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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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偵探將張霖這幾天見的人都發給我。


 


那個肇事司機也在其中,原來他的真實身份是張霖的遠房表叔張旭,剛從局子出來。


 


這些天二人頻繁接觸,把酒言歡,似乎已經談妥了。


 


如果事情辦成,張霖願意分部分賠償款給他,幫他照顧家人。


 


張旭家庭情況簡單,隻有一個妹妹。


 


那妹妹還是上次醫院裡給我帶路的小護士。


 


我翻了翻其餘的文件,豁然開朗。


 


張霖啊張霖,鹿S誰手還不一定呢。


 


13


 


上次的事情影響很大,但張霖醫術高超,醫院花了很多力氣壓下輿論,沒有開除他。


 


隻是醫院裡的醫生護士對他避之不及,私下都不願和他結交。


 


再加上張霖平時虛榮雙標,算是實實在在地被眾人孤立了。


 


我找上小護士,送了她好些東西。


 


她推說不要:「姐,之前我也沒幫上什麼,我不能收。」


 


「拿著吧,我看你投緣。」


 


最後好說歹說拿了一袋阿膠,又加了聯系方式。


 


張霖剛出辦公室就見我拎著東西,面上閃過疑惑,終是上前叫住我:「宋欣,你來幹什麼?」


 


「探望病人。」


 


和人渣沒什麼好說的,我轉身欲走,卻被他拉住手腕,


 


「我後悔和你離婚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復婚可以嗎?」


 


他表情真摯,但眼神騙不了人,我知道他在糾結。


 


如果我答應,他便放棄制造車禍,其後繼續像之前一樣吃我的肉,吸我的血


 


若我不同意,他就不得不冒蹲大牢的風險,和張旭扯上關系。


 


對我們雙方來說自然是第一種穩妥。


 


但他憑什麼以為我願意和他繼續生活,繼續當冤大頭?


 


相比之下,我甘願冒些風險。


 


唇邊揚起一抹惡意的笑。


 


「好馬不吃回頭草。


 


「況且還是個沒生育能力的怪草。」


 


他很生氣,面色一下漲得通紅。


 


不得不說,有時候激怒人還挺快樂的。


 


隻是,激怒的後果,就是車禍提前了。


 


14


 


張霖破天荒地約我去山莊,說想要重新追求我。


 


剛掛斷,我就接到了私家偵探的電話,那輛卡車發動了。


 


張霖發來定位,讓我跟他匯合。


 


他很急,我也很急。


 


我坐進駕駛位,外邊下著雨,車裡溫度高,玻璃起了不少霧氣,雨刮器規律地工作著,看不分明。


 


在路邊靜等著,

突然大地一震,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我撐著傘走過去。


 


一輛大卡車把白色小轎車撞得變形,路邊走下來幾個司機。


 


「這卡車跟瘋了一樣,轎車狂按喇叭都沒用,活這麼多年第一次見。」


 


「是啊,轎車在半空中翻了個身,這裡邊的人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姑娘,這下雨天容易發生事故,你快回去吧。」


 


我搖了搖頭,這一幕我等了那麼久,自然要好好看看,才能確認張霖有沒有S透。


 


警察效率很高,將現場封鎖,讓無關人員都回去。


 


卻把我留了下來:「宋女士,您涉嫌謀S,請跟我們走一趟。」


 


15


 


生平第一次被戴上了銀手銬,


 


「冤枉啊!我可沒幹過違法的事。」


 


審訊室一片漆黑,

兩個警察在審問:


 


「老實交代,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張霖約我去山莊吃飯,找我匯合。」


 


「是嗎?上周你剛和肇事司機吃完飯,」他將兩沓照片拍在桌上,桌子狠狠一震,「今天你的前夫就出事了,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我不知道。


 


「肇事司機我根本不認識,但他的妹妹是我前夫醫院裡的護士,我和他妹妹吃飯,他正好來接妹妹。」


 


我掏出手機,將微信記錄翻給他們看,「這是那天和張護士的聊天記錄,她說看我手撕渣男很爽。不信的話你們隨便調查,我手機可以放在這裡。」


 


警察對著完整的記錄一時間沉默了。


 


「把王素梅帶進來。」


 


一天內,活蹦亂跳的兒子成了植物人,她的臉色憔悴不少,一向得體的裙裝皺巴得不成樣子,

隻是那雙毒蛇似的眼睛仍舊SS地盯著我。


 


「你為什麼說她謀S了你兒子?」


 


王素梅諂媚地看著審訊員,尖著嗓子道:「警察叔叔,我兒子出軌了,她懷恨在心要S了我兒子。」


 


我狠狠掐了把大腿,掉下兩滴淚:「王素梅,這沒道理啊。是你兒子約我跟他吃飯,說要重新追求我,我在路邊等他呢,就聽到一聲巨響。我還想問,你怎麼就認定是我幹的?」


 


兩個警察皺眉看著她:「阿姨,沒證據不能亂說。」


 


「我,我……」王素梅愁壞了,可她兒子也沒結仇,怎麼就發生這種事?


