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剛下了幾階臺階,我就跟薄惟清撞上了。
站在比他高一階的地方,視線剛好與他平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沾染上情欲,眼尾泛紅,讓人不自覺沉溺其中。
視線往下,我看見他起伏的胸膛,飽滿的胸肌快要把西裝扣子崩開。
天菜。
都這樣了,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老天給我的這個好機會。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趕在薄惟清開口前,我假裝拌了下,跌入他的懷裡。
薄惟清也很配合,張開雙臂接住我。
這一幕本該浪漫到能去拍韓劇。
可關鍵是我習慣了以前突然跳到許願身上讓她接住我。
為了安全,兩條腿會SS纏住她的身體。
現在我也是這麼做的。
一下整上高速了,薄惟清整個人都快要染成紅色。
噴在我胸口的氣息愈發灼熱。
我掙扎著想下來,隻是動了幾下,就感覺他的身體似乎更硬了些。
試圖狡辯,「抱歉啊,腳崴了。」
【不用猜了家人們,狗都不信的理由,薄惟清肯定信。】
薄惟清眉頭蹙緊,「那我送你回房間。」
他抱著我,我掛在他身上。
每上一節臺階,我們倆的身體就會華麗麗來一次親密觸碰。
我已經不敢去看彈幕了,估計十袋去汙粉也洗不清。
好不容易走到樓梯口的位置,薄惟清沒再動,他看著我,喉結滾動。
「要去哪邊?」
飯都喂到嘴邊了,不吃不是人。
我毫不猶豫指向左邊薄惟清的房間,
早就想去睡金子了。
表情不自覺開始變得興奮。
在我意識到尷尬,想要收回的時候,薄惟清笑了。
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加迷人,我腦子裡的那根弦也跟著斷了。
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到底中藥的是誰啊!
這天晚上,我如願睡在了堆滿金條的床上。
還真別說,金條就是牢固,床晃了一夜依然穩到不行,就是我快散架了。
7
努力終有回報,我也過上了有顏有錢的日子。
白天拿著黑卡和許願四處買買買,唯一的煩惱就是錢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我的選擇困難症也治好了。
什麼顏色款式,喜歡的全部拿下,根本不需要做選擇。
晚上洗完澡往床上一躺,薄惟清就來了。
知道我喜歡金子後,他每天都會送我一塊專屬金磚。
重重的,很安心。
前段時間還在嘲笑我的彈幕全部成了檸檬精。
【請問朝哪拜能過上安瀾、許願這種日子啊。】
【誰懂啊,做夢我都不敢做這麼美。】
【膽小鬼,我就敢,枕頭墊高點,叔侄倆我都要!】
【話說你們沒發現一件事嘛,薄星澤的腹肌咱們還能見見,可薄惟清的根本看不見,隻能隱隱約約看見個輪廓。
可我還是覺得薄惟清身材更好,憑什麼不給看,我要退錢!】
看見這條評論時,我正趴在薄惟清八塊腹肌上。
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隻有我能看又能摸。
更喜歡了。
在我和許願過得樂不思蜀的時候,一條彈幕引起我們倆的注意。
【靠,薄惟清要訂婚了,對象不是安瀾,是第二豪門家的千金。你們就沒發現最近薄惟清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了嗎,因為他在親自籌備求婚儀式。】
【怎麼這樣啊,沒看出來薄惟清是渣男啊,安瀾好可憐,其實我還挺嗑他們這對 cp 的,這就要 be 了嗎?】
我隻覺胃裡翻湧,惡心感襲來,不自覺幹嘔出來。
許願趕忙給我倒水,可不管怎樣,我都止不住惡心。
眼睛瞥見手機上的日期我愣住了。
這個月大姨媽好像沒來。
許願也看見了,她什麼都沒說,把我扶回房間後,沒一會兒就出門,買來了我要的東西。
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最終結果,可看到上面的兩條紅線時,我還是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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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使勁看向天花板,
忍著心裡的酸楚,狠狠把眼淚逼回去。
我衝許願扯出一個笑,「看來我得跑了。」
其實也算已經完美完成計劃了,就當做了場夢吧。
心裡有點難受,但也不是接受不了。
大女子,能屈能伸。
許願心疼地拉住我的手,她咬咬牙:
「我跟你一起。」
這次換我愣住了,「你跑啥啊,薄星澤現在在你面前多乖啊,說一不二的,他又沒出軌。」
許願沉默了好一會。
「我們早晚要走,回到原來的世界,我不想陷得太深,到時真的會割舍不掉。」
【從虐文又轉到帶球跑了?真是猝不及防。】
【別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有多深。】
【樓上的大黃丫頭,這是評論區不是無人區。】
我跟許願先整合了手裡的財產,
分幾天的時間全帶出別墅。
又靠著彈幕上薄惟清他們的行程,確定好了逃跑時間。
最後一個晚上,薄惟清躺在我身邊。
「昭昭,過幾天我給你一個驚喜。」
我背對著他,是喜提趕出家門吧。
