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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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懷謙的酒量是真淺,就被她好玩似得哄著喝了一罐啤酒,竟然就醉了,主動的拉著她的手喊她綏姐,那聲音真是溫柔的要命,也性感的要命。溫綏覺得自己是醉瘋了,要麼就是真瘋了,平時喝十幾罐啤酒也不會醉的失去理智啊,這回怎麼就昏了頭呢。


雖然說是幹弟弟,但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把這個幹弟弟的幹字,變成了動詞啊!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這事不能細想,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人,要是喝醉了她還能說喝酒誤事,要是沒醉那麼厲害,還留著理智,後來純粹就是被小瞎子的美色給迷惑了,那她還不如直接從樓頂跳下去算了,哪還有臉面對這個信任自己的弟弟……艹,現在感覺叫他弟弟都是滿心的罪惡感。


溫綏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回合,用力搓了一把臉,給自己壯壯膽又轉回腦袋去看還在睡的易懷謙。


沙發雖然挺大,但兩個人並排睡著還是有點擠,她睡在外面,

易懷謙被她擠得幾乎是側著身子靠在沙發靠背上。他睡姿老實,頭發有點亂,表情很恬靜,就是露出來的身上有點悽慘,幾乎到處是吻痕,胸口左右兩邊,尤其是慘不忍睹。


她昨晚上,那麼熱情嗎?看著像是上口咬了?啊,簡直禽獸!溫綏感覺自己高血壓都快犯了,默默的把身上的毯子往小瞎子那邊拉了拉,遮住了他的胸口和……屁股。順便她掀起毯子看了看自己身上,忍不住嗷的低呼了一聲。


輕手輕腳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溫綏的表情一瞬間有點難以言表,她從茶幾上摸了紙巾擦了擦,完了抬腿想邁過地上那一堆,結果腦子一暈,腳抬出去沒能邁過去,卻踢倒了好幾個酒瓶。


乒呤咣啷一陣響,溫綏渾身一僵,馬上轉頭去看易懷謙。這麼大聲音,肯定把人吵醒了,果然,易懷謙眉頭皺了皺,慢慢睜開了眼睛。


明明知道他看不到,但他睜開眼睛那一刻,溫綏還是覺得胸口一窒,簡直想就這麼推開窗戶跳下去算了。


好在溫綏究竟是溫綏,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她立刻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她不該想著逃避,首先要安慰好小瞎子才行。


易懷謙坐起來,滿臉的茫然,忽然,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眉毛微微一皺輕輕冷嘶了一聲。溫綏知道,他大概覺得胸口痛。


這太恥了,溫綏一巴掌捂在了自己臉上,那清脆的啪的一聲把易懷謙驚了一下,他下意識開口問:“綏姐?”


溫綏放開手,深吸一口氣,坐在他身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弟……咳咳,懷謙,你先別緊張,也別怕,你聽我說。”


“都是我不好,一切的錯都在我,我不該跟你開玩笑灌你酒,我——”


“綏姐,我們是做那種事了嗎?”易懷謙卻比她想象中的平靜,一點結巴都沒有的問出了這句話。


溫綏尷尬的點點頭,隨後想到他看不見,隻能硬著頭皮回答說:“做了。”


易懷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垂下頭滿懷愧疚的說:“對不起,綏姐,這事都是我不對。”如果不是因為他懷著那種不可說的心思,也不會放縱著做出這種事。


溫綏一下子被如山的愧疚給砸中了。這小瞎子是要怎麼樣,這種時候還要道歉,他越是這樣她就越羞愧,她還當個屁的姐姐啊。酒是她灌的,人是她推的,要是沒記錯,昨晚衣服也是她扒的,可憐小瞎子被她折騰的這麼慘兮兮的,還要給她道歉。


第127章 瞎弟弟7


溫綏還想說什麼,結果易懷謙又開口繼續說:“確實是我的錯,我覺得昨天我應該是沒有醉的那麼厲害的,但凡我還留有理智,就不應該做出這種事,就算綏姐醉了先對我動手,我也該拒絕,而不是順著你的想法做下去。但是,我做了。”


