主對他的重情重義很是欣賞。
這次，我首先要從他的名聲下手！
小廝拖著掙扎的崔嬤嬤進了屋，我跟在後面。
這位編修夫人是個多舌的，看到綁上來的崔嬤嬤，八卦的眼睛都在放光。
秦夫人看到自己的陪嫁嬤嬤頭發散亂，面頰紅腫，她捂著胸口就要斥責我。
我趕緊搶先質問：
「崔嬤嬤說婆母您沒錢給下人發月利了，問我這個少夫人要嫁妝，
來填秦府的公庫！」
「兒媳想著定是崔嬤嬤自作主張，於是綁了她來。」
秦夫人看了眼編修夫人，拍著桌子氣憤道：
「我們堂堂秦府，怎麼可能連月利都發不出，你莫要胡言亂語。我讓崔嬤嬤去尋你，是為了……為了中秋家宴的事情！」
我心下冷笑，距離中秋還好幾個月呢，現在提家宴是不是為時過早？
我轉身衝門外揮了揮手，帳房先生立刻走了進來。
「明日就是發月利的日子，公賬上的銀錢可夠用？」
賬房摸了摸袖子裡的一錠銀元寶，立刻跪了下來。
「夫人，賬上沒錢了！」
秦夫人這次是真的捂住了胸口，她幾乎失去了貴婦儀態，聲音尖銳。
「胡說！我兒年紀輕輕就官拜七品，
每月都有俸祿和賞賜！」
「老爺在世時，你就做著賬房，合該忠心耿耿，怎麼會有此紕漏？」
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就不用吃飯，不用養活一家老小了？
月利都要我用私庫來出，又憑什麼要求他們隻對秦家忠心耿耿。
帳房先生亮出賬本，最新一次支出是兩日前，整整五百兩。
「少爺說要宴請上司，小人也不敢不給啊！」
「而且這半年來，府中的月利銀子，大廚房的採買，全都出自少夫人的嫁妝。小人想著，就是給了，也可以從少夫人那裡填補過來……」
6.
狗有沒有兩個腦袋，秦夫人沒來得及問。
編修夫人卻帶著看足大戲的激動走了。
很快秦伯淮的同僚們就全知道了，
秦家的支出都花著妻子的嫁妝。
隔天，秦伯淮的上司，就讓管家帶來了酒錢。
管家拿出銀子，強硬塞給了不知所措的秦伯淮。
「小秦大人過得艱苦，我們家大人已經知道了。但花了妻子的嫁妝，實在讓人不齒。」
身後的同僚紛紛哄笑了起來。
更有幾個和他不對付的人出言譏諷。
「秦大人一出手幾百兩，原來這闊氣是來自令夫人啊。」
「全家趴在一個女子身上吸血，何其卑劣！若是哪日這位少夫人沒了，十之八九是被吃了絕戶。」
「秦大人的軟飯吃得妙哉，能為在下傳授點心得嗎？」
秦伯淮的臉青紅交加，告了假就往府裡跑。
待他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後，憤怒地要杖斃崔嬤嬤。
秦夫人哭著拉扯秦泊淮。
「都是林音那個小賤人，她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和崔氏沒有關系，你要看清林音的險惡用心啊！」
秦靜宜卻在一旁皺起眉頭，貼到秦泊淮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泊淮深呼吸幾瞬，還是甩開袖子。
晚膳時，我就聽說崔嬤嬤被杖斃了。
我立刻多添了兩塊肘子肉。
7.
我盤算著怎麼離開秦府，秦靜宜卻突然來了我的院子。
她一改從前的厭惡，挽著我的胳膊，親切地喊我嫂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立刻打起精神。
就聽秦靜宜夾著嗓子說：
「嫂子，都是那S鬼崔嬤嬤的錯，她總是在我們耳邊說你的壞話。」
「大哥也發現錯怪你了，立刻就給你出了氣。」
她關注著我的神色，
見我不為所動，暗暗皺了皺眉。
「嫂子你不會那麼小心眼吧？大哥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你去跟他服個軟，說幾句好話，他定然不計較你家醜外揚的冒失。」
我都被她逗笑了。
「你也知道用妻子嫁妝是家醜啊！」
「你欠我的東西什麼時候還？折成銀子也行。」
秦靜宜的笑臉寸寸皲裂，她站起來指著我，像是想起什麼，卻又慢慢收回了手忍了下去。
「不就是幾根步搖，幾隻破釵子嗎，等大哥的俸祿發下來，我立刻還給你。」
我沒給她半點面子，嗤笑一聲。
「你大哥那點俸祿，連半根釵子都買不到。」
「你！」
秦靜宜深吸了兩口氣，快速轉移了話題，說出了這次來的目的。
「對了，我聽說在元山寺求子最是靈驗，
嫂子嫁過來也快兩年了，若是一直懷不上孩子，母親就要給大哥納妾。」
「嫂子也不願意與別的女子分享夫君吧？」
她以為孩子是我的S穴，等著我點頭同意。
元山寺就是前世我S的地方。
秦靜宜說那裡有求子秘方，隻要心誠就會如願。
等我到了寺裡，她又說後山的花開得極美，要我陪她去看。
山寺建在崖上，秦靜宜趁我不備，親手將我推了下去。
隻是比起上一世，這個提議早了不少。
看來他們三口達成了一致，準備盡快將我置於S地。
我對著秦靜宜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
「去什麼山寺呢？還是納妾好！」
「妾室生下的孩子，抱過來養著就行，反正都是要喊我母親。」
秦靜宜「噌」一下站了起來。
「林音，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8.
