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住院這麼久，差點沒命，連張姨都知道來醫院看看我，你們呢？是怕交住院費吧！」
「你們有把我當人看嗎？現在怎麼好意思來要求我，給你們籤諒解書？！」
她面色煞白，眼看我不動搖，就開始哭天搶地。
當著我的面，要跳樓。
奈何醫院窗戶都被釘S一半，她一腳踏上窗臺，一邊回頭看我，我閉目休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
她自己訕訕下來，馬上被醫院的保安拉著胳膊趕了出去。
最後，我還是同意了籤諒解書，條件是給我 30 萬，我們兩清。
否則，不但我哥是那群人的幫兇，連我嫂子，這個找關系的人，也跑不掉。
我讓他們夫妻倆一塊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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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家人，從開始的溫情攻勢，求饒，
到後來的破口大罵。
「誰家閨女不是結了婚，給自己娘家留一筆彩禮，你自己倒霉遇到了壞人，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大嫂在一邊叉腰大罵。
「沒事，我就照實說，有沒有關系，不是我決定的。」
「清清啊！女人一輩子，就那回事，你想開了，就行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油鹽不進，眼看我這次鐵了心，他們終於同意給我 30 萬。
拿到錢那一刻，他們對我咒罵，大罵我沒良心。
聽說那 20 萬已經吐了出去，非法所得，這又給我 30 萬，難怪這些人要肉疼了。
我哥看我準備離開，還是開口了：
「妹子，這件事情已經了了，你要是還想要這個家，就把錢還給我們，我們還是一家人。」
「你要是真的把錢看得比親情還重，
那你再也沒娘家了。」
「清清……」我媽也哀求看著我。
「媽，大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們了，以後，大家再見，就是仇人！」
說完，轉身離開，身後是幾個人咒罵我白眼狼的聲音。
手上握著銀行卡，我怎麼會甘心呢？
從小到大，我沒得到過一點愛意，家庭這個避風港，給我的都是狂風暴雨。
他們以為我貪財，其實，我貪的，是人。
大嫂既然能認識那些人，這次又能全身而退，說她幹淨，誰信呢！
私家偵探費用不少，可是能力一流。
原來大嫂早在上學時就是問題少女，仗著自己長得漂亮，社會上的混混認識得不少。
有幾個在她婚後還有聯系，甚至在這次事情中，直接被她當做了墊腳石。
照片傳到我手機上，我笑得有點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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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工作，本來就因為他被調查，就搖搖欲墜，現在他回來了，本可以正常上班，誰知卻被解僱。
沒辦法，他是送了錢，奈何我給的更多。
失業後的他，去跑外賣，被大嫂嫌棄掙得少，整天在家吵架，沒辦法，我媽也去工作了。
可是，她改不了佔小便宜的性格，經常順主家東西，主家也不是好說話的。
在一個深夜，她被一群混混狠揍，打斷了腿，胳膊也不靈便了。
因為那條小巷沒攝像頭，那群打她的人，也沒找到。
家裡財產，因為養活孩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大嫂也不是個生活省錢的主。
幾年後，常年不聯系的母親突然給我打電話，要來看我。
我直接拒絕，
無事獻殷勤。
難道她以為當年我說的話是作假嗎？
她被打斷了腿，再也看不了孩子，不想給哥哥一家添麻煩，想讓我這個沒有用的女兒給她養老。
我哥看她沒用，天天在家罵她，說她沒生個好女兒，是賠錢貨，想趕她走。
可是她已經把家裡老房子賣了，錢早就貼補給了大哥一家。
我直接拒絕，她哭訴：
「你可是我親生的啊，沒有我哪有你？就算我把家產給了你哥，你也應該給我養老。」
「家產給了誰你就找誰去養，有本事你去告我，法院怎麼判我怎麼執行！」
「你當年做的事，連畜生都不如，怎麼好意思說你是我媽！！」
眼看計劃落空的她破口大罵，可惜，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她欺負的女兒了。
她還真去法院起訴我，
要求我給她養老。
我向法院提交了這些年她把財產留給大哥的詳細材料。
和這些年工作後，給家裡打錢的憑證。
法官看了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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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法院判我大哥主要盡赡養義務，不然就把父母財產平分，然後和妹妹一起給老人養老。
他哪能吐出來這麼多錢？
而我，每個月，隻需要給她 300 元赡養費。
我媽哭訴：
「你條件那麼好，為什麼不能養我？你這是要逼S你哥啊！」
跟她，我已經無話可說。
這些年，我學歷不夠，找不到好工作，自己做了點早餐生意。
憑借著過硬的品質，開了幾家店，是比我哥他們過得好多了。
可是，心上的傷疤，永遠不會好。
夜半時分，
我經常被噩夢驚醒，夢裡是陌生男人，身體的傷痛或許早已治愈，心上的傷疤，永遠不可能愈合了。
這些年，我明裡暗裡接濟張姨，她好心給我介紹對象，可是，我光是坐在他們對面，就感到心慌害怕。
我知道，我這輩子，不能結婚了。
可是，我的媽媽，她從來都不在乎這些，她在乎的，隻有她兒子。
那就讓她看看，當她沒了利用價值後，她兒子是不是也同樣在乎她。
每月 300 的赡養費，準時到賬。
我哥還來我生活的城市，想要威脅我，問我要錢。
