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會一開始，長姐便端坐在高位，衝座下的林端微微一笑。
林端端起酒杯，衝長姐了然一笑。
宮宴進行到最後，負責倒酒的宮女不小心將酒倒在了公主的身上：「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宮女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你……」公主正欲發怒，但是想到今日是慶功宴，不能拂了陛下的面子，於是便生生咽下這口氣。
「公主，我帶你去換衣服吧。」林端皺眉看向公主身上髒汙的衣裙。
「好。」公主見是林端，臉上露出笑意。
隻是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瞪了那小宮女一眼。
小宮女垂著頭，哆哆嗦嗦。
隻是低垂著的眼睛裡藏著一抹惡毒。
我看著林端將公主帶入一間偏房。
「公主，這裡便是了。」林端說完，大力將公主推入房間。
公主沒想到林端這麼大力氣，她怔愣了一瞬，突然感到一個陌生男子正將她往床上拖。
公主馬上感覺到身體閃過一抹異樣，見此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掙扎著，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隻是可惜這次卻無人回應。
公主的臉上馬上慘白一片。
「你為何要害我，難道我對你還不好嗎？」公主SS地扒著門框，一雙美人目含淚看向林端。
「好？」
林端嗤笑一聲：「如果說害S我的二姐是對我好的話，那我現在也對公主挺好的。」
「你騙我？」
公主這才想明白了一切，眼眸瞬間變得惡毒起來：「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
公主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後面那人拖入房中。
「來吧，美人。」
「啊啊啊……別碰我，我可是當朝公主……」
屋子裡傳來女子的慘叫。
我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裡仿佛想起那日的折辱。
我麻木地閉了閉眼。
「二姐，今日弟弟為你報仇了。」
林端拿出布巾，認真地擦了擦手，然後隨手一扔，平靜地回到宴會中，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觥籌交錯間。
我看到幼弟衝長姐點頭。
長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轉身對陛下道：「陛下，玉明殿外的梅花開了，我們去看看吧。」
陛下轉頭看了看長姐，眼中閃過一絲懷疑，還是答應道：「行吧。
」
於是，眾人就在長姐的提議下來到了玉明殿外的梅林。
此時正值寒冬，玉明殿外的梅花開得正好。
眾人走在長長的長廊上，忽然聽到前面不遠處有女子喊叫的聲音。
在場的人有成過親嫁過人的命婦，也有未出閣的少女，但誰也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那是什麼聲音。
陛下臉色陰沉，走到那傳出聲音的屋子前，猛地一腳踹開門。
屋子裡的景象瞬間暴露在眾人面前。
屋子裡一片狼藉，那登徒子還趴在公主的身上，公主面色潮紅，仿佛很享受的樣子。
「孽女，看你做的好事！」
陛下的一聲暴喝徹底讓公主醒來，匆忙穿好衣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嘭」的一聲。
重物落地的聲音。
陛下抽出侍衛的長刀一刀砍下那登徒子的頭顱。
頭顱滾落，鮮血流了一地。
引得後面眾人連連驚叫。
但陛下的一個眼神，又讓他們通通閉了嘴。
陛下轉頭又看向公主，冷冷道：「公主殿前失儀，禁足一年，無昭不得外出。」
「今日這事，若有人傳出去半個字，格S勿論！」
陛下說完，看都沒有公主一眼，拂袖而去。
等眾人走了，長Ṫŭₔ姐站在公主面前。
公主見人走了，才敢抬Ṱŭ₊頭，看見的就是長姐似笑非笑的臉。
「你個賤人！」公主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狠狠地瞪著長姐。
「不用這麼看著我，你放心，你會得到報應的。」長姐居高臨下，用手捏住公主的下巴，嗤笑道：「你的喉嚨可惜了，本來我想留住的，但是想想，還是讓你閉嘴吧。
」
公主怨毒的眼睛狠狠盯著長姐的臉，如果眼神可以S人的話。
恐怕長姐現在要被射成篩子了。
但可惜的是，此時的公主無能為力，連站起來都是奢望。
長姐看著公主努力想要站起來，她嗤笑一聲，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公主的臉。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的。」
說完，長姐大笑著離去。
公主哆哆嗦嗦，竟昏倒了過去。
08
陛下回宮後，氣得摔了滿屋的陳設。
伺候的宮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長姐鬥膽上前勸慰道：「陛下莫要動怒，公主一定不是有心在慶功宴上丟人的。」
「朕怎麼會有這麼個淫蕩的女兒？」陛下聽著這話，更生氣了。
