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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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之前那話茬,好像是誰有個小青梅來著……」


沈州白怕我爸媽誤會,趕緊解釋:


 


「隻是小事而已,沒那麼嚴重。」


 


小事?


 


我會因為一件小事大過年的包車回娘家嗎?


 


是個人都知道他是觸犯到我原則了好吧。


 


「行了,吃飯吧,淨說惹人煩的事。」


 


我爸沉著臉開口,便沒人再提這件事。


 


7


 


聽爸媽說顧鶴前幾年沒回來過年。


 


但新年禮物和問候一直不斷。


 


所以他們還保持著聯系。


 


至於今年為什麼回來……


 


顧鶴瞥了我一眼。


 


「原以為在外面努力打拼後會有人高看我一眼,結果……哼。


 


他沒說下去,但我心裡清楚。


 


爸媽催他繼續往下說。


 


我輕咳一聲打斷:「那什麼,鬥地主嗎?四個人兩副牌,我手痒了。」


 


沈州白正削蘋果的動作一頓。


 


「漫漫,我不是很會玩撲克……」


 


「哦,沒喊你,我叫顧鶴和爸媽來著。」


 


撐著臉看顧鶴行雲流水地洗牌,我頭都沒回。


 


8


 


第二天我收到高中班長發來的消息。


 


說是辦了同學聚會問我去不去。


 


往年我都不去。


 


但今年我想去。


 


因為沈州白一直在家纏著我。


 


偏偏我躲不掉。


 


要是過年在家裡鬧得太不愉快,爸媽心裡會不舒服。


 


所以我隻能冷著臉不說話。


 


但沈州白卻好像拿捏住我似的,一個勁往我跟前湊。


 


煩不勝煩!


 


我結婚的事沒一個同學知道。


 


一走進包間,就看見個討厭的人。


 


田琴的長相沒什麼變化,就是打扮成熟了些。


 


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總找我麻煩。


 


跟神經病似的。


 


「喲,這不是咱們班花陸漫嗎?這幾年在哪裡高就啊?怎麼一直不跟我們這些老同學敘舊?是不是過得不太好意思開口?」


 


得,還是神經病一個。


 


這已經不是陰陽怪氣了。


 


這是上趕著找罵。


 


「我看你倒是過得挺好開口的,身上那貂都掉一地毛了,一會兒記得跟人服務員好好道謝,真是糟蹋了這麼幹淨的包間。」


 


田琴還真回頭看了眼地面。


 


隨即惱羞成怒。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管不好你那嘴。怪不得和顧鶴分手,就你那性子誰能受得了?」


 


被她戳了一刀,我皺起眉。


 


我和顧鶴的過去班裡人都清楚。


 


原本是S對頭,後來走到了一起。


 


不過我嘴厲害,他也不遑多讓。


 


那時年紀都不大。


 


相處久了問題自然多。


 


分手分得轟轟烈烈,幾乎一副老S不相往來的架勢。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的脾氣變了。


 


面對沈州白的時候,隻會哭不會說。


 


因為張嘴就傷人。


 


但是哭卻能被他抱著哄。


 


雖然大多數時候我都是自己冷靜。


 


包間裡寂靜非常,同學們都有點尷尬。


 


偏偏這時顧鶴推門進來。


 


「喲,聊著呢。


 


「怎麼了?你倆眼珠子都快冒火星了。」


 


也就他喜歡當攪屎棍。


 


我翻了個白眼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懶得搭理他跟田琴。


 


也是大意了,該找個兩邊都坐了人的。


 


顧鶴在我身邊坐下,笑得欠揍。


 


「氣得不輕啊,她又說你什麼了?」


 


我喝了口茶拿出手機,假裝沒聽見。


 


田琴的位置在我對面。


 


巨大的圓桌隔開我們。


 


八竿子打不著的距離,她又開口:


 


「我說,你們前任倆坐一起不好吧?


 


「陸漫可都結婚了,不避嫌啊?」


 


大爺的,她怎麼知道我結婚了?


 


顧鶴的臉色冷了下來。


 


「心髒的人看什麼都髒。


 


「避你二大爺的嫌,照你那話說這包間裡一多半人都得離你遠遠的。」


 


田琴氣得面目扭曲。


 


「顧鶴,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看她生氣真是爽啊。


 


我輕描淡寫地開口:


 


「誰讓你畢業的時候非要感動自己,給全班所有男生都寫了封情書感謝他們照顧你呢?」


 


同學們都笑起來。


 


田琴做的那事不論放在哪裡都很炸裂。


 


那時候她這麼做甚至還有腦子長泡的覺得她浪漫。


 


但現在,全都腳趾摳地。


 


田琴就差把臉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原來她也知道羞恥。


 


9


 


吃完飯,有人建議去 KTV 唱歌。


 


我打電話讓沈州白來接我。


 


雖然我們馬上要分開。


 


但同學們都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他好歹能充充場面。


 


再說了,過年他賴在我家裡怎麼能什麼事都不幹?


 


給我當司機是他的榮幸才對。


 


站在路邊我覺得脖子冷飕飕的。


 


這才反應過來圍巾沒戴。


 


剛打算轉身回去,就見顧鶴拎著我的圍巾過來。


 


「系上嗎?」


 


穿著羽絨服,太麻煩。


 


而且馬上就上車了。


 


沒那個必要。


 


我搖頭。


 


「那給你吧,這圍巾挺沉,我手都酸了。」


 


顧鶴沒個正形,對著我笑。


 


我翻個白眼從他手裡接過圍巾。


 


不知何時沈州白已經到了。


 


黑色的轎車「滴滴」兩聲。


 


同學們正小聲討論著。


 


「這誰的家屬啊?」


 


「奧迪 A8 啊,這車可不便宜。」


 


「田琴,你老公不是開公司的嗎?是他嗎?」


 


我輕咳一聲走上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


 


沈州白那張完美渣男臉出現。


 


刻意壓低的嗓音酥得要命。


 


「老婆,我接你回家。」


 


「我先走了。」


 


我打開副駕駛的門。


 


田琴拉住我的胳膊。


 


「呀,原來這就是你老公啊。怎麼坐在車上不下來?是不是身高不太夠?