我心裡一跳，卻裝出一臉莫名其妙，上下打量著秦靜宜。
「這些日子，你嘴裡一直喊著重生什麼的，莫不是撞邪了？」
現在我還沒離開秦家，自然不願被她看出來，圖生是非。
秦靜宜SS盯著我。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為大哥生兒育女？」
前世我為了求子，不知捐過多少香油錢，如今看我對生子沒了興趣，她起了疑心。
我的笑容淡下去，新仇舊恨！
我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
「你竟然問我？」
「最近婆母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明裡暗裡諷刺我配不上她的兒子。你大哥更是覺得我小家子氣，甚至想出手傷我，與我嫁來時完全不同。」
「還有你，
我的小姑子。張口閉口說要公主做你的嫂子，將我貶低得如同塵埃。」
「你們如此待我，憑什麼讓我為秦家開枝散葉！」
秦靜宜被我猙獰的臉嚇到了，她掙脫開我的手，跑出了屋子。
晚上，被我收買的小丫鬟又來了。
秦靜宜帶著秦夫人，再次去了書房。
秦靜宜當真是個好糊弄的，她把我今世的不同，歸結在了自己一家人態度的變化上。
她焦躁不安地踱步。
「我瞧她的樣子，也確實不像重生，不然她聽到元山寺的時候，不該那麼淡然。」
「可她怎麼也不肯去山寺，救公主的日子就快到了！」
秦夫人在一旁附和：
「重生乃是大造化，一個商戶之女也配重生？」
「宜兒莫急，後宅的陰私手段多了去了，
為娘有一百種讓她S掉的方法。」
秦伯淮還是有些顧慮。
「我若是能尚公主，弄S林音自然沒問題。但若是……林大富為了女兒，肯定要發瘋報復我的！」
秦靜宜驕傲地擺了擺手。
「大哥怎麼還不信，我說的那幾件事情，不都應驗了嗎？」
「還是快點想想怎麼弄S林音吧。」
9.
從那日之後，我在府中的吃食常被下毒。
出府就會遇見不要命的歹人。
去參加宴席，秦夫人母女倆都想將我推入池塘，灌藥迷暈……
可我早就有提防，哪會讓他們得逞。
一個月過去了，我還活蹦亂跳，可秦伯淮卻無計可施了。
他們眼見弄不S我，
而救晉安公主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於是他們隻能退而求其次，要將我貶妻為妾。
「你善妒！到如今，我兒子身邊隻有一個通房丫鬟，連個知冷熱的妾室都沒有！」
秦夫人又被秦靜宜推出來責難我。
他們特意在家中宴請了不少夫人小姐，就為了將我善妒的名聲坐實。
「像你這種女子，不配為我兒的正妻！」
秦夫人對秦伯淮眨了眨眼睛。
秦伯淮邁前一步，痛心疾首。
「我想在青樓贖個花魁，抬回來也是賤妾罷了，可林音卻S咬著不肯同意。」
有夫人上來說和，扯著我讓我給秦伯淮道歉。
「咱們女子啊，就應該大度。為夫君納妾是本分，你如今也無子嗣傍身，還能絕了秦家的後不成？」
我用帕子捂著臉，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聽得見。
「我哪裡是不願意啊。隻是那青樓女有花柳病，我怕害了夫君，怎會應允？」
「妾室，我早就準備好了。夫君和婆母也不問我一下，就說我善妒，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秦靜宜此刻跳了出來，她也顧不得自己是個未出閣的女子，更不該管兄長的房內事。
「你慣會撒謊，妾室在哪裡？你莫不是要說，準備把自己的丫鬟開了臉吧？」
呵，真好笑，那可是陪我長大的丫鬟，怎麼可能讓秦伯淮糟蹋。
看我搖頭，秦靜宜更來勁了。
「我們秦家要不得你這種主母。但我們秦家還是仁慈，你就自請下堂為妾吧。」
「看在你懂事的份上，你還可以在秦家繼續生活……」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拍了拍手。
立刻有十個姿色各異的女子，婷婷嫋嫋走了進來。
我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抽抽噎噎。
「這是我給夫君尋來的美人，早就準備好了的，夫君看上哪個都可以納入房中。」
「就是全都要了，我也絕無二話！」
10.
夫人們議論紛紛。
「誰說秦少夫人不大度？願意花費這麼多心思，可見是愛重夫君。」
「花柳病的青樓女！秦大人該不會也染上了花柳病吧！我家老爺單純，須得離秦大人遠點。」
「秦家剛才是不是想貶妻為妾？未免太過了！」
「我聽說啊，秦家現在還能風光，都是靠著少夫人的嫁妝呢！這麼好的女子他秦家不珍惜，我那上戰場的兒子可要回來了……」
不管她們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照單全收。
佯裝難過地看了秦伯淮一眼，然後委屈地別過頭。
夫人們又覺得秦家傷了我的心，紛紛安慰起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