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又哭了，委屈地道：「馮馮，我們姐妹一場，你真的忍心見S不救嗎？說到底，我是因為你才淪落至此的，如果我S了，你是有責任的！」
我笑了：「什麼責任？是沒提醒你，還是提醒你被你辱罵的責任啊？」
她噎住。
那頭，突然傳來嗡嗡的聲音。
她哇哇亂叫：「成俊發信息來了，他讓我用刀子割自己的肉！馮馮，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急得聲音都劈叉了，一度很崩潰。
正如過去那段時間，被她折磨的我們。
「我錯了，我真的意識到錯誤了，你行行好，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還不想S啊！」
我淡淡地回應：「口頭道歉就行了？」
她悟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論壇澄清所有事情！
」
五分鍾後，她截了幾張圖片過來給我。
是她編輯的帖子，還沒發送出去，內容如下。
【大家好，我是林月月，針對之前的事情，我做個澄清。其實我根本沒談過男朋友，所謂的前男友是我眼紅室友們個個有主兒故意找來的演員。
【我以為，這樣做就可以贏得她們的羨慕，沒想到她們無動於衷，於是我改變策略，故意說她們勾引我男朋友，以此讓她們沒法兒不在意我。我嫉妒周棠明明是個抑鬱症，卻比我幸福，所以我故意造她黃謠，利用 AI 做假照片誣陷她是個賣的，偽造書信告訴她，她男朋友不要她了，最終成功逼她自S。
【還有馮若湯的事情，其實我才是第三者，是我主動勾引成俊，讓成俊甩掉了馮若湯。她們沒有人是小三，也沒人做過無恥的事情，真正無恥的人，是我，林月月。】
發完這張截圖過來後，
她又補了一句。
「我已經寫好了，可是發不出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說：「你別管，你先點。」
她照做了。
我刷新論壇，立刻就看到她的帖子，瞬間截圖下來，以防她刪除。
電話裡，她發出了崩潰的叫聲，顯然是沒想到能發出去。
6
這條帖子在十分鍾內蹦到前排，成為熱帖。
由此衍生出來的話題多達幾百條，都是討論林月月有多無恥的。
除此之外，我收到了許多道歉的私信。
傷害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收回的。
所以我沒有理會那些道歉。
林月月尖叫之後，就把我電話掛斷了。
她轉頭在論壇裡發了好多求救信息，說她現在被成俊綁架，
隻能在論壇裡發信息，無法打電話。
結果，回帖的全是嘲諷聲。
【撒謊精一個，大家不要相信她說的任何話！】
【真被綁架了怎麼可能還能上網，還能發帖，估計是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大家忘記她之前做的醜事吧！】
【有這求救的工夫，早就自己打電話報警了，沒信號都能打緊急電話呢，蒙誰呢？】
好幾千條回帖，就是沒有人相信她。
甚至，導員還私信我。
【林月月估計是受刺激了，先別管她，讓她把戲演完再說。】
我非常配合地發了個「OK」過去。
然後，截圖，發給林月月。
她又崩潰了，打視頻過來，哀求我。
「馮馮，求你了，我現在能依靠的人，就隻有你了，你看，我的手被銬住，
身子也發軟，根本挪不動半步，臉上還被眼鏡扎傷了，根本逃不出去啊。」
我揚唇：「那是因為他送你的所有東西都被他改造過了，香水有毒，能麻醉你的神經，發繩眼鏡都是電器，隨時可變成S人利器。」
「別忘了，他可是個超級高智商天才呀，最喜歡的，就是改裝東西了。」
她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我錯了，我錯了，隻要你救我出去，我以後任你差遣，隻要我能出去，我立刻去跟周棠道歉！」
我嘆氣：「不是我不想救你啊，而是，我也被控制著呢，我的手機和周圍的環境都被成俊監視了，不信，我用另一隻手機報警給你看。」
說著，我當著她的面撥通報警電話。
一秒就被截斷！
我攤手：「與其跟我求救，不如想辦法應對接下來的挑戰吧，他，已經到你門口了。
」
她渾身一震，面如S灰！
7
下一秒，我們倆的通話被強制切斷，不是我弄的，也不是林月月。
直到這一秒為止，我都沒有脫離成俊的控制。
他在我的手機、電腦，乃至手表上都安裝了定位，還在我不知道的暗處裝了針孔攝像頭。
我就像是他手裡的木偶人，被他任意搖擺戲弄。
