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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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琛仰躺著,眼尾泛紅,神色晦暗,呼吸急促。


睡袍半褪,領口大開,白淨的胸口沾染上紅意。


 


我握住他的脖子,手順著那眼饞許久的鎖骨一路下滑。


 


「凌少,你困了嗎?」


 


他沉沉一笑,聲音沙啞,「你說呢。」


 


說著握住我的膝蓋,把我扯到他認為正確的地方坐穩。


 


我淺淺一笑,傾身想吻那上下滾動的喉結——


 


咔嚓。


 


輕微的聲響劃開夜色。


 


我頓了頓,才意識到不對勁。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


 


我被凌琛揚下床。


 


他用被子將我卷起來,連同拉扯間脫下的衣物一塊丟進浴室。


 


「你明天不用來了。」隔著霧蒙蒙的玻璃門,凌琛的聲音冷硬,


 


「有這些照片,

那女人不會讓你再踏入凌家。」


 


照片?


 


我打了個激靈。


 


想起凌琛莫名其妙的主動與曖昧。


 


好一出美男計。


 


腦子兀然閃過凌太入職前的警告:


 


誰敢爬凌琛的床,就別想帶走一毛錢。


 


這堆照片要是曝光,我辛辛苦苦的七天豈不是白幹?


 


腦子瞬間清醒。


 


我貼在門上,苦苦哀求,


 


「凌少,我錯了。你可以投訴我,但能不能先開門?」


 


門外沒回應。


 


我繼續求,「剛剛是我不對,不應該對老板動手動腳。」


 


門外的身影晃動,似乎在猶豫掙扎。


 


「我隻是想當面跟你道歉。」


 


門開了。


 


凌琛背對著我,聲音慍怒。


 


「你穿好衣服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到他身後。


 


「穿什麼。反正等下還要——」


 


接著猛地抬腳!


 


衝著他前日差點折掉的傷處用力踹了下去。


 


他毫無防備,整個人跪到地上。


 


我趁機抽走他的腰帶,三兩下縛住他的手腳。


 


終於狠狠咬住那顫抖的喉結。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既然我飯碗丟了。


 


他今晚也別想睡了。


 


7


 


「下去!」


 


「好嘞。」我從善如流,往下動了動。


 


「嘶……別動!」青年的聲音喑啞得可怕,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讓我下去,我真「下」了,他又不要。


 


嘖。


 


真難伺候。


 


凌琛雙手被我反剪在背,腳踝被縛在一起,而帶子的另一頭拴在床角。


 


他弓著腰,暗紅色的睡袍褪到手肘處,額發汗津,痛苦隱忍。


 


我檢查了下他被我踹疼的地方,沒見紅腫啊。


 


怎麼就難受成這樣?


 


「滾……」


 


叫我滾我就滾?前面的狠話豈不是白放?


 


賬還沒算清呢!


 


不過,腳疼……能疼成這副模樣嗎?


 


凌琛雙目緊闔,呼吸粗重。


 


眼皮透紅,唇瓣滲血。


 


被我咬紅的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微滾動。


 


破碎的悶哼溢出,像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看得我面紅耳赤、口幹舌燥。


 


不會是進階版的釣魚吧?


 


我跳下床,用平日刷視頻學來的生活小技巧,三下五除二,將屋內所有偷拍的攝像頭、相機全部挖出來。


 


拔了記憶卡,丟到凌琛的臉旁。


 


「這下你可沒證據了。」


 


我正得意,突然聽到男人埋頭悶笑,


 


「傻不傻,雲盤知道嗎?」


 


眼下,明明他已淪為魚肉,我是刀俎,卻還是有種被SS拿捏的挫敗感。


 


一不做二不休。


 


我從床頭櫃翻出凌琛白天睡覺用的真絲眼罩,趁其不備戴了上去。


 


墨綠色的眼罩貼合他清晰的輪廓。


 


鼻梁高挺,眉骨凌厲。


 


下颌線緊繃,透著危險的性感,喉結隨著喘息滑動。


 


「鍾恩恩!」黑暗讓他一下緊張起來,聲音發顫。


 


「喲,原來凌少知道我叫什麼。」我挑釁地撓了撓凌獅子的下巴。


 


被「喂、你、那個、過來」喊了幾天,我早就不爽了。


 


指尖順著他發燙的臉往下走,


 


「那你知道,我名字怎麼寫嗎?」


 


手底的肌肉驟然緊繃。


 


我將那瓶沒喝完的幹紅倒入杯中,指尖沾上猩紅的酒液。


 


然後在那滲著薄汗的腹肌上,狠狠落筆!