 


「我猜的,」她咽了口口水,不敢看前面的警察,小聲嘀咕,「她就是不安好心,肯定是她。」


 


警察問了她半天,她沒拿出證據,像個精神錯亂的人在說胡話。


 


「警察同志,還好我沒刪記錄,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拿餐巾紙擤了把鼻涕賣慘,「我們都離婚了,我犯不著啊。」


 


王素梅憋得面色通紅,掙脫辦案人員的鉗制,一個不穩撲上來:「我不信,誰知道你這個賤人起的什麼心思,我可憐的兒子,都怪你答應他去什麼山莊吃飯,你得付醫藥費,這是你欠他的。」


 


我嚇了一跳,差點被腥臭的口水噴了滿臉。


 


「老實點!」警察給王素梅戴上了手銬。


 


「冤有頭債有主,找我幹什麼?你倒是去找撞你兒子的人啊!」我在審訊單上籤完名,直接轉身走人。


 


餘光裡,王素梅被兩個警察架著,頭發亂作一團,哭喊著求他們把肇事司機捉拿歸案,把牢底坐穿。


 


可她這心願注定無法實現。


 


張旭上次在監獄裡患上精神病,

提前出獄,這回他犯事,不用蹲局子。


 


張霖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找的張旭。


 


16


 


從警局出來,終於放松下來。


 


展開手掌,指甲摳破掌心,留下了血淋淋的疤痕。


 


我蘸著酒精將疤痕都消毒好,接過私家偵探做好的酒,透過血腥瑪麗看牆上的畫。


 


金色的向日葵變成了血紅色。


 


王素梅想得沒錯,這件事和我脫不了幹系。


 


就連上周小張叫她哥來,也是我算計好的。


 


我不過是開了更好的條件,張旭立馬就答應下來。


 


隻 5 秒,受害人就換成了張霖。


 


「叮!」B險費到賬。


 


我咽下最後一口酒。


 


抱著外套晃回家。


 


17


 


張霖住進 ICU,

但身體奇跡般地好轉了。


 


剛恢復就找上張旭,說要讓他血債血償。


 


他也找了我好幾次,大聲地說我謀S他,被保安攔在門外。


 


卻在一個下午被警察逮捕:「張先生,你涉嫌謀S,請配合我們調查。」


 


開庭那天,張旭呈遞交了所有和張霖相關的聊天記錄,那裡面都是張霖欲謀S我的證據。


 


「宋欣,你才是真正的罪犯,都是你害我害得這麼慘。」


 


隨著法官一錘定音,他被判無期徒刑。


 


我的公司規模擴大,我想帶著女兒去另一個城市生活。


 


走之前,我去監獄探望張霖。


 


他許久沒刮胡子,面容枯槁,隔著玻璃,用力拍打著。


 


真像一條S狗啊。


 


很難想象,我把青春都浪費在這樣的人身上,還搭上了性命。


 


「在監獄裡過得還好嗎?」


 


「拜你所賜!明明上輩子S的是你,一定是你讓張旭撞我,還害我坐牢。」他憤怒地咒罵我。


 


我伸出手指,一條一條清點他的罪行:「出軌,吃絕戶,到處說我無法生育,謀S。


 


「張霖,你真的活該。」


 


他聲音嘶啞:「不對,為什麼這次和上輩子不一樣?」


 


當然不能一樣。


 


我笑得不能自已:「你猜猜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他呢喃著,一下子抬頭凝視我,「你重生了。徐茵生完那天,你就變了。」


 


我湊近話筒,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回他:「你想的都沒錯。


 


「找你復仇來了。


 


「車禍那天,你很急,急著給我收屍。


 


「我也一樣。


 


「去父留子罷了。」


 


他瞳孔一瞬間緊縮,緩緩起身,突然發了瘋般地捶打玻璃,歇斯底裡地吼叫。


 


我掐斷話筒,拍了拍身上的塵埃,轉身離開。


 


私家偵探告訴我,張霖進去以後,王素梅多方找工作。


 


但養尊處優慣了,幹什麼都笨手笨腳,沒有地方要她。


 


原本還能靠政府補貼過日子,可都被她揮霍完了。


 


最後活活在鄉下一間草屋餓S。


 


18


 


35 歲那年,我成了最年輕的上市公司總裁。


 


我周遊各地,隻為組織互助團體。


 


讓那些貧窮的,受苦的人們脫離生活的枷鎖,走向自己的藍天。


 


那些依附我們,阻礙我們,貶低我們的人終將成為歷史,困於自己閉塞的思想和醜陋的言行。


 


我去大山為孩子們分發物資。


 


走過豬圈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個人。


 


即便她已經面目全非,老得嚇人,我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徐茵。


 


她縮在豬圈的角落,身上都是髒臭的泥垢,瘋瘋癲癲地和豬搶食。


 


我叫住她。


 


她木訥的眼神望過來,忽地透出幾分清明,喃喃道:「欣,欣。」


 


小張惋惜地說道:「總裁,她是被拐賣到這個村的。聽說生了好幾胎女兒,買她的那戶人家不滿意,就讓她一直生,活活折磨瘋了。」


 


邊上的農戶笑著往她身上扔垃圾,徐茵抖著身子捂頭逃竄,還發出悽厲的叫聲。


 


「她原來還有個兒子咧。發燒燒壞了腦子,後來也沒了。」


 


我看著她那張因生育耗盡了精氣神的臉。


 


將近 30 的年紀,

皺紋比 60 歲的老奶奶還多。


 


讓小張把車上剩餘的物資拿過來:「車上還有面包,也拿來給她吧。」


 


一切都變了,我生活中的壞人都受到了懲罰。


 


可和我一樣受苦的人也都能讓壞人受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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