「啪」的一聲，
茶盞碎了滿地。
長姐替陛下撫了撫心口溫柔道：「陛下莫要生氣，公主淫蕩不堪，眼下匈奴人不是向天朝求親，讓公主和親，也好打發了那些鬧事的匈奴人，換得邊疆安寧。」
長姐的話頓時讓陛下垂眸思索起來。
良久，陛下展顏一笑：「就聽你的。」
隨後他吩咐道：「傳令下去，明日公主和親，吩咐禮部準備公主和親的一切事宜。」
長姐笑了笑，不說話，隻是將身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精致的鎖骨。
陛下見狀，一把摟住長姐，聞了聞長姐身上的香氣，揮手將床上的簾幔放了下來。
床幔裡傳出男女交歡的聲音。
我不忍再看，飄在空中聽著長姐隱忍痛苦的模樣，我的心裡一陣陣地抽疼。
長姐，我不要你們幫我報仇了。
長姐，
不要再繼續了。
隻可惜我隻是毫無靈力的小鬼，無力改變這既定的事實。
許是陛下厭棄了公主。
公主很快就知道了自己馬上就要嫁給遠在千裡之外的匈奴人。
她劇烈反抗，但無濟於事。
公主和親的前一天晚上。
長姐來到了公主的面前。
09
「你來了。」公主費力地抬起頭，聲音微弱。
這幾天長姐「好心」地幫公主醫治。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太醫的水平不行，原本應該清麗可人的嗓子此時卻如公鴨嗓一般難聽。
「你要去和親了呢？這個結局喜歡嗎？」長姐蹲下身子含笑問道。
見公主不說話，長姐又自顧自說道：「聽說那匈奴人個個身強體壯，很適合公主呢？我還聽說他們最喜歡在野外，
公主會不會更喜歡……」
「不要，不要說了。」公主捂著頭大聲叫道。
「不要說了？」長姐突然一把抓住公主的下巴：「你現在經歷的痛苦哪裡比得上我二妹所遭受的一丁點，她被你當街折辱，你可知道那有多痛苦？」
長姐說著狠狠地將公主推在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明明是那個賤人自己行為放蕩，當街勾引。」公主趴在地上嘴裡不住地說道。
「當街勾引？」長姐哈哈大笑起來，目光變得陰毒起來：「你可知，那日她為何上街？是為了給我買糕點過生辰啊！」
「我可憐的清清就那樣S了，她明明是我們最珍視的二妹，就因為你的妒忌，沒了。」
長姐說著說著，掉下淚來。
我在旁邊看著，隻覺得心裡一陣陣抽疼。
原來，他們不是不愛我。
他們才是最愛我的那個人。
「瘋子瘋子！」公主瞳孔緊縮，驚恐得如同看鬼般看著長姐。
「瘋子？自從我決定進宮當宮妃的那一天我就瘋了。」長姐突然發狠，SS掐住公主的脖子。
「若不是你，我的二妹怎麼會早早殒命，若不是你，我們一家怎麼會支離破碎，都是你啊！你怎麼不去S？」
「你不能掐S我，我還要去和親，若是……若是有人發現我S了，……你也難逃罪責。」公主臉色憋得發紫，掙扎著道。
「和親？」長姐冷笑兩聲，但也慢慢減輕了手上的力度：「你會喜歡的。」
長姐說著大笑著離開。
隻留下公主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10
公主很快就踏上了和親的道路。
隻是在出京的那一天，有人將轎子裡的真公主拽下來，換上來一個女子，若是細細看來，那女子長相酷似公主。
那人將公主帶到了野外，等待她的是一群雙眼冒綠光的乞丐。
很快，野外就傳來女子哭喊求饒的聲音。
哭聲戚戚，引得周圍的農人都以為是見到了鬼，連忙退避三舍。
然而沒過多久，那女子的聲音就漸漸平息。
直到再也聽不到了。
公主S了。
公主府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
那日折辱我的那名面首拿著積攢了許久的銀錢將要逃走時。
幼弟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看著他。
「上哪去啊？」
那名面首嚇得當即就跪下去了：「我上有老，
下有小，求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誰來放過我妹妹呢？那日若不是因為你，我妹妹怎麼會遭公主妒忌，從而丟掉性命。」
「你想幹什麼？」那名面首驚恐地看著他。
「你說呢？」幼弟從懷裡掏出一把冒著冷光的匕首，然後狠狠地捅了進去。
不久，那名面首就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神裡滿是不甘和驚恐。
「拖下去喂狗！」
幼弟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
11
冬去春來，這是我S後的第三年。
長風因為上次的戰役，一舉成名，一躍成為最年輕的御林軍ťû¹統領。
而長姐也再次懷上了龍嗣。
一日深夜，長風和長姐，幼弟三人聚集在一起。
「都準備好了嗎？
」幼弟問長風。
長風點頭：「都準備好了，皇城守衛全都聽我調令，確保那天萬無一失。」
幼弟點頭又看向長姐。
「長姐！」
長姐摸了摸碩大的肚子，眼中滿是慈愛。
「清清，姐姐明天一定能為你報仇，還有姐姐現在終於有能力為你報仇了，我多希望我的清清能成為我的孩兒啊！」
長姐笑了，眼裡仿佛看到那天她手刃仇人的畫面。
但笑著笑著她又哭了。
「但是我永遠都失去清清了。」
幼弟和長風看得眼睛發酸，幼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長姐，眼睛莫要哭壞了，清清在地下一定能理解我們的。」
「我理解！我理解！」我在心裡大喊。
可是他們聽不見。
