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回禮，我給兩個外甥各包了個三百的紅包。
沒想到，小姑子一拆紅包就垮了臉。
她說：「嫂子，我給你包五百的紅包，你居然隻回三百？！」
「你真摳，連小孩的錢也吞！」
老公和婆婆也用指責的眼神看著我。
那一刻，我知道該離婚了。
1
大年夜，正吃著晚飯呢。
門鈴就響了。
一開門，是小姑子袁麗娜。
她拖著一個大行李，直接無視我，連拖鞋都沒換就撲進了我老公懷裡。
「哥，我和林國偉吵架了，我不回去了，就住你這了。你歡不歡迎我？」
老公直接抱住了小姑子：
「當然歡迎啊，林國偉那臭小子居然敢惹你生氣？
！
「咱就住在這，愛住多久住多久！等他來哄你，你再回去！」
婆婆也附和：「對，我們這裡是你的娘家，你想住多久都行！」
一聽老公和婆婆的回答，我心裡頓時就犯起了嘀咕。
我們才剛買的房子，隻有三個房間。
主臥是我和老公睡的。
次臥是婆婆的。
還剩一個小房間是女兒夢夢的。
女兒夢夢已經一年級了。
為了讓她答應自己一個人睡覺，我可是做足了功課。
查閱了不少資料。
還答應帶她去一趟迪士尼作為獎勵。
今天是她單獨睡覺的第十五天。
資料上說，要養成一個習慣，得二十八天。
這才剛一半呢。
要是現在讓女兒讓出房間。
下次再讓她一個人睡，就得從頭再來一遍。
看我不表態，小姑子轉頭問我：
「嫂嫂，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歡迎我嗎？」
2
我勉強笑了笑，雖然心裡不樂意。
但小姑子和她老公吵架，都已經拉著行李過來了。
我總不能不讓她住。
「怎麼會呢，我肯定歡迎呀。」
婆婆馬上笑了，挽起小姑子的手：「這裡就是你的家，愛住多久就多久。
「你來住夢夢的房間，夢夢搬來和我一起睡！」
沒想到女兒夢夢卻不樂意了。
「不要，我要一個人睡，媽媽和老師都說了，一年級的小朋友要自己一個人睡覺了。」
女兒眨著眼睛，笑嘻嘻：「而且啊，媽媽答應我，隻要我肯一個人睡覺，
就帶我去迪士尼樂園玩呢！」
還不等我反應，婆婆就戳了戳女兒的腦門：
「你個小丫頭，姑姑回來了，你肯定要把房間讓給她。」
女兒嘴一癟，眼睛裡水汪汪，就要哭出來了。
老公袁國邦趕緊哄女兒：
「夢夢，隻要你把房間讓給姑姑，爸爸明天就帶你去迪士尼玩，好不好？」
女兒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徵求我的同意。
全家人都看向我。
等我的回復。
騎虎難下。
我隻能強撐著笑臉點點頭。
「太棒啦，那我願意把房間讓給姑姑！」
小姑子從口袋裡掏出了個紅包，塞進女兒手裡：
「喏，姑姑可不白睡你的房間，這是給你的大紅包。」
3
趁小姑子不注意，
我把女兒叫到了一邊。
拿出小姑子給的紅包看了看。
裡面是五張毛爺爺。
我把紅包放回女兒手裡。
轉身回房間，拿了兩個紅包。
小姑子袁麗娜今年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
而我隻有女兒夢夢一個獨生女。
想了想，我往兩個紅包裡各塞了三百。
加起來就是六百。
比五百還多一百。
也不算失禮了。
走出房間，我就把紅包遞給了小姑子。
「麗娜，這是我給兩個外甥的紅包。」
小姑子袁麗娜笑著接過了紅包：「那我就替我倆兒子謝謝舅媽了。」
下一秒，袁麗娜就當著我面拆開了紅包。
在看清楚兩個紅包裡面都是三百時。
袁麗娜的臉色一下子垮了。
她把紅包殼子扔我臉上：
「陳雨桐，我給你包五百的紅包，你居然隻回三百？！
「你真摳，連小孩的錢也吞！」
老公和婆婆也跑過來，對著小姑子問怎麼回事。
小姑子用手指著我的鼻子：
「哥，你娶的什麼人啊，這麼摳！
「我給夢夢包了五百的紅包，她居然回個三百的！丟不丟人啊！不想給我兒子，你直說啊！
