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他們卻背脊發寒。
陸文簡朝我伸出手：「江洛瑤，過來。」
我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小跑到陸文簡的身邊，並抱住了他的腰，我明顯感覺到陸文簡僵了下。
可我依舊心安理得地抱住他。
這時，宋卿聲走了進來，本來臉上掛著笑，看到我抱著陸文簡，表情瞬間扭曲起來。
「江洛瑤！你快松開！」
宋卿聲要氣瘋了，平日裡平易近人的神態被毀得一幹二淨。
陸文簡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宋卿聲，是你嗎？」
宋卿聲臉色發白，她擠出一絲笑：「文簡，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的心髒怦怦直跳，陸文簡是什麼意思？
很快我便知道了陸文簡的意思。
陸文簡把校長叫來了，理由是霸凌同學。
宋卿聲被記過處分，其他人統統被開除。
包括之前忽視我求救的班主任。
整整一整天，我得到了從前從未有過的關懷。
校長還親自給我媽打了電話，意料之中地沒接。
他又象徵性地打了幾個。
我終於出聲：「校長，不用管她。」
校長開口：「江同學，以後好好學習，不要被這些事影響。」
「那我先帶江洛瑤離開了。」
陸文簡旁若無人地拉著我的手，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宋家和陸家有合作，你但且等一等。」
陸文簡的意思很明顯，宋卿聲的結局他並不滿意。
我緩緩睜大了雙眼：「陸文簡，謝謝你。」
很快我就想收回這句話，
陸文簡實在太魔鬼了。
和陸文簡談戀愛，跟課本談戀沒什麼區別。
「江洛瑤，又走神了？」
陸文簡的嘴巴咬了下來，我被咬得一激靈。
陸文簡惡狠狠地磨了下，眼神壓迫。
他松了口：「下周月考，你別忘了。」
5.
我頓時激靈了起來，凡事在夢啟中學上學的，除了靠錢砸進來的，沒有一個是差的。
競爭很激烈，很容易考倒數。
之前我落下那麼多，搞不好真的做不到陸文簡的要求。
宋卿聲還沒從學校離開，我現在還不能和陸文簡分手。
要是分了，肯定會被宋卿聲打擊報復。
於是，我繼續埋頭苦幹。
嘴巴被親到紅腫。
陸文簡：「先喝口水，
看你嘴幹的。」
我心底一陣腹誹，還不是被你親的。
我喝完水，陸文簡又給我塗了潤唇膏。
他敲了敲桌面：「這裡，不該錯，前幾天我剛講過。」
我立刻做了個記號，準備修改，結果我的臉頰被親了口。
陸文簡目光灼灼：「今天親臉。」
「……」
三張數學卷子，我被親了無數口，臉都木了。
上次考試，我年級排名在六百七十九名，英語聽力我被宋卿聲的人圍堵，沒來得及做，算上那十幾分，說不定能多考幾名。
進步五十名，為了保穩，我隻需要多考四十分就夠了。
不難，肯定能做到。
這麼一想，我繃緊的弦便松開了。
周三月考，看到卷子，
我立刻傻眼了。
卷子很難，甚至還有超綱題。
這個學校的考卷本來就比高考要難得多，這下子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我先考了再說。
考完後，很多同學都在抱怨這次考試很難，要完蛋了。
聽到後，我瞬間送了口氣，隻要不是我一個人覺得難就行。
「江洛瑤，你別得意，我們走著瞧。」身後突然傳出宋卿聲陰嗖嗖的聲音。
我轉過身，下意識摸了下耳後根，那裡的疤痕已經掉了，可當初的痛意還歷歷在目。
「宋卿聲，我對你沒有惡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宋卿聲咬著牙：「誰叫你賤啊，非要搶走我的東西。」
我更不理解了，之前我什麼都沒幹。
現在嘛，我確實搶走了宋卿聲的東西。
我露出一絲笑：「誰叫我長得比你漂亮啊，你劃破我的臉又如何？」
宋卿聲呼吸急促，抬手想像以前那樣打我。
卻被身後的陸文簡攥住，他語氣溫潤：「宋卿聲，你又想幹什麼？」
我露出害怕的表情，直接鑽進陸文簡的懷裡。
「陸文簡，我害怕，她要打我。」
宋卿聲睜大了雙眼，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江洛瑤！你這個婊子！」
宋卿聲徹底卸下偽裝，平日裡精心維護的人設早已被毀的一幹二淨。
陸文簡抬眼，語氣很平：「宋卿聲，你不會說話，下次可以不用說了。」
宋卿聲這才驟然回神，她苦苦哀求著他：「陸文簡，我真的不能再出事了，我爸會打S我的。」
陸文簡一點一點地掰開宋卿聲的手指，
「你好好學習吧。」
陸文簡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很像人機。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看到宋卿聲的身體抖了下。
陸文簡把我拉走了，開始給我對答案。
我瞬間把剛才的事忘在了腦後。
可能是這些天陸文簡的輔導，數學我竟然及格了。
6.