分開的時候，長風問幼弟若此事結束之後他有何打算。
幼弟想了想，最後道：「若是此事成功，我便踏遍江湖，歸隱田園，替她看遍大好山河。」
我在旁邊聽著，有什麼從我眼睛裡出來：「二哥！」
一陣微風吹來。
林端隻覺得背後一涼，但轉身一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12
今日的皇宮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御林軍統領長風緊急集結兵馬，悄悄換掉了皇宮所有守衛。
長姐握住陛下的手，正小心翼翼地為陛下喂藥。
自今年開春起，陛下的身子竟一日不如一日。
今天竟病得下不了床了。
陛下慈愛地看著長姐的肚子：「幾個月了，是不是快生了？」
長姐一邊用那帕子給陛下擦嘴，一邊道：「八個月了，即將臨盆。」
「那就讓小鑫子來做這些雜事吧，
你畢竟是有身子的人。」
「小鑫子小鑫子……」陛下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一動也不能動。
「你做了什麼？」陛下疑惑地看向長姐。
長姐慢條斯理的放下藥碗：「當然是想替陛下分憂，我肚子裡的孩子會好好替陛下守護這大好江山的。」
陛下想到什麼，一雙渾濁的眼睛猛然變得銳利。
「你你你……」
「你想篡位？」陛下艱難地道。
長姐笑起來：「陛下何來篡位之說，畢竟我肚子裡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太子，老子傳給兒子，不是很正常。」
「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好？」陛下猛然咳出一大攤血。
「好？」長姐突然湊近陛下：「你對我的好就是縱容公主S了我的小妹。
」
「你之前的一切果然都是裝的。」陛下冷笑兩聲。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包括我對你的愛，我根本就不想生你的孩子，無論張貴妃做什麼，那個孩子也是生不下來的。」
「但是後來，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讓我的孩子坐穩你的江山,豈不快哉！」
「毒婦毒婦！」陛下掙扎起來。
可掙扎了半晌,最後一動也不動了。
隻是一雙眼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長姐隨意將他的眼合上,又拿出布巾擦了擦手。
不久後，長姐臉色蒼白，突然跪地，起來時地上流出一攤水漬。
有宮女及時發現,跑出去叫人：「來人啊，貴妃娘娘要生了！」
長姐痛苦了幾個小時，產房裡傳出一陣嬰兒的哭聲。
如長姐所願,
是個男孩。
隻是眉眼間和S去的我有些相似。
長姐喜極而泣，將臉緊緊貼在嬰兒臉龐：「清清,我的清清。」
幼弟和長風看著剛出生的嬰兒,相視一笑。
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13
又是一年春，長姐給孩子取名清清。
三年後，清清被冊封為太子，幼弟被封為太子太傅。
長姐成為太後,垂簾聽政。
我在皇宮看著清清一天天長大，晃晃悠悠又三年。
清清開始接觸朝中事務,他很聰明,才接觸幾個月就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
到後來幼弟看清清已經獨立，不再需要他這個舅舅教導。
於是提出遠遊。
分開那天,長姐帶著清清送幼弟。
「真的要走嗎？
清清還需要你。」長姐手裡牽著清清。
「舅舅別走，清清不要舅舅走。」
「清清乖，清清知道嗎？清清還有個姨姨，現在我要去幫她完成願望啦！」
我在旁邊聽著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清清。」
幼弟蹲下身和他平視：「清清現在已經是個男子漢了,要保護娘親知道嗎？」
「嗯！」清清重重點頭。
「那我走了,追風趕月莫停留，平蕪盡處是春山,江湖再見。」
幼弟說著，抬腳跨上馬背，瀟灑離去。
「幼弟再見。」我在心裡小聲說道。
同年，爹娘也提出辭官,過上了悠闲的生活。
我在人間晃悠了十年。
黑白無常找到我的時候，笑道：「你是我見過在人間最長時間的小鬼了,不過你現在心願已了，
是時候回去了。」
我衝他們點點頭,回頭不舍地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跟著他們離開了。
在靈魂即將消散時，我忽然想到小時候和長姐幼弟一起放紙鳶時。
我問：「姐姐，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
長姐握緊手上的線軸。
此時幼弟氣喘籲籲跑上來,問道：「什麼離不離開的？誰要離開誰啊？」
看著幼弟傻乎乎的樣子，我和長姐相視一笑。
幼弟見我們笑了,愣愣地摸著後腦勺不知所措。
「你看你們倆,又在打啞謎，不理你們了,我要去前面了。」
ẗũ̂₂幼弟說著，自顧自往前跑了。
「走，長姐那邊的景色更好看。」
我牽著長姐的手,然後一起往前跑去。
「長姐，幼弟，我們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清清永遠愛你們！」
他們是我最親的人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