“所以,我說錯在我,不在綏姐。”易懷謙臉上的羞愧是真切的,他很老實的說:“因為我對綏姐抱著那種心思,因為我……喜歡綏姐,所以我沒能守住底線……我本來不應該對綏姐說出這種心思,

但我必須讓綏姐知道,這確實不是你的錯。”


溫綏驚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沙發上說完了話後就不再出聲的小瞎子,他臉色蒼白,似乎在等待什麼審判結果。


啊糟糕,這好像更糟糕了。溫綏心想,小瞎子對我有意思?騙人的吧,他們從小到大哪裡有和諧相處過,見面的時間更少了,他是怎麼就喜歡她呢,眼睛瞎了嗎。哦,還真瞎了。溫綏心底呻.吟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滋味。


其實這小瞎子幹什麼這麼老實呢,就按著她的意思當個受害者,接受她的補償就好了,幹嘛這麼有擔當的認了罪,這麼風光霽月的她真是。溫綏聽了易懷謙一番話確實是很有些驚訝,但同時她也沒有想要責怪易懷謙的意思。


說到底,就算有錯,錯也不可能是易懷謙一個人的。她身為年長他幾歲的姐姐,說了要照顧他,卻放任自己,還沒分寸的灌人喝酒,釀成現在這樣的後果,怎麼看她這邊的責任都更大。

而且她還不確定一件事,心裡有兩分說不出的心虛。


“哈哈,啊哈哈,懷謙啊。”溫綏組織著語言,想著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同時也不傷害到小瞎子的心靈,“昨天的事呢,主要還是綏姐我做的不對,你還年輕呢,又沒接觸過多少人,等以後呢就好了。額,你一晚上睡在這肯定沒睡好吧,不然先去休息一下?”


她隱晦的表達了自己並不想和他有什麼超過親人的關系,易懷謙聽出來了,他坐在那緩緩點了點頭,“綏姐,我明白了。”


“我去清理一下,綏姐你也好好休息。”然後他摸索著起身,攏了攏衣服,赤著腳踩在地上,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過去。


他的門被關上後,溫綏臉上的笑落了下來,她牙疼似得捂住了臉,自言自語,“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渣呢?”


又轉頭看了一眼這個‘犯罪現場’,溫綏隨便收拾了一下,也回了房間。


夜幕低垂,多是白領出入的清調酒吧角落裡,

兩個女人對坐著喝酒。其中一個一頭利落短發,搖晃著手裡那杯夢幻藍色的酒,愉悅的調侃著另一個看上去十分萎靡的女人。


“我說你怎麼會約我來酒吧,從前從來不進酒吧的人,今兒個破天荒,還以為你是因為和方肅騏分了心裡憋屈,要找我一醉解千愁,沒想到啊,竟然是因為睡了個小鮮肉內心罪惡感爆棚,才想要一醉方休。”


“學姐,你就別在那幸災樂禍了。”溫綏喝完了手裡這杯酒,眉頭皺著就沒松開過。


她和易懷謙自從昨天那事後,氣氛就顯得怪怪的,易懷謙倒是如她所想,表現的很尋常,一句話都沒糾纏過,和平常一樣練琴,就是時間長了很多。她在家裡待著,總感覺渾身都不得勁,最後隻能跑出來找人聊聊天,抒發一下自己內心的鬱悶苦惱。


短發女人韓鹿是她大學學姐,兩人關系算不得特別親密要好,但也是那種性格很合得來,欣賞對方性格行事及能力,合作愉快的伙伴。

溫綏純粹是沒人可以說這些話,才會把韓鹿找出來。


而韓鹿聽了她的敘述後,先是毫不客氣的嘲笑了一番,然後似笑非笑的問她,“我說,你和你幹弟弟做那檔子事的時候,真的是一點理智也沒有的?”