「有幾個點不該錯，就題型繞了下。」
說完，陸文簡盯著我看。
我深吸一口氣，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過來後，我閉了閉眼。
結果陸文簡拿著筆敲了下我的腦袋，笑著說：「在教室，不許做這種事。」
「題目我教你做。」
我睜開眼，心底一陣無語，難道剛剛陸文簡的眼神不就是在暗示我嗎？
陸文簡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真的在認真教我做題。
「我們學校卷子平時都很難，聯考會很簡單，當然分數拉開的會很大，你做好準備，下個月就是七校聯考了。」
越難的卷子，分數咬得越緊。
中等生不會難的題，簡單的題目夢啟的學生都會做。
陸文簡語氣淡淡地：「考不好，我會和你分手的。」
「……」
壓力又上來了。
中午吃完飯，我按照約定去學校圖書館。
宋卿聲卻找了過來，她眼神含著請求。
「江洛瑤，你跟我過來一下。」
我冷著臉，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笑話，現在又不是以前。
宋卿聲卻徑直朝我跪了下來，我的臉色微變，冷冷地盯著她。
「洛瑤，
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我就是嫉妒心作祟，想跟你玩玩。」
宋卿聲說的聲淚俱下：「我真的錯了，你讓陸文簡放過我好不好？我不該喜歡他，更不該欺負你。」
「上次我背著處分，我爸一個好臉色都沒給我，這次我要是被開除，我就完蛋了。」
「爸爸他和別人商量好了，等我畢業，就讓我和林家訂婚，那個男人長得肥頭大耳的，醜S了，我不想被毀掉一輩子的幸福啊。」
我望著哭泣的宋卿聲微微愣神。
「你家這麼有錢，難道還會把你賣掉換彩禮嗎？」
這些有點超乎我的認知。
宋卿聲苦笑著：「宋家在富貴如雲的 B 市根本不算什麼，我還有個哥哥，他們肯定想用我牟利。」
「我真的不能讓爸爸再失望了，要不然我會沒命的。」
「我真的求你了，
讓陸文簡放過我吧，他為了你要和我家接觸合作，你跟他說說放過我，他肯定會答應你的。」
我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眼，語速很快道：「我做不了主，你自己朝陸文簡下跪試試。」
我無情地拒絕了宋卿聲的要求，宋卿聲想攔著我，怎麼都無濟於事。
我去圖書館晚了點，陸文簡輕聲說：「你遲到了，今天多做一張卷子，明天成績就會出來了。」
「……」
我不知道先感嘆陸文簡的小心眼，還是感嘆學校老師的速度。
晚上，我跟著陸文簡回家，白天欠下的吻被陸文簡一次補了回來。
他磨著我的嘴唇，眼神發暗，他輕點下我的腰：「寶寶，你好漂亮。」
我的耳根燙得嚇人，慌忙推開了陸文簡。
他依舊勾著我的手不放，
含笑著：「先寫作業，我看著你。」
依舊錯一道題，親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陸文簡給我找的題目，我做起來都很吃力，花費時間長。
但最後在陸文簡講解下，又覺得簡單。
陸文簡摸了下我的嘴唇，發現有些腫。
「怎麼這麼嫩啊。」
才親了幾次。
「……」
幾乎瞬間，我的大腦被陸文簡的話整得宕機了。
後悔，現在就很後悔。
要是有和陸文簡一樣厲害，能壓得住宋卿聲的人，我二話不說肯定選擇另外一個人。
「我可以休息一會兒嗎？今天我寫了八張卷子了。」
陸文簡很殘忍：「不行，不到十二點，別想休息。」
「……」
更後悔了。
7.
