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著散落在地上的子彈,和我媽藥瓶裡的一模一樣。
如果今天不是我發現,我媽心髒病發的時候吃不上藥,這是很危險的。
我無法想象那會是怎樣的後果!
而把藥丸掉包的人不會是別人,隻會是他們。
劉阿姨在一旁鼓著掌說:「兒子真棒,真厲害,誰欺負媽媽,你就掃射誰!」
我著急地打 120,忍不住掉下眼淚,想要把我媽放平等待救援。
劉阿姨掐著腰站在我媽頭頂,不給我媽留地方平躺。
「把你家的無線網名字改一下。」
「什麼?」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兒子明天有重要的考試,你弄個無線網名字改成蹭網倒大霉,晦不晦氣?」劉阿姨抱著胳膊站在我面前,昂著頭,鼻孔朝著我。
7
我媽在我懷裡虛弱的喘氣,
我衝她嘶吼:「你是瘋了嗎?都什麼時候了,你在說什麼屁話!」
「你改了再去醫院,再說你媽這不是還有氣,能有多大的事?」
我火冒三丈,她是有病吧?
她好像那莎士比亞沒有士。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劉阿姨見我不說話繼續逼迫我改名字。
「你今天不改名字就別想帶你媽去醫院,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她刺耳的叫囂聲在我耳邊循環,想到她往日的種種惡行和我媽的一步步忍讓。
瞬間一股火直衝我的頭頂!
我放下我媽直接衝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朝著她揮舞過去,我的菜刀直衝衝地砍向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他媽今天還就要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了,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剁S你個狗日的。
」
劉阿姨沒想到我來真,倒吸一口涼氣,嗷嗷大叫著向後退去,被身後的兒子一下絆倒,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向後退去,我就迎上去,她的雙腿不聽使喚地在地上搓著。
「小雅,你……你幹什麼?」
「我錯了,我和你開玩笑的。」
我舉起刀劈下去。
「我沒和你開玩笑!你不是讓我從你屍體上踏過去,聽你的!」
腳下,我媽伸出手拉住我:「小雅……」
她虛弱的一聲將我拉回到現實,將幾乎失去理智的我拽回來。
我從小和我媽相依為命,相依為命就是我媽的命,就是我的命!
我就是為我媽而活!
誰敢惹我媽,我就要她的狗命!
我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才發現那把菜刀就差幾公分就要砍在劉阿姨的身上。
劉阿姨驚魂未定,嘴巴顫抖著,整個人不停抽泣著,雙腿之間流出了黃色的液體。
醫院裡,我媽脫離了危險。
我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下,可我耳邊卻不停地響起南南的那一句:
「老妖婆S了,你們家的錢全都是我的了。」
我們家的錢怎麼會和他扯上關系?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沒有人和一個孩子說過這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突兀地說出來。
我媽的救心丸被換,怕是有預謀的。
聯想起劉阿姨介紹給我的相親對象。
細思極恐,我不禁汗毛豎立起來。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主動找上相親對象史毅潭。
他有些意外我突然聯系他,
我態度和藹,和他說願意和他交往看看,但是有一個要求。
他先是一臉驚喜,隨即問我什麼要求。
「我媽大病一場,醫藥費不少,光是心髒搭橋就做了幾個,大夫說後期的治療也需要錢,要是你能答應給我三十萬的彩禮,我今年就能和你結婚。」
史毅潭瞳孔放大:「三十萬?」
「嗯,你要是沒有,可以先找你表姐借一點,你表姐八十多萬的鋼琴都給南南買,還能沒這點錢嗎?」
史毅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顯然他不知道八十八萬鋼琴的事情。
「不可能,我之前打傷我前妻要坐牢的時候找她借錢,她都說沒有。」
「你說什麼?」
我故意裝作沒聽清楚,否則我都怕他S我滅口。
原來他進監獄是因為打傷前妻,這簡直就是個人渣。
他慌忙掩飾剛才的話:「沒什麼,
你確定她買鋼琴的事?」
「你表姐可真有錢,你不信就去問問鋼琴行的人,這兩天鋼琴應該就會送到家了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表姐的錢估計都準備好了。」
之前劉阿姨最終無可奈何隻能買下那鋼琴,隻是她說沒那麼多錢,鋼琴店主也允許她先去湊錢。
最近應該差不多準備好了,否則鋼琴店主就要起訴她,她砸壞了監控,可是她兒子用可樂澆鋼琴的畫面也已經保存在電腦裡了,砸監控也沒有用啊。
原本劉阿姨要抵賴,但是人家說她要是成為老賴,她兒子這輩子都不能考公務員了。
劉阿姨為了兒子的將來,硬是認下了這八十多萬。
史毅潭聽了我的話,小眼提溜提溜一通亂轉,我知道他在盤算什麼,我隻需要靜靜等待。
8
三天之後,劉阿姨追著南南滿小區裡跑。
「誰讓你把錢轉給你表舅的!」
「我表舅說要給我買宇宙無敵厲害的裝備,能在遊戲裡稱霸!」
劉阿姨氣得都要口吐白沫:「八十多萬買什麼天王老子的裝備!我這就打S你個小畜生!你表舅現在人都沒影了。」