這一刻，我的手機自動進入一個直播間裡，鏡頭視角是俯視，剛好可以看清楚林月月被困房間的全景。
直播間裡，隻有我一個人。
門被人推開，一道悶重的聲音傳來，像是鐵錘在地上摩擦所產生的聲音。
果然，成俊手提著一把斧頭出場，面上戴了一張猙獰的紅臉鬼頭面具，頃刻就把林月月嚇得失聲！
我腦子裡瞬間蹦出一串由他手寫出來的文字——
「調情手冊第一章，
斧頭燃情。」
過程極其血腥殘忍，卻能避開要害，讓人隻痛而不會馬上S。
林月月悽慘的叫聲不斷起伏。隔著屏幕，我仿佛都能聞到血腥味。
她卑微地磕頭求饒，迎來的，卻是一斧頭落在手指頭上。
就這麼過了二十分鍾。
林月月沒聲兒了。
成俊拿了張紙巾放在她的鼻子前面，可以看到在微微扇動。
還活著，隻是被疼暈過去了。
成俊發出低笑聲，衝我說：「全世界，隻有我能欺負你。」
我微笑：「當然。」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成俊對我的佔有欲了。
他把我視作所有物，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別妄想動我。
我哥就是因為管我才被他暗害，至今沒消息。
我去報警，
最終被他玩弄得我差點被送去精神病院。
三年多來，我就隻能默默忍受，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當我聽到林月月要撬走他時，我就知道，時機到了。
我故意忍受林月月所有的辱罵不反駁，就是為了激起成俊心裡的佔有欲。
但我想要的，不限於此。
「寶貝兒，我想看你穿黑絲，去垃圾桶裡撿回來穿。」他的聲音傳來。
我隻能聽從，一路舉著手機去垃圾桶裡翻找，還真就找到了一條別人丟棄的黑色褲襪。
當我穿上它，化上成俊喜歡的小醜妝，在宿舍裡跳木偶舞時，鏡頭裡的成俊，發出了滿意的呻吟聲。
他背對著林月月而坐，正眯著眼，忘情地抽吸空氣，一副沉迷至極的狀態，渾然沒注意到，身後那個女人，正在緩緩站起。
她的眼神，
沒有一絲怯弱和恐懼，而是無窮無盡的冷漠和肅S。
8
次日一早，我拿著昨晚的錄屏去醫院看周棠。
她的外傷不致命，主要是精神狀態不好，沒有多少求生欲，這才導致至今都沒出院。
見到我，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萎靡，隻看了我一眼，就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發呆。
「你回去上課吧，以後不用來看我了。」
我默默打開錄屏，放到她面前。
裡面是林月月在論壇上發澄清的經過。
她目光一點點地聚焦在上面，逐漸變得有光彩。
「現在已經沒人誤會你了，大家都希望你快點出院，回歸正常生活。」
她哭了，問我怎麼辦到的。
我又把林月月被虐的視頻給她看。
「活該，以後她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了，
你放心。」
周棠一把抱住我痛哭，好幾分鍾後，才說得出話。
紅著眼問我：「那你怎麼辦？成俊一向雞賊，如果這次去報警，還是抓不了他怎麼辦？到時候他會更加用力地折磨你，而且，你哥還沒消息。」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要不是因為他，你現在還是有父母有哥哥疼愛的孩子，是他為了佔有你讓你父母S於意外，還讓你哥無緣無故失蹤了兩年，還差點讓你被當成精神病抓走，他真的好可怕，我不想你為了我激怒他！」
我握住她的雙手，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別擔心，他沒機會活著見到警察了。」
周棠瞳孔微縮，突然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又出現了？」
我笑道：「再不出現，林月月就要帶著她一起S了。」
說罷，我打開手機，進入昨晚的直播間。
成俊被五花大綁在一根柱子上，渾身都是鞭打的痕跡，嘴角有一道深紅色的傷痕，看起來，應當是被反復鞭打造成的，十根手指的指節全部軟塌塌地垂著，應當是被敲斷了。
看著，就疼。
我笑了。
真爽。
9
林月月是個重度人格分裂患者。
這件事，隻有導員和我們宿舍的人知道。
從我進入宿舍那天起，導員以及林家父母就找到我們談話，拜託我們照顧遷就林月月。
他們說，隻要林月月情緒穩定，就不會發病，可以跟正常人一樣過日子。
