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溫苑去綁，是我要減少和季清源的接觸。
季清源的佛光，溫苑這種人類沾染上，是以後會有好運的。
可一旦我沾染上，被冥界或者西天察覺，都解釋不清。
沒辦法，誰讓我曾經犯過錯，是個身份特殊的罪人呢。
等溫苑綁好，我開始感知生S簿的氣息。
他還在別墅裡，氣息雖弱，但我感覺得到，他沒有離開。
我尋著氣息一點點走，終於在地下室找到了生S簿。
生S簿一見到我就想跑，被我一掌打到牆上，動彈不得。
「殿下饒命！」
生S簿好像膽子特別小，一邊喊還一邊哭，委屈得不行。
「別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犯錯的是我。」
被我一兇，
他立馬不出聲了。
可眼眶紅紅的，眼淚要掉不掉，顯得特別可憐。
與判官筆不同，生S簿的化形，是個少年。
看著像個高中生，和他一對比，現在我倒像個欺負人的惡霸。
我用冥氣綁著生S簿，把他帶到季清源面前。
季清源見到他，立馬衝上去：「小崔！怎麼樣？有沒有事？」
生S簿搖搖頭，想開口說話，害怕地看了我一眼，又不敢說了。
「別廢話了，趕緊把事情解決了。」我沒好氣道。
再拖下去，西天來人，真就麻煩了。
「你要做什麼？」
季清源護Ṫù₎在生S簿面前，戒備地看著我。
他看出生S簿害怕我，以為我會對生S簿不利。
我也懶得廢話，直接拉過生S簿，
掀開他的衣服，露出他胸前的傷疤。
觸目驚心的燒傷，讓季清源不忍心看，溫苑也嚇了一跳。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我會不做什麼。」
我冷笑，「他隻改動了你的命，若我什麼都不做，任由他被天道毀滅，受影響的隻有你和他，我到時候重新回冥界制作一本新的生S簿，大不了讓崔珏加班熬夜重新寫上命簿，對我又沒什麼影響。」
季清源相信了我的話，問生S簿：「小崔，她說的是真的嗎？」
生S簿心虛，低著頭不敢說話。
「問你話呢，啞巴了？」
「我跟他說話，你兇什麼兇！」
季清源一副護犢子的樣子，惡狠狠盯著我。
我表情也不好看，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惹上了西天，我現在也急得很。
我還不能兇季清源。
他馬上就要回歸西天了，萬一得罪了他，去佛祖那告我一狀，冥界那群人又有借口管我了。
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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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不可得罪殿下。」
生S簿拉了拉季清源的衣服，想擋在他身前，看了我一眼又害怕，縮著身子強裝著和我對話。
「殿下，都是我的錯，和清源沒關系，他什麼都不知道，您懲罰我吧，千萬別傷害他！」
生S簿委屈巴巴地求情，我沉著臉不說話。
生S簿不知道季清源的身份，還以為我會傷害他。
「你這麼怕她做什麼？她到底是誰？還有你瞞了我什麼，事到如今還不告訴我嗎？」
看來生S簿沒有對季清源說實話，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來說吧。」
我開口，
「你面前的小崔，不是人，是冥界的生S簿，他機緣巧合化形，化形後卻叛逃出冥界，來了人間。」
「我沒有叛逃！」
生S簿想要解釋，被我打斷：「這個之後再問你。」
生S簿害怕地一縮，又不敢說話了。
「至於我的身份，吾乃十殿閻羅之一，五殿閻羅王，包冥。我此來，是為了抓回叛逃的生S簿，也要解決他改變的因果，讓一切回歸正軌。」
季清源被震驚到，久久沒有言語。
「好了，現在到你說了，」我看向生S簿，「說說吧，為什麼離開冥界？又為什麼擅改他人命數？」
「殿下，我真的沒有叛逃，我是為了追判官筆才誤打誤撞來到人間的。」
我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從生S簿的口中，我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日，
生S簿和判官筆是突然同時化形的。
他倆都高興自己能化形了，生S簿準備去告訴崔珏這個好消息時，判官筆攔住了他。
生S簿不明所以，判官筆卻鼓動他入人間，生S簿不願意，判官筆隻好綁了他，自己跑來人間。
生S簿和判官筆冥力相當，沒一會兒生S簿就掙脫開繩索，他知道判官筆跑了崔珏肯定會生氣，為了不被連累，他準備把判官筆追回來。
他尋著判官筆的蹤跡找了好久，誰知道找著找著就進入人間了。
生S簿知道冥界中人不能隨意去人間，知道自己也闖禍了，想要回去。
可他找不到回冥界的通道。
沒辦法，他隻能在人間遊蕩，等到七月十五鬼門關大開，他跟著遊魂從鬼門關回去。
在人間的日子，他到處晃蕩，偶然認識了季清源。
季清源以為生S簿是離家出走的孩子，
給他吃喝還要送他回家。
生S簿不肯走，想著在季清源這有吃有喝的，就想待到七月十五再走。
季清源善良，收留了生S簿。