我直接打電話報警，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臨走，我讓他好好照顧兩個小外甥，畢竟，孩子可是未來的指望。
他一副古怪的神情看著我。
自從我媽瘸了，她在家行動不便，
胳膊也有點問題，整天和大嫂待在一塊，沒了利用價值。
大嫂每天給她吃剩飯，有時幹脆倒了也不給她吃。
她經常自己餓得出來扒垃圾，時間久了，身上一股味道。
連大哥都嫌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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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給自己兒子哭訴，想吃一頓飽飯，被大哥痛罵：
「你看我整天跑外賣，吃過一頓飽飯嗎？你整天在家什麼都不幹，還淨找事。」
「有本事你找你女兒養活你啊！她在外地開了幾家早餐店，比我有錢多了！」
說完一把推開我媽，她自己跌倒在地，沒人搭理。
連她疼愛的兩個大孫子，都是向著自己媽，任她在地上爬了半宿，才勉強坐到沙發上。
眼看兩個小外甥年齡越來越大，我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
找人把當年查到的資料匿名發給了大哥一份。
最主要的是，當年被大嫂當成墊腳石的小混混，要出獄了。
這麼精彩的劇情，怎麼少得了欣賞者。
大哥收到資料的那天，聽說一個人在江邊坐了一夜，身邊無數個酒瓶子。
第二天回家，滿身的酒氣。
「你還有錢喝酒？！你知道你媽哼唧了一晚上，讓我們睡都睡不著！」
「我不管！你立馬把她給我弄走！我再也受不了了！」
「還有，這個月的生活費呢！你不知道養家需要錢啊！我都多久沒買化妝品了！」
砰！
一拳讓世界瞬間靜音，大哥直接打暈了大嫂。
接著，他帶著兩個孩子，去醫院，以體檢為名，做了親子鑑定。
這邊，大嫂以家暴為名，報了警。
他剛從醫院出來，就被警察帶走了。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時，他還在警局。
看著手機上的報告，這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哭得趴在地上。
「哎哎哎！悔過了回去給自己老婆道個歉，她諒解了你就能回去了。」
誰知大哥一躍而起，眼球爆凸：
「我要S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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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居然都不是大哥的，我原以為，至少大外甥，是大哥的。
看來大嫂玩的，遠比我想象的要花。
怪不得這些年，我哥工資沒多少，她娘家條件也一般，她卻能名牌商品隨心買。
警察看了他的報告單，都唏噓嘆氣，有點同情這個男人了。
自己跑外賣，舍不得吃穿，過得艱辛無比，養大的孩子，沒有一個是自己的。
大嫂覺得東窗事發，很自覺地離了婚，
因為大哥看她的眼神，像是要S人。
我媽知道了，在床上捶胸頓足，罵道自己家要絕後了。
大哥在鄉下給她找了個破屋子，讓村上人照顧她，自己走得遠遠的。
大哥最後的房子也賣了。
他拿著刀，去嶽父家砍人，還沒走到，就被路人舉報持有兇器，再次進了警局。
真是蠢，連刀都不會用東西包一下，看來他是真的腦袋不清醒了。
那個小混混也出獄了，我十分好心地送上了大嫂的新地址。
不知大嫂是怎麼給他灌的迷湯，小混混居然也和大嫂家兩個孩子做了親子鑑定。
最絕的是，兩個孩子都跟他沒一點血緣關系。
然後，大嫂就失蹤了,他們家人滿世界找,也找不到。
我記得當初，大嫂得知我的遭遇，說了一句話：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享受吧，享受也是一種樂趣。」
不知道大嫂，現在是不是每時每刻都在享受。
大哥被放出來後，也是滿世界找大嫂，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在哪見了什麼，心情大好,再也不提找她報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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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讓他回鄉看看自己媽,他回去一次,就被燻吐了。
然後，再也沒回去過。
手上買房子的錢，很快被揮霍幹淨，他成了出賣苦力的那群人。
有人說他出海了，S在了海上，有人說在地下賭場見過他。
不過，都與我無關了。
村上眼看聯系不到他,就開始找我。
回到村裡，看到一床的破衣爛絮,屋裡刺鼻的味道，燻得人睜不開眼睛。
「清清！是清清嗎？媽媽錯了,你管管我吧,我活不下去了。」
她再也沒了當年罵我的力氣，
整個人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聽從了村上的建議，把她送到了村上的養老院,公益性質的，每個月 500 的伙食費。
她眼看我要走，想拉住我，被我躲開：
「清清,你帶我走吧，我會講故事，我以後每天都給你講故事聽好不好？」
小時候，看著她每天晚上講故事給哥哥聽，哄他睡覺,我都很羨慕。
想讓她也哄哄我，給我講那些好聽的故事，最後直接厚著臉皮和他們躺在一起聽。
被我媽一腳踢下床,罵了句「滾！」
哥哥聽著故事入睡，我伴著臉上幹涸的淚漬入睡。
如今,我早過了需要聽故事的年紀了,也不需要媽媽了。
我，也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我說過，再見,我們就是仇人。每月 500,比赡養費還高呢！
」
身後沙啞的哭聲越來越弱，她再也錘不動床了。
命運如同一把利劍插在我胸口，我拼盡全力把它拔出來,化作回旋鏢，準確插在傷害過我的人的胸膛上，兩敗俱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