「我看她就是不歡迎我住在這裡，故意來惡心我的！」
老公袁國邦皺著眉頭看向我：
「怎麼回事呢？你怎麼隻包三百？」
婆婆雖然沒說什麼，但手撫著小姑子的背，臉色很不好看。
4
我解釋道：「麗娜確實給夢夢包了個五百的紅包，但我隻有夢夢一個女兒。
「麗娜有兩個兒子，我各包了三百，加起來也有六百了。」
小姑子砰地一下站起來：
「有這麼算的嗎？你隻有一個女兒是因為你生不出！
「我生了雙胞胎兒子，那是我有本事！我給你五百，你就包回三百，你打發叫花子呢？！」
本來我還想想著大過年的。
盡量和善些。
不要吵架。
但既然小姑子已經罵到我面前。
那我也不是個吃虧的主。
我把圍裙一甩。
「袁麗娜，你什麼意思？！我打發叫花子？
「我好吃好喝供著你，還讓夢夢把房間讓出來給你住！
「你包我一個五百的紅包，怎麼，你想我包多少回去？
「我包了兩個三百，比你給的還多一百呢？
「你不會是想靠著這個賺錢吧？！還打發叫花子，我看你就是個叫花子，大過年的出來乞討了！」
袁麗娜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罵她。
一時間呆住了，頓了頓，然後捂著臉開始哭：
「媽，哥，你們看，陳雨桐說我是叫花子！
「不行，你們快把她趕出去！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好啊，那你就滾啊，這個房子可都是我爸媽買的！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這話一出來，全家人都變了臉色。
5
老公一把把我拉進了臥室。
「陳雨桐，你冷靜點。麗娜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瞎起勁呢？」
「袁麗娜年紀小？呵，袁國邦，你記不記得我是幾幾年的？」
我是 92 年的，
袁麗娜是 91 年的。
算起來，她還比我大一歲呢。
袁國邦尷尬地笑笑：「就算麗娜比你大，但她是我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妹妹。
「麗娜她從小被寵慣了，脾氣大，你當嫂子的就擔待點。」
看我有些松動，袁國邦繼續講：
「雨桐，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麗娜計較了。不就幾百的紅包嘛，你就包給她吧。
「這樣吧，你再每個紅包加三百，再給她六百。」
我剛消下來的氣又「砰」得上來了。
現在大環境不好，袁國邦被公司「優化」了。
已經大半年沒工作了。
一家人吃喝拉撒全靠我一個人工作養著。
這大半年來，我是處處精打細算。
六百塊看著是不多。
但也能頂我家好幾天的飯錢。
何況，袁麗娜這種態度。
我就是有錢也寧願扔垃圾桶裡。
我冷下臉：「袁國邦，要包你包，我沒錢，我不包。」
「我哪有錢？」
「那就不包！」
看我是真動了氣，袁國邦也嘆了口氣，再沒說什麼。
我以為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
6
第二天一早，收到了舞蹈班張老師的節日祝福。
她還問：「夢夢的課時正好結束了，年後還準備來學嗎？
「夢夢這孩子柔韌性不錯，挺適合跳舞的。現在繼續報班的話有優惠哈，打九折，一共是 3965 哈。」
「報，當然要報的，張老師，我馬上把費用轉給你。」
我正打算轉過去，手機卻顯示餘額不足！
不對啊，我昨天還明明看到餘額裡有五千。
怎麼現在會突然變成了兩千？
我馬上翻看了微信賬單。
果然，昨天晚上，有一筆三千的轉賬。
顯示我轉給了袁國邦。
可我翻我和袁國邦的聊天記錄。
裡面幹幹淨淨。
呵，看來是袁國邦趁我睡著，用我的手機轉了他三千。
怕我發現，還把聊天記錄清空了。