早晨,叔侄倆走後,我和許願難得沒睡懶覺,帶著最後一點東西,麻溜跑了。
我們來到南方一座城市,這裡沒有那麼冷,加上手裡錢夠多,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生活。
身邊沒有薄惟清,彈幕也跟著消失了。
我和許願嘗試著再點男模,可看多了薄惟清那種極品,其他男人真的很難入眼。
不過買買買彌補了這種落差感。
三個月後的一天,許願陪著我去做產檢。
拿到檢查單轉身的工夫,消失已久的彈幕突然出現。
【我天,霸總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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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原諒薄惟清吧,這都是誤會啊。
他原本就準備向安瀾求婚的,都是那個白家千金不要臉,聯合別的家族向他施壓娶她。
薄惟清為了保護安瀾,沒有立刻澄清,其實他真的好愛她。】
【對啊,那天晚上他回家知道安瀾逃跑後,臉都嚇白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當年家裡要破產的時候,臉色都沒變一下。】
【他給安瀾建了一個黃金做的小房子,價值幾個億的金子,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嘿嘿,安瀾這次回去,等著躺在金條上哭吧。】
【她懷孕了,還沒什麼大事,你們都看看許願那邊,薄星澤怕不是要在床上跟許願同歸於盡。】
【是啊,薄星澤好可憐,小時候被媽媽拋棄,
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又被拋棄,這幾個月他都快碎掉了。】
我和許願互相對視一眼,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薄惟清他們倆堵在了我們面前。
看著我已經隆起的肚子,薄惟清臉上無奈又心疼。
「別跑了,小心摔倒。」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單膝跪地舉到我面前。
「昭昭,從來都沒有別人,跟我回家好嗎?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薄星澤雙眼通紅,他兇巴巴看著許願。
「說好的同歸於盡,你就這麼把我扔了,騙子,再有一次我就……」
許願吸吸鼻子,「你就幹什麼?」
薄星澤沒再說話,隻是緊緊把許願抱在懷裡。
我聽到小聲地嗚咽聲。
看著眼前的戒指,
我決定遵從本心,伸出手。
戒指還沒來得及套在手上。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警報警報,準備從書中世界抽離。】
我想要大喊,想要抓住,可根本不行,眼前一黑,好像被卷進一個漩渦裡。
再次睜眼,看著熟悉的環境我哭了出來。
是我現實世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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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充斥著許願的痛哭聲。
她的眼淚像決堤一樣,邊哭邊說:
「早點把我帶回來能怎樣,說了不想陷太深的,讓我回去啊,系統,系統呢。」
我呆呆靠在床邊,心裡空蕩蕩的。
抬手,看著光禿禿的無名指。
那裡,本該有一個鑽戒的。
薄惟清都向我求婚了,我還沒有答應他。
不自覺喃喃出聲:
「我願意。
」
眼淚跟著落下來,順著臉頰下巴滴落到我的肚子上。
我趕緊低頭,看著一樣凸起的小腹。
手放在上面,終於有了安心的感覺。
證明我跟薄惟清的過去不隻是一場夢,我們真的在一起過。
那些幸福的點點滴滴都是存在的。
可,那又如何。
我們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我環視四周,找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再沒看見半空中的彈幕。
彈幕沒了,薄惟清沒了。
我的心也跟著沒了,好疼啊。
披上一個寬松的外套下樓的時候,我媽正在客廳裡派佣人張羅。
插花的,泡茶的,擺水果的。
看見我,她趕忙抽出紙巾幫我把眼淚擦幹淨。
我下意識緊貼上去,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是薄惟清。
媽媽安撫地拍拍我後背,「哎喲這又是怎麼了,趕緊去洗洗臉,你李阿姨等會和她兒子就過來了。
你的娃娃親,人家小伙子長得可好看了,你肯定喜歡。」
我後退兩步遠離她,心裡氣到不行。
李阿姨是我媽最好的閨蜜,對我也很好,我很喜歡她。
可一點不喜歡這個從小跟我定下的娃娃親對象,一聽他來,我就偷跑出去。
就算給我看照片,也閉著眼睛不看。
之前我就無數次拒絕,現在懷孕,更不會接受。
幹脆撩開外套,露出鼓起的肚子。
「我不要,我現在肚子裡可有孩子了,我就不信他願意喜當爹。」
我媽還沒來得及上前打我,門口就傳來一道男聲。
「那我要說我願意呢?」
聲音再熟悉不過,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都會聽到。