 


8


 


前幾日為了哄睡事業,我特意去學按摩。


 


沒按幾下,少爺就把我扔出門,自己跑去洗澡,好像被我碰髒似的。


 


「不是嫌我手髒嗎?」


 


我邊寫邊罵,「我現在要用髒手,在你身上一筆一畫地寫!」


 


我天生體寒,手腳四季冰涼。


 


我「寫到」哪,

「筆下」的皮膚就紅到哪。


 


最後字跡模糊,汗水和酒融成一片,紅得跟過敏似的。


 


凌琛徹底說不出話了,隻剩下湿熱的喘息。


 


他的拳頭在背後攥緊,指節根根泛白。


 


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即將失控。


 


望著被欺負慘的少爺,我的腦子要燒短路了。


 


發愣間,酒杯傾側,杯中液體盡數倒在凌琛身上。


 


紅酒沿著他的胸口、馬甲線、人魚線一路流淌。


 


沒入暗紅色的睡袍。


 


甜膩的酒氣在空氣中炸開。


 


我心跳加速。


 


盯著那淌了一身的紅酒,腦子竟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想俯下身,替他清理幹淨……


 


不行不行!


 


鍾恩恩!色字頭上一把刀!


 


凌琛看著很不好受,喊完我名字後就一言不發。


 


要不是越發急促的呼吸,我還以為他暈過去了。


 


他蜷縮著身體,像張拉滿的弓,渾身肌肉繃得SS的。


 


我輕輕把他掰過來,他卻拼命側身躲開,似乎想掩飾什麼。


 


低頭掃了眼他欲蓋彌彰的龐然大物,又看了眼手中的幹紅……


 


「凌琛!酒有問題?!」


 


我後知後覺地發出尖銳爆鳴。


 


凌琛勾唇冷笑,「你不知道?」


 


我知道個蛋啊!


 


所以他才問「你希望我喝嗎?」,他以為是我下的?!


 


「我知道還會讓你親……親那麼久嗎!」


 


想起他方才掐著我的下巴,邊親邊喂酒,原來是想拉著我一起共沉淪!


 


好險惡的用心!


 


果然是沒安好心的資本家!


 


「我不知道酒裡有東西。」


 


凌琛挑眉,「也是,瞧你連坐哪都不知道。」


 


嘿!怎麼還帶嘲諷!


 


「那你知道是誰下的藥嗎?」


 


凌琛似乎看透一切,但就是不說。


 


幹紅是我帶來的。


 


還是斥資 99 元,超市沒打折下狠心買的。


 


但那些藥據說價格不菲,一顆怎麼也比我的紅酒貴吧。


 


空酒杯滾落床邊……


 


杯子是管家準備的。


 


管家沒理由害他家少爺。


 


那隻能害我了。


 


也不至於用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法子來整我一個小小打工仔吧?


 


就不怕藥力過猛,

我真把他家少爺給辦了?


 


「還以為你有多醒目。」凌琛嗤笑,「是我高估你的野心了。」


 


我怒了。


 


說我不夠聰明就算了,還說我沒野心?


 


我好色又貪財,怎麼就沒野心了?


 


說罷,我把人拽到跟前,無視他被勒出的紅痕,


 


「既然誤會解除,不是我想謀害你,今晚的事能不能也別說出去,工錢……」


 


「不能。不給。」


 


「你!」


 


行!


 


軟硬不吃是吧。


 


那我來硬硬的!