之後兩人相處中成了朋友，生S簿也發現季清源的身體越來越差，他知曉人間所有人的命數，知道季清源命不久矣。
為了救季清源，他擅自修改了命簿，讓季清源活了下來。
生S簿沒有壞心，他隻是想幫自己朋友。
「你啊你，好心辦壞事，你不知道，你改了季清源的命數，把他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才是害了他！」
生S簿被我說得不敢抬頭，季清源又不樂意了。
「他也是想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為難他！」
不是，我就說了兩句話，他又護上了！
要不是季清源是西天的人，我真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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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問題，讓一切回歸正軌。」
我懶得和他們廢話，趕緊解決，讓季清源回歸西天，我也好帶著生S簿回去交差。
「不行！」生S簿突然大喊，「不能改，改了清源就要S了！」
「不改你就得S！」
我指著季清源道，語氣不善，「他有自己的命數，現在這樣不人不鬼地活著，你以為你是為他好嗎？你是在害他！」
生S簿聽不進去：「不是的，S了就什麼都沒了，他已經是第十世了，S了就徹底沒了！」
「住口！」我急忙喊住生S簿，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幸好季清源和溫苑沒有聽出什麼來，神色沒有異常。
生S簿隻知曉命數，不知曉來歷。
他不知道季清源是阿羅漢轉世，
把他當成普通的人類。
人雖有轉世，可沒有靈魂是一直不滅的。
隨著靈魂一次次轉世，靈魂也會漸漸消散。
普通人，轉世十次，就會徹底消散。
輪回轉世，實際上是在消耗魂魄，直到魂魄消散。
這是冥界的秘密，人類不能知道。
S掉的人類，那些靈魂，也不能知道。
一旦被靈魂知道他們轉世十次就會消散，肯定不會再老老實實轉世入輪回。
不願意轉世的靈魂，想盡辦法逃避鬼差的追捕，遊蕩在人世間，將會出現大亂！
命簿修改，需要生S簿同意。
若我強行修改，萬一他犟起來自毀，命數就徹底不能修改了。
命數不能修改，季清源就無法回歸西天，要永遠作為怪物活著。
把佛子變成怪物，
西天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西天真的要和冥界鬧起來了。
西天是冥界和天界的中間人，一直中和我和天界的關系。
得罪了西天，倒霉的隻能是我。
生S簿已經遭遇天道懲罰，但一直忍痛沒有修改命數。
我看出他對季清源的情誼深厚。
他雖膽小，卻也意重。
若強行修改，我真怕他玉石俱焚。
沒辦法，我隻能拉過生S簿，和他單獨聊。
「我單獨和他聊下。」
季清源戒備地看著我，不願意放人。
「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麼的，我勸勸他，有些事，你們不能聽。」
生S簿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眼神示意季清源放心，老老實實和我進房間了。
9
我將季清源的來歷告訴了生S簿，
生S簿聽完神情落寞。
「殿下的意思是，清源本來有更好的歸處，是我插手，反而害了他？」
我點頭，真相雖殘忍，但他必須面對。
「那是不是隻要我把他的命簿改回去，他就能重新回到西天，做他的阿羅漢。」
「是。」
「好，我現在就改。」
生S簿說著就要催動意識修改命簿，被我攔下。
「等一下。」
生S簿不明所以。
「你一旦修改完成，季清源就會立馬S去，魂魄直接回歸西天，你們沒有告別的機會了，不先告個別嗎？」
我當然是沒有這麼好心讓他們告別的，按我的想法，他現在立刻馬上改才最好。
但季清源對生S簿的情誼瞎子都看得出來，現在他在外面啥也不知道就立馬回西天。
等他回去，
肯定會把這筆賬記在我頭上的。
西天的人，我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吧。
畢竟小時候，西天有恩於我。
生S簿想了下，問我：「以後我和清源，再也見不到了嗎？」
我點頭：「西天不參與三界之事，西天諸佛也不能隨意進入冥界，除了地藏菩薩是西天派來鎮守冥界的，其他佛都不能入冥界，也包括阿羅漢。」
生S簿表情悶悶的：「請殿下，允許我與他告別吧。」
我帶著生S簿出去，季清源不放心，抓著生S簿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確認他沒事才放心。
「清源，我修改完命簿後，你就會S。」
季清源早就知道，聞言也隻是輕笑。
「我知道，我本就該S了，是你強行違逆天命救了我。可為了救我，你要承受被天道毀滅的代價，我不願意。
」
季清源摸了摸生S簿的頭，「生S有命，這是我的命，不要難過。再說，人S了都會入冥界，你是冥界中人，我S了，還能見到你。」