我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穿著睡衣，跑到客廳。
袁國邦正在給袁麗娜洗車釐子吃呢。
袁麗娜看我過來，故意對著我老公撒嬌：
「哥，你真是我親哥，對我真好，沒有娶了媳婦就忘了妹妹。」
說完，還挑釁似地挑了顆最大的車釐子塞進了嘴裡。
我心裡有事，
顧不得袁麗娜的挑釁。
拉起袁國邦，「進來，有事問你。」
袁國邦一臉懵地跟著我走進臥室。
「袁國邦，你從我的手機裡轉走了三千。說吧，怎麼回事？」
袁國邦一愣，沒想到我會這麼快發現。
「雨桐，我...」
等了半天，也沒下文。
「袁國邦，我不管你到底想幹嘛，你現在馬上把錢轉回來，我要替夢夢報舞蹈班。」
袁國邦還是悶悶地不說話。
我睜大眼睛：「你外面有人了？」
袁國邦急了：「有什麼人？你別瞎說，我怎麼可能外面有人？」
「那你說，你為什麼偷偷摸摸轉走我三千塊？」
我聲音大了起來。
袁國邦急忙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小聲。
「我把錢轉給麗娜了！
」
7
「什麼！你為什麼轉錢給她？！」
「哎喲，你小聲點，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要不是你昨天惹她生氣，我怎麼會轉三千給她。
「我好不容易把麗娜哄好了，你可千萬別再搞砸了！」
我氣笑了：「袁國邦，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留著給女兒報舞蹈班的錢？
「你馬上去把錢要回來！」
袁國邦皺緊眉頭：
「給出去的錢哪裡有要回來的道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再說了，麗娜是我妹妹，大過年的，我給她包一個紅包也正常。
「而且，夢夢學舞蹈也學得很累，我看這舞蹈班就別報了。」
「袁國邦，你是不知道咱家什麼情況是吧？
「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少個月沒收入了？
「三千的紅包你說給就給？！
「還有，夢夢很喜歡跳舞，她說累了，也隻不過是隨口抱怨而已。你不信，你就自己去問問你女兒想不想繼續學跳舞！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錢要回來！咱就不過了！」
看我態度堅決，袁國邦態度還是軟了下來。
他撓著頭，想了很久，最後一跺腳：
「哎...那我去要回來！」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爭吵聲。
「什麼？要我把錢還回去？哥，你什麼意思？」
「我的小祖宗，你消消氣，你先把錢轉回來，要不然你嫂嫂要生氣了。」
「哥，你還是不是男人，連個紅包都要看老婆臉色？我不管，你轉給我就是我的了！」
「麗娜，你先轉回來...」
接下去的話，
袁國邦特意放低了聲音。
我聽不見了。
但我也無所謂。
不管袁國邦跟袁麗娜怎麼保證，都是畫大餅罷了。
袁國邦他兜裡沒幾塊錢。
很快，我收到了袁國邦的轉賬。
三千。
我馬上給夢夢續上了舞蹈班。
然後把自己的手機開機密碼改了。
我以為袁國邦手裡沒錢。
無論袁麗娜怎麼作妖都和我沒關系。
可我還是小看了他們倆。
8
大年初五，閨蜜約我逛街。
年前閨蜜送了我一套黃色呢子大衣。
今天正好溫度高，可以穿出去。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
感覺手上缺了點配飾。
打開首飾盒一看。
我的黃金手鏈不見了！
我急得四處找。
床底下，衛生間，都沒有！
「雨桐，你在找什麼呢？」
「袁國邦，你送我的那串黃金手鏈不見了。你快幫我找找。」
袁國邦眼底閃過慌亂：
「啊，怎麼會不見，你是不是忘記放在哪裡了？」