和陸文簡在一起之後，我沒任何休息的時間，無論上課還是放學，我都在做題。
錯了，還會被陸文簡佔便宜。
幸好月考成績出來了。
不偏不倚，我真的進步了五十名。
我松口氣的同時，又很心酸，我那麼努力，怎麼才考了這麼一點分。
陸文簡站在旁邊，說不上高興：「你英語基礎太差了，要練。」
這個學校，有七八成的人都會說英語。
更別說年級前一百了，幾乎都是滿分，很恐怖。
我考了一百出頭，放在以前雖然不算拔尖，但也算是挺好的分數。
我眼巴巴地看向陸文簡，陸文簡語氣平靜：「你怎麼考上這所學校的？」
「……」
媽的，
攻擊力拉滿了。
整整一下午，我都在發奮圖強。
因為陸文簡的緣故，沒人再找我的麻煩，我省下了很多精力用來學習。
除了晚上被陸文簡啃，讓我很崩潰之外。
晚自習，陸文簡臨時有事先走了，他讓我等放學自己打車回去。
我剛到公交車站臺，便看到了多日不見的媽媽。
她徑直朝我走過來。
「你身上有錢嗎？」
我搖了下頭，面不改色道：「沒錢，我平時用的都是免費的。」
學校食堂有免費的飯菜，雖然不好吃，學費是靠貧困補助。
幸好學校財大氣粗，不至於讓我上不了學。
「不可能沒錢，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談了很有錢的男朋友，那天我都看見了。」
我眉心狠皺：「我沒談。
」
「姑娘要自愛，以後可以談不少彩禮呢，他爸媽知道你嗎？他那麼有錢，彩禮不低於百萬吧。」
聽到這些話，我很想吐。
我正想轉身離開，卻看到了繼父，他穿著破舊的背心，白色的布料因歲月變得發黃。
「跟她廢什麼話？這小白眼狼肯定有錢！」
繼父說著就要上手拽我。
路邊路過的同學和家長，沒一個過來管我，全圍在外面看笑話。
我用盡力氣想要掰開繼父的手，卻無濟於事。
媽媽在身後不斷地推搡我。
「你這個賤丫頭，真以為去了省城，你就了不起了？我是你媽，你這輩子都要孝敬我。」
我深吸一口氣，意識到這次少不了一頓毒打。
但錢是不可能給他們的，我寧願扔了喂狗，也不會給他們。
有的人有爹媽跟沒爹媽沒什麼區別，不巧我就是其中一個。
「你們幹什麼？不怕被學校保安揍啊。」
我猛地回頭，看到不太熟悉的面孔。
這人是隔壁班新來的，剛來沒幾天就因為打架鬥毆進了派出所，被停課一個月，他是學校裡的異類。
繼父還想說什麼，卻被許頌一把推開，像是推小雞仔似的。
「滾，再繼續騷擾人，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繼父欺軟怕硬，對我放了句狠話，拉著我媽匆匆走了。
人散了，我很認真地跟許頌道謝。
許頌呲著大白牙，臉上還有未痊愈的傷。
「走，跟我一起吃飯去？正好沒人陪我。」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