是薄惟清。
我快速抬頭,看著門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哭著小跑過去,一下跳到他身上緊緊抱住。
幹涸的心重新煥發生機,我愛的人,終於又來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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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靠在薄惟清的肩膀上,我悶悶地說:
「你怎麼來的?」
感覺到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更用力抱住他,「說話算話,不能再走了。」
面前一道慈愛的女聲響起,「昭昭怎麼了,惟清你快把人放下,是不是欺負昭昭了。」
我抬頭,瞪大了雙眼,看著李阿姨,又看了看薄惟清。
兩人真的有些相似,之前我竟然沒發現。
媽媽笑我,
「看來這兩個孩子早就在一起了,我們終於能當上親家,親上加親了。」
李阿姨跟著附和,「昭昭懷孕,還是早點把婚事確定下來。」
說完一巴掌打在薄惟清的後背上。
「臭小子,現在才說,我看幹脆把你名下的那些財產都轉給昭昭吧,委屈你也不能委屈我的昭昭。」
薄惟清連忙點頭,表示完全同意。
他靠近我小聲說:
「聘禮我都準備好了,是你喜歡的黃金小房子,每一塊金磚上都刻著你身份證號,還有那枚戒指。」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正是當初給我求婚的那隻。
我想起金磚的事,有些臉熱。
最開始薄惟清送我的金磚上面隻刻 520、1314 這種數字。
發現 1314 比 520 的金磚更大後,
我告訴他更喜歡刻身份證號的金磚。
沒想到他都記著。
家長們在定婚禮日期,我帶著薄惟清上樓說悄悄話。
剛走到轉角處,許願就從樓梯上下來。
她看見薄惟清,徵愣在原地。
又很快反應過來,三兩下跳下樓梯,一把抓住薄惟清的衣領。
「你侄子呢,薄星澤在哪?他……他也能來了嗎?」
薄惟清很快說了個地址。
「他怕你不是這個世界的,沒敢過來,要我通知他嗎?」
許願又哭又笑。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
我連忙把車鑰匙扔給許願。
「寶貝加油,咱們一起過有顏有錢的好日子。」
許願擦了下眼淚,回頭衝我笑。
「好。
」
12
我們的婚禮在一座海島上舉行,是薄惟清買的。
取名昭昭島。
這次我和許願一起舉辦婚禮,好閨蜜就要同一天當新娘。
我們倆在衣帽間挑選裙子。
上百條高定禮服眼花繚亂,剛準備和許願嘮叨兩句,抬眼一看薄星澤跟在她身後。
幹脆拉著許願去一邊,薄星澤仍然緊追不舍。
許願大叫,「我要和昭昭說秘密,你去一邊自己玩。」
薄星澤堅決不同意。
「不行,我可以捂住耳朵不聽,但必須看住你,你已經拋棄我兩次了!」
許願徹底泄氣她小聲告訴我。
「那天我開車去找他,他正坐馬路邊上,往嘴裡塞變態辣蠶豆,邊吃邊哭著說對不起。
然後路邊一條流浪狗看見他,
回自己窩裡叼了根骨頭過來,扔下汪了兩聲走了。
又好笑又可憐,從那以後他恨不得寸步不離跟著我。」
剛冒出一點羨慕的想法,我眼前就出現一束黃金手捧花。
薄惟清拉著我回到城堡裡,我看見各種黃金做的首飾掛件甚至還有生活用品。
金燦燦一片,看得人心裡暖暖的。
站在陽臺上,他告訴我,這裡每天都能看到海上日出,到時海水也會變成金黃色,很漂亮。
靠在薄惟清的懷裡,我問出了當初穿書的真相。
原來,這並不是什麼機緣巧合,是他的蓄謀已久。
薄惟清從小就喜歡我,小時候我們還在一起玩過家家。
我當新娘,他是新郎,我答應嫁給他。
可長大後就變卦了,開始排斥這門娃娃親。
薄惟清了解到我喜歡看小說,
就開始大手筆投資研究穿書的實驗室。
終於項目成功。
至於書中的彈幕,是我之前就許願要是穿書一定要有個金手指。
他都記得,也努力做到了。
許願是當初我被拉進書中世界時,恰巧跟我在一起。
而薄星澤是準備進書裡當他小叔叔助攻的,沒想到也收獲了自己的感情。
「繞這麼大一圈,其實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啊,或者在現實裡追我也可以嘛。」
薄惟清搖搖頭。
「我怕失敗,到時可能連接近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萬一就算在書中世界,我也沒有喜歡上你呢,你會怎麼辦?」
「那就努力多對你好,努力賺錢,到時候都送給你,我的都是你的。」
我緊緊抱著薄惟清。
樓下,
許願拉著薄星澤的手,大聲叫我。
「快點,咱們的婚禮開始了。」
我和許願手牽著手走上鋪滿鮮花的小路,路的盡頭,薄惟清和薄星澤正一臉期待地等著我們。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對許願說。
「咱們跑過去吧。」
許願點頭,「跑。」
我們倆提著裙擺,往各自老公的方向跑去。
薄惟清臉色大變,趕緊奔向我。
薄星澤見狀也跟著跑。
終於,我們抱到一起。
薄惟清關切看我,「肚子沒有不舒服吧?」
我搖搖頭,伸出手戴上了當初沒來得及戴上的那隻戒指。
高舉到半空中,隔著手指的縫隙看向陽光。
另一隻手緊緊牽著薄惟清的手。
陽光與你同在,
就是我要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