「我記得明明放在首飾盒裡的。」
這串黃金手鏈是戀愛期間袁國邦送給我的禮物。
我一直好好保存著。
逢年過節才會拿出來戴。
怎麼會不見了呢？
袁國邦和我一起找了半天。
連婆婆也幫忙裡裡外外翻了個遍。
「雨桐，不是我說你，黃金首飾怎麼可以亂放呢！說不定是你哪個朋友順手拿走了。」
「不可能，
我朋友這幾個月都沒來過。」
「那就是你自己沒放好！」
婆婆開始埋怨我：「你啊，平時衣服鞋子就不好好整理，你看，現在居然把手鏈都給丟了。
「現在金器多貴啊！好幾千錢呢！」
袁麗娜在一邊幸災樂禍：
「陳雨桐啊，你這麼摳，手鏈丟了肯定心疼S了吧？」
這幾天小姑子袁麗娜隻要找到機會，就對我冷嘲熱諷。
袁國邦跟我保證，袁麗娜老公初六就來接她回去。
讓我再忍一忍。
我才沒跟她多計較。
袁麗娜拎著包，扭著腰，「哎呀，你們繼續找吧，我可要出門逛街了。」
不對！
袁麗娜的手腕上有什麼金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我一把拉住袁麗娜。
撩起她的袖子一看！
果然是我的金手鏈！
9
「袁麗娜，你偷我的手鏈？！」
「誰偷了？這是我哥光明正大送給我的！」
我轉向袁國邦：「怎麼回事？」
10
一家人坐在了客廳，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隻有袁麗娜在那裡喊：「幹嘛呀，哥哥送給妹妹一條手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陳雨桐，我就說你摳S了，一條手鏈而已，犯得著這麼大陣仗嗎？！」
我沒理袁麗娜。
看向袁國邦：「這是你當年求婚時候送我的禮物吧？
「當時你跟我說，沒錢買粗的，就買了根最細的。你還拉著我的手對天發誓，以後有錢了，會拿根最粗的來換。
「怎麼，現在是有錢給我買根粗的，才把這根細的拿走了？
」
袁國邦臉一陣紅：「陳雨桐，你明明知道我沒錢！還什麼粗的細的！別瞎扯。
「我就是過年想送個紅包給我妹妹。
「你不是不讓我送紅包嗎？那麗娜正好看上了你的手鏈，我就送給她了。」
我瞪了袁國邦一眼：「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袁麗娜「呵呵」笑了兩聲：
「這手鏈是我哥花錢買的，他想送給誰就送給誰，需要經過你同意嗎？！」
袁麗娜推了袁國邦一把，「哥，你別這麼窩囊，你一個大男人，都快讓陳雨桐騎到頭上了！」
似乎是被袁麗娜的話刺激到了。
袁國邦一拍大腿：
「對，我花錢買的，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陳雨桐，我今天就把這手鏈送給麗娜了。」
我冷笑一聲，盯著袁國邦看。
袁國邦被我看的炸毛了：「陳雨桐，我才是這家裡的一家之主，一條手鏈你都要斤斤計較，麗娜說的沒錯，你太摳了。」
我看向婆婆。
她一言不發，但看向我的眼神裡也明顯帶著責備。
好啊，這一家子全靠我的工資過活。
現在卻反過來嫌我摳門？
簡直倒反天罡！
「袁國邦，誰買的誰就有權利做主，是吧？」
我直接從鞋櫃上拎起袁國邦的球鞋。
「這是一年前你生日的時候，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兩千塊錢。」
說著，我直接拿剪刀往鞋子上面剪。
「哎喲，陳雨桐你幹嘛？！」
自從袁國邦沒工作以來，就再沒添置過新鞋。
這雙鞋已經是他鞋櫃裡最好的一雙了。
每次有同學叫他出去玩，他就會穿這雙鞋子。
我把剪破的鞋扔在袁國邦面前。
「你不是說，誰買的，誰就有權利做主嗎？
「我看這雙鞋不順眼，就剪了，有問題嗎？」
11
「陳雨桐，你把我的鞋子剪壞了，我穿什麼出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