 


「你要是不給,我就去找凌太要。凌太不給,我就找港媒曝光你們!」我威脅道。


 


「呵。記得多找幾家。」


 


他 37.5°的唇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我正猶豫下一步該如何整治他,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阿琛,是我。」聲音慵懶撩人,


 


「我聽到你房間有聲音,還好嗎?」


 


是凌太,凌琛的繼母蘇阮。


 


9


 


剛剛大言不慚要找凌太,人真來了,我卻慫了。


 


要是被她看到這屋、這床、這繼子、這模樣……


 


估計不僅沒工錢,還得成被告。


 


凌琛臉色驟變,三兩下就掙開手腳上剩餘的束縛,摘掉眼罩。


 


然後用床單把我和我的東西包起來,打包塞進大衣櫃裡。


 


「別出聲。」他冷臉命令,關上櫃門。


 


還順走一件巨醜的羽絨服。


 


本人遵紀守法二十餘年,第一次躲衣櫃偷窺。


 


緊張刺激又害怕。


 


我大氣不敢喘,趴著縫隙往外看。


 


隻見凌琛快速收攏睡袍,系緊腰帶,套上羽絨服,還把拉鏈拉到下巴。


 


整個人嚴絲合縫。


 


「怎麼穿那麼厚?是身體不舒服嗎?」女人嬌聲問。


 


「沒有。有事嗎?」


 


凌琛隻開了條門縫,筆直擋在門後,沒讓人進來的意思。


 


「阿琛,我很擔心你。」這聲音婉轉動聽,憂心忡忡。


 


又是招人哄睡,又是半夜探訪。


 


繼母能做到這程度,真的很難得了。


 


我正被豪門的母慈子孝感動,突然被一團白花花的東西晃到眼。


 


蘇阮硬是躋身進屋。


 


凌琛立馬彈開,像碰到什麼髒東西。


 


我連忙捂住嘴。


 


眼前的一幕令我大為震驚。


 


白天優雅端莊的凌太,

大半夜穿著吊帶蕾絲睡衣裙來敲繼子的門。


 


她酥胸半露,卷發散落,面頰酡紅。


 


保養得當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柔光,看向凌琛的眼神繾綣曖昧,勝似少女含春。


 


她抬手想替凌琛整理衣領,對方立馬躲開,不解風情。


 


「我沒事,你回去吧。我爸快到家了。」


 


「你爸?不知去哪裡鬼混了。那女孩呢。」蘇阮無視繼子的送客之意,徑自走向裡屋。


 


她瞥了一眼凌亂的大床,「晚上還戴眼罩?」


 


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屋內逡巡,眼看快走到衣櫃前——


 


「不用找了。我趕走了。」凌琛語氣不善,擋下蘇阮。


 


「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凌琛冷笑,「我喜不喜歡,你不是在監控裡看到嗎?


 


我打了個激靈。


 


臭小子又耍我。


 


原來鏡頭是凌太安的,而且這幾天的一舉一動,她都一清二楚。


 


我的工錢啊……怕是徹底沒戲了。


 


「我是擔心你的安全才……」凌太一步步逼近,眼神黏在繼子的身上,快拉絲了。


 


「你是擔心她爬我的床,還是擔心我主動和她上——」


 


啪!


 


清脆的耳光在房間回蕩。


 


凌琛的半邊臉迅速爬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下一秒,蘇阮又像精分似的,心疼道,


 


「對不起,阿琛,是我著急了。」


 


她想碰繼子的臉,被對方偏頭躲開。


 


「那些女孩沒一個真心的,

都是衝著你的錢。隻有我……」


 


「那真是謝謝母親的關心。」凌琛冷笑。


 


「別叫我母親!我不是你母親!」蘇阮突然發飆,把凌琛逼到床邊。


 


「你以前叫我蘇老師的……」


 


凌琛嗤笑,「原來你還記得自己當過我老師啊。」


 


這對話聽下來,我感覺衣櫃的空氣都稀薄了。


 


腦子跟不上眼前的信息量。


 


有點發蒙。


 


難怪凌太對面試女孩的穿著打扮如此敏感,挑了最不起眼的我。


 


難怪她反復強調,能哄不能睡,絕不可對凌琛動歪心思。


 


難怪凌琛說,要是被凌太發現那些照片,我不可能再來。


 


凌太喜歡自己的繼子?!


 


既然如此,

為什麼還要讓凌琛喝下加料的紅酒?


 


管家給我有問題的酒杯,背後誰授意,不言而喻。


 


一直盯著監控,看準時機來敲門……


 


她是想借我的手給凌琛下套,然後取而代之,自己和他……


 


我打了個深深的寒顫。


 


我擦咧!


 


誰能把我這段記憶刪掉!


 


無意撞破豪門秘密,我還能活著離開嗎?


 


10


 


等凌琛想起衣櫃裡還有一個我時,都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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