溫綏仰躺在椅背上,揉揉自己的眉心,“我要是能確定,還像現在這麼糾結幹什麼。我覺得,我應該之前是對他沒有這種想法的才對啊,但我當時又確實是有點鬼迷心竅,總不能真的是被他那張臉迷惑了吧,我覺得我節操還沒有這麼碎。”


溫綏覺得以自己的酒量,那些酒瓶全是她喝的,那麼也不會醉的一點理智都沒有。再加上她還記得很多細節,自己那時候心髒跳動的感覺,甚至易懷謙的手,他喊她綏姐,用力抱著她,發出舒服又壓抑的悶哼……她要是真醉的屁事不知道,還能記得這麼清楚?!鬼都不信。


那她要是保留著那麼一絲神智,卻仍舊做了,這隻能表明,要麼她就是個見色起意把持不住的混蛋,

要麼就是她內心裡其實蠢蠢欲動,確實對小瞎子有那麼一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其他想法。


溫綏不確定。


末世來的太快太急,生存太苦太艱難,方肅騏的背叛讓她又怒又恨,在上輩子和小瞎子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裡,她已經不想去嘗試愛情,隻覺得親人之間的依靠和信任讓她覺得很安全,想要永遠保持這個令她放松的關系。


小瞎子對她很好,她很喜歡小瞎子,但她上輩子一直到這輩子前兩天還是覺得,自己對小瞎子那種感動和喜歡,都是作為一個姐姐對弟弟的喜歡。


愛情令人患得患失,但是親情不會,所以當她重生回來,才會那麼急迫的想要和易懷謙建立起親密的姐弟關系。現在好了,全他媽毀了。溫綏真的不得不罵髒話,她預想的完美安全關系,被自己把持不住的一睡,全給毀了,現在別說窗戶紙捅破,就連窗戶都給拆了。


搞成這麼不尷不尬的關系,她竟然還弄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見到溫綏煩躁的又不停灌酒的樣子,韓鹿嘖嘖了兩聲,“我說溫綏,你怎麼就這麼記吃不記打,剛因為喝酒誤了事,現在又猛灌酒,要是再灌醉了,你回去又把那幹弟弟睡一遍,那你可就真沒話說了。”


溫綏已經有點醉了,聞言想也不想就說:“那就幹脆再睡一遍,到時候推脫也推脫不了,省的我在這想來想去。”


韓鹿忽然笑了起來,一把拿走了她的酒杯,似笑非笑的戳在她腦門上讓她看著自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語言的神奇之處就在於,當你說出一句話,即使是玩笑,即使你自己覺得沒認真,但是其實那個想法就潛意識的在你腦海中出現過,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你內心想而不敢的事。”


“如果你真的是一心想把人家當弟弟,現在怎麼還會想這種事啊,嗯?”韓鹿放開溫綏的腦袋,讓她啪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然後架著腿晃悠著八釐米的細高跟說:“我是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東西,

反正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做,這種事別人也沒法給你拿主意。”


“不過,不是我說啊,你既然和方肅騏分手了,你那幹弟弟也對你有意思,你幹嘛不和人家試試,萬一就挺合適呢,還是說你嫌棄人家是個瞎子?”


“怎麼可能,世界上哪裡還有比我小瞎子更好的男人。”溫綏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然後她在韓鹿的笑容中倒在一邊。


“你不知道,學姐,易懷謙是個很,嗯,很認真的男人,你相信嗎?他要是跟我在一起,這一輩子就是我了,就算我離開他,他也不會再去考慮另一個人。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換成其他人,我或許可以跟他試試,但是這個‘試試’放在易懷謙身上,我覺得不好。萬一我覺得感覺不對,想退出,一定會狠狠傷到他,他和我是不一樣的人。”


“喲,這都這麼珍而重之的為人家考慮了,你還告訴我你對他沒感覺?真沒感覺你怎麼動手吃下去的?

照你說的你還把人家折騰的挺慘的,嘿,我之前可聽說了一個八卦,方肅騏對人說你是個性冷淡,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你對方肅騏做過這種事嗎?”韓鹿一臉‘你真有趣繼續你的表演讓我看看你還能怎麼裝’的表情。


溫綏回想了三秒鍾,冷臉怒道:“方肅騏那癟犢子玩意兒跟別人說我是性冷淡?他怎麼不說自己總共三釐米呢?我不跟他做那都是怕傷著他自尊。”


韓鹿見她轉開了話題,也沒有故意再轉回去,而是好奇的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你之前不是和方肅騏好好的嗎,怎麼說分就分了,還是你看到他背著你和別人亂搞了?”


“學姐,下個月七號,你不要出門,最好找個人少動物少食物充足的地方待著,要是遇上了反常的天氣情況,不要胡亂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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