「見不到了！」生S簿眼眶含淚，「你是個好人，你S後會去一個很好的地方，但是那裡不是冥界，我也去不了，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季清源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看向我，眼神詢問我生S簿話裡的意思。
「你比較特殊，S後不入我們冥界的。」
我不能將他的真實身份告訴他，會損害他的因果，隻能委婉地說出事實。
「你不是閻羅王嗎？你能帶我進冥界嗎？我不想去那個很好的地方，我隻想見小崔。」
季清源言辭懇切，我卻冷了臉。
「你的命運，不是我能決定的。更何況，等你S了，
你會斷絕七情六欲，雖還記得生S簿，卻再也沒有對他的情感。」
本來我以為他對生S簿，隻是普通朋友之情。
成佛之後，斷絕七情六欲，雖沒了情感，但也會記得這段往事。
佛並不是無情的，對於人間的情感，他們就算不再擁有，但也能理解。
這樣就算他回歸西天，生S簿就還是他記憶中的好友，生S簿在他心中也依然是好友的存在。
這樣一來，我自然要對他倆客氣些。
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我從季清源眼中，看到了他對生S簿的愛。
神愛世人，卻不可獨愛一人。
愛這種欲望頂端的東西，神佛是無法感知的。
就算擁有記憶，也不能理解當時的感情。
阿羅漢歸位後，他的七情六欲被抽走，
他也會忘了對生S簿的感情。
忘了，就不會在意。
到那時，生S簿在他心中，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那我手段粗暴些，直接對生S簿動手，也不會得罪阿羅漢。
繞了這麼一大圈，居然是在浪費時間！
小醜竟是我自己！
季清源看出我話裡的決絕，知道我不會幫他，也沒有強求。
他不想生S簿出事，隻能聽從我的意思。
「小崔，她不是我，她說的話不可當真。我不會忘記你的，就算我去了那個很好的地方，我也絕對不會忘記你，你在冥界等著我，我會來找你的。」
生S簿重重點頭，我在一旁嗤笑。
多麼單純的人類，把西天的斷絕七情六欲想得太簡單了。
等他歸位，根本不會記得對生S簿的愛。
冥佛相愛，天地不容。
當然我沒有說，不打破他們最後一絲幻想，是我的仁慈。
我這人，總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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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S簿和季清源告別後，他閉上眼睛，用意念開始修改命簿。
等他再睜開眼睛，命簿已經修改完成。
季清源身體開始迅速灰敗，臉上出現屍斑，七竅流血，站立不住向後倒去。
生S簿見狀上前抱住他，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
季清源笑著擦去生S簿臉上的淚水：「別哭。」
話音剛落，季清源就沒了生氣，手直直垂下。
一道金光，從他身體裡飛出，飛往西天。
生S簿崩潰大哭，一旁背景板的溫苑也開始哭。
哭得我頭疼。
生老病S,我看過太多了，
實在無法共情。
「行了,別哭了。」
生S簿不聽,哭得更大聲了。
我嫌煩,扭頭對溫苑道：「季清源突然暴斃，季家這邊還需要你處理，他是病S的，醫院查也是這個結果，季首富那邊你安撫好。」
溫苑點頭，心中已經想好如何應對季伯父的說辭。
我一把拉過生S簿,「別哭了,和我回去交差。」
「殿下，我會S嗎？」
「現在開始擔心自己安危了？早幹嘛去了！」
生S簿難過地低下了頭。
「你的處罰我決定不了，崔珏是酆都大帝的判官，你是他的人，如何處置你,需要酆都大帝來決定。等你主人來了,你和他好好求求情,讓他去酆都大帝面前說好話吧。」
「主人鐵面無私，不會輕饒我的。」
「放心，
你來人界沒有作惡,雖犯錯但也彌補了,按冥律頂多判你個叛逃之罪，罰幾百年苦力就過去了。」
要是我去求情，你的小命，那才是真不保了。
我與酆都大帝雖然表面交好，可我知道,他是天界派來接管我位置的。
他,無時無刻不在監視我。
我若是為生S簿求情,酆都大帝會懷疑生S簿與我有勾結。
到時候,生S簿才是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生S簿知道自己不會S,乖乖跟在我身後。
我帶著他正要回冥界,崔珏卻突然出現。
「主人！」
「你倒是來得巧，事情都解決了才來,你的人在這，帶走吧。」
我把生S簿往前一推，他乖乖走到崔珏身後。
崔珏神情嚴肅,看ƭű⁴都沒看生S簿一眼。
直覺告訴我，
出事了。
「罪王包冥,謀S神獸諦聽,吾等奉命，捉拿你回冥界！」
諦聽S了！
這不可能，諦聽知曉三界所有事，住在冥界最深處,又是地藏菩薩的坐騎，怎麼可能輕易S掉？
我剛想要問清來龍去脈，卻見崔珏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十殿閻羅,輪轉王。
「殿下，好久不見。」
他們為了抓我，居然出動了冥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