我們都很心疼她，所以一直都很照顧她。
但，大二那年，她還是發作了。
那時，學校社團組織活動，玩校園版的吃雞。
她在被追逐的過程中因為高度緊張發病，
激發出暗黑人格。
這個人格極度暴力，而且體能超高，可以單手把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反復摔打。
那天，她差點把那個男生打S。
似乎，暴力就是這個人格出現的唯一訴求，打到打不動方能罷休。
此時此刻，她已經把成俊帶來的所有工具收為己用，輪流在成俊身上使用。
成俊忍著痛，用花言巧語試圖忽悠她。
結果，人家根本就不聽，反手就把一塊燒得發紅的烙鐵印在他的嘴唇上。
這一刻，高智商在極致的暴力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林月月陰笑了幾聲，轉瞬又將目光對準成俊的腳踝。
「好漂亮的腳啊，我要了。」
這一秒，我第一次從成俊臉上看到驚恐的表情。
他朝攝像頭看過來。
「小湯，
你在看著吧，快給我報警！地址就在老地方，就在我上次讓你學狗爬的地方！」
「我要是S了，你就別想見到你哥了！」
「他每天都需要我去送飯，如果我S了，他會被活活餓S！」
「你聽到沒有！報警救我！」
下一秒，他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我知道，這輩子他都別想再走路了。
不一會兒，他就哭了。
哀求我：「小湯，我隻有你了，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你，我給你道歉，以前是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做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默默打開手機，進入一個系統裡面。
在這裡，我可以反操控他設計出來的主系統。
這是我趁他喝醉後,忽悠他給我安裝的。
我打開話筒，就可以直接與他們對話。
「我哥在哪裡，說。」
「你先報警,把我救出去！」
我不再說話了。
隨手啟動一個開關。
他的房間裡,立刻有一道機械女聲發出警報：「電力系統十秒鍾後關閉。」
倒計時開始。
成俊的眼睛越瞪越大,試圖用語音發出指令阻止電力關閉。
可是他嘴巴被烙鐵燒傷,導致發聲與平常差異太大，被系統識別失敗，嘗試了好幾次之後，都沒成功。
倒計時還有四秒的時候，他用力喊出聲：「他在你宿舍樓地下室！」
「我已經告訴你了,快點救我！你隻要控制林月月身上的手銬，就能救我！」
我無辜地反問他：「我隻是你控制的玩偶而已,你那些高科技從來不讓我插手，我怎麼知道如何控制？」
他發出一句咒罵聲,
然而,還沒罵完，畫面就斷掉了。
10
我立刻跑去報警，跟警察一起趕去找那個地下室。
宿舍樓底下原本是沒有地下室的，卻被成俊硬生生偷挖出來。
我找到哥哥時,他被束手束腳綁在一張鐵床上，腳踝和手腕上都是掙扎導致的傷痕。
兩年不見，他已經骨瘦如柴,還剩下一口氣在吊著。
我哭得淚眼模糊,恨不得成俊S一萬次！
幸好,及時送醫後,我哥性命無憂。
我這才去了警局，配合調查林月月失蹤一事。
他們追蹤到現場時，我也跟著去了。
鐵門打開,一股腥甜的氣味襲來。
我掃視面前熟悉的鐵皮房，眼前閃過之前被成俊侮辱的畫面。
我的脖子被他的鐵鏈束縛纏繞,隻有學狗叫或者吃屎才能讓我喘氣。
而現在，他軟塌塌地垂頭吊在一個十字架上，毫無生氣。
我吐了一口唾沫,心裡暗爽。
我們在角落裡找到暈倒的林月月。
醫生說，她因為體力透支加上失血過多暈倒了。
兩個擔架進去，一個送急救,另一個直接蓋白布。
我抬頭望天，終於感覺自己找回了做人的滋味。
後來,林月月因為防衛過當致人S亡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家裡人以她的疾病為由不斷上訴,最終判了八年。
其間，還要去精神病院定期治療。
寒假的時候，我跟周棠去看她。
她見到我們,眼神閃躲，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可話到嘴邊，卻又找不到切入點,不知該怎麼開口。
下一秒，突然捂臉悶聲哭泣：「對不起。
」
我和周棠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沒關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