劉阿姨簡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史毅潭一聽我媽生病後續需要錢,我還找他借錢,就知道我身上沒油水了。
他本身就欠了一屁股債,和他吃飯這兩次,每一次他都要接聽很多催債的電話。
這種窮途末路的人,會為了錢不擇手段。
拿到錢之後,這會兒怕是已經出了邊境。
劉阿姨在小區裡追南南追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捂著胸口也倒下去,120 拉走,診斷出是急性心髒病。
南南直接拿著玩具槍對著他媽一頓掃射,
撿起地上的子彈塞進劉阿姨嘴裡。
他大概是以為這速效救心丸和那子彈是一樣的東西。
劉阿姨出院之後,南南的網癮一點都沒戒掉,幾次見到他,他都在伸手找他媽媽要手機。
他媽媽不給,他就拳打腳踢,咒罵著劉阿姨,
「你怎麼不去S!」
「你S了,我就能繼承你的手機了!」
有鄰居看不慣,教訓南南幾句。
劉阿姨直接指著鄰居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兒子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鄰居好心當成驢肝肺,誰還會再自找麻煩。
眼見著南南的網癮越來越重,被手機遊戲迷惑了身心,沉迷其中,一有機會就玩手機。
劉阿姨哭著敲開我的門,求我把無線網斷了。
「再這樣下去,
南南就無可救藥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劉阿姨,這要用我們家網的人是你,不想用我們家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劉阿姨求求你了,看在這麼多年鄰居的份上,你幫幫劉阿姨行不行,把網絡斷開。」
劉阿姨指使兒子換我媽的速效救心丸的時候也沒想過多年鄰居的情誼。
我搖搖頭:「對不起,做不到。現在這個年代誰家能離得開網絡啊劉阿姨。」
「再說,我用自家的網絡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上網總不違法吧?至於你兒子,跟我有什麼關系?」
9
劉阿姨的錢都被騙走了,鋼琴行的人可不會輕易放過她,直接起訴要求法院強制執行,劉阿姨卻賴在房子裡不肯搬走。
鋼琴行的人也不是善茬,直接找了幾個文龍畫虎的人天天找上門。
現在這討債的人也都有素質,一群人不吵不鬧,以智取勝。
劉阿姨越是害怕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一個個掏出手機陪著她兒子沒日沒夜地打遊戲。
劉阿姨每天伺候著一群人打遊戲,眼見著兒子在遊戲裡越陷越深,甚至產生了幻覺。
劉阿姨幾乎崩潰。
夜黑風高,劉阿姨拉著兒子逃去鄉下老家,老家沒有網絡,沒準兒子還有得治。
隻是沒過多久,劉阿姨就帶著兒子回來了。
身後跟著居委會的人,勸說劉阿姨和兒子回去住院。
劉阿姨擺擺手,冷笑著諷刺:「你們真是喪良心,我和我兒子這不好好的,讓我去住 ICU,一天一萬多,怎麼?醫院給你提成啊?」
我媽上樓的時候詢問了居委會的人怎麼回事。
原來,
劉阿姨和兒子回到鄉下之後,他兒子受不了戒斷手機,反應越來越大,這網癮就跟犯了毒癮一模一樣,甚至都開始變得不清醒起來,每天都以為自己就在遊戲裡面。
先是站在房頂往下跳,把腿摔斷了不說,拿著掃帚當槍去打驢,直接被驢踢了腦袋。
最厲害的是,看到門口的農藥百草枯,南南直接當成了遊戲裡的能量飲料,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晚上還把劉阿姨當成了他隊友,劉阿姨睡著,他以為劉阿姨中槍了,把一瓶百草枯直接給劉阿姨灌了進去。
拉著沉睡的劉阿姨,說要跑毒,今晚吃雞。
這毒是跑不掉了,還全吃進了肚子裡。
兩個人緊急去了醫院,一通洗胃之後,醫生要他們留下來觀察繼續治療。
劉阿姨卻神採奕奕地說自己沒什麼事,大罵著醫院這就是想騙錢,
鬧著和兒子直接出了院。
我媽還說劉阿姨和南南兩個人看起來似乎真的沒什麼事。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和我媽講述了百草枯的威力,外表看似沒事,其實器官都已經逐漸開始衰竭,尤其是肺部,開始出現纖維化。
它最大的殘忍之處就是身體器官走向衰竭的時候,人卻始終都處在一種清醒的狀態下。
當S亡的鍾聲敲起的時候,劉阿姨和南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向S亡而束手無策。
幾天後,劉阿姨和南南被發現在房間裡,兩個人的胳膊和脖子都已經黢黑,嘴裡也有大量的鮮血湧出來。
南南的手中到S還拿著手機。
劉阿姨張著嘴像是被活活憋S的。
我頓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百草枯的效果不就像是劉阿姨對待南南的教育。
表面看似風平浪靜,無關痛痒,其實暗藏洶湧,命不久矣。
不知道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是否是在悔恨之中度過,她是否意識到是她自己的縱容和溺愛造成了如今的惡果。
隻是這便是惡有惡報吧。
警察在一次大型的抓捕活動中逮捕了史毅潭。
史毅潭交代,當初是劉阿姨找上他,密謀著讓他和我相親,用手段娶了我,再利用南南合謀害S我媽媽後,這樣就能吃我們家的絕戶了。
劉阿姨還說就是警察查出什麼,南南是未成年人,這也不過是小孩子的惡作劇,沒辦法判刑。
到時候我們家的錢和房子都是他們的。
隻是劉阿姨這樣的陰險之人,老天都會看不下去,自取滅亡,自食惡果。
我想,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