 


「要我說也是,身高不夠長相來湊,他這也算不錯了,你以後好好跟人家過日子,別跟前任拉拉扯扯的。」


 


她這人,就是見不得我好。


 


破防的時候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造謠也是張口就來。


 


「田琴,你是不是過得不太幸福?」


 


我嘆了口氣。


 


「這麼嫉妒我,不然我把他打包送你床上算了?」


 


反正渣男賤女天生一對。


 


我說的是真心話。


 


但聽在同學們耳朵裡就變了味。


 


「漫漫,你別和她計較,她就是……就是不會說話而已。」


 


「就是,那是你老公,怎麼能說讓就讓?漫漫你是氣糊塗了。」


 


「田琴你也少說兩句,每次都鬧得大家不愉快。」


 


沈州白下車站到我身邊。


 


他不怕冷,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


 


我瞧著,他好像還專門收拾過。


 


「我淨身高一米八八,還有,我沒有要和我老婆分開的打算。


 


「這位同學,請你自重。」


 


這次倒是上道,我心情不錯笑了兩聲。


 


田琴氣得用力抓緊身上的貂皮大衣。


 


扯了兩手毛下來。


 


還沒坐上車,顧鶴湊了過來。


 


「帶我一個唄?我也回家,咱們順路,省得我打車了。」


 


有人拉他:「你不去唱歌了?」


 


顧鶴擺擺手。


 


「有什麼好去的,我回家睡覺。」


 


10


 


車裡很安靜。


 


但副駕駛坐起來不太舒服。


 


這位置被人調過,往前湊得太近了。


 


恐怕也就隻有身材嬌小的喬綿喜歡。


 


反正我這雙大長腿是無處安放的。


 


低頭調著車座。


 


沈州白看了我一眼,語氣緊張:


 


「之前後座要放東西,

我就調了一下。」


 


「哦。」


 


我沒什麼反應。


 


沈州白開始沒話找話。


 


「同學聚會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我沒搭腔,後座那個倒是懶散開口:


 


「開心什麼呀,就是來炫耀自己家這那的。


 


「還有人沒眼色,專門挑我跟陸漫的往事說,讓我倆避嫌,唉!」


 


側眼看去,沈州白唇角抿緊,抓著方向盤的手泛白。


 


「避嫌?你們倆不就是青梅竹馬嗎?難道還有別的往事?」


 


我笑了一下。


 


「我倆情況跟你和喬綿一樣啊,都是彼此的初戀。」


 


11


 


回家時爸媽都已經睡了。


 


沈州白沒去酒店。


 


我知道他有話要跟我說,於是帶他去了我房間。


 


一進門他就開始質問:


 


「你和顧鶴是那種關系,

那你們還走那麼近?」


 


「不可以嗎?」


 


我一邊卸妝一邊說話:


 


「你都為喬綿那樣了,我這算什麼?」


 


沈州白氣結。


 


「我隻拿她當妹妹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種齷齪關系!」


 


「哦。」


 


是不是他心裡清楚。


 


「你怎麼就是不信呢?為了這點小事就回娘家,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終於說出他的心聲了。


 


「任性?」


 


我回頭冷眼看他。


 


「這如果叫任性的話,看來我說想和你離婚你是不會同意了。」


 


「你竟然還想離婚?!」


 


沈州白聲音不自覺大起來。


 


意識到這房子裡住的不隻我們,他才強行降低音量。


 


「我告訴你,

我不會離婚的!


 


「陸漫,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真不是什麼大事!


 


「喬綿那個男朋友……」


 


他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呵,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打他。你還不願意跟我說,合著我就是個外人。」


 


我扔了卸妝湿巾,起身去洗手間洗臉。


 


「不是的,我隻是……


 


「你也知道,喬綿還在上大學,她這個男朋友跟她在一起不過三個月而已,竟然就……就讓她懷孕了。


 


「這才跟她一起回家過年見父母,我隻是聽喬綿這麼說心裡生氣。


 


「陸漫,不說別的。如果你從小看到大的妹妹遇到這種事,你不生氣,不難過嗎?」


 


如果是我,

我不會讓她和那種人走到談婚論嫁這一步。


 


喬綿的遭遇固然有點慘。


 


但和我離婚並不衝突。


 


沈州白若是單純為她出頭,我不會多難過。


 


主要還是他的態度讓我寒心。


 


那種時候我靠近,他直接把我推開。


 


但喬綿……


 


他竟然不用看就把她抱在懷裡安慰。


 


這種下意識的做法讓人心驚。


 


而且之後他也不曾關心我。


 


覺得我哭一哭就好了。


 


這樣的人,怎麼能託付終身?


 


我幾乎已經可以預見。


 


若是以後讓沈州白在我和喬綿之間選擇一個。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她!


 


「我心裡隻有你,不然也不會連夜趕過來安慰你。


 


連夜?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幹嘛去了?


 


哄他小青梅去了!


 


之後想到我了。


 


我就那麼不值錢嗎?


 


「陸漫,別鬧了,我們好好的行嗎?」


 


他語氣帶著懇求。


 


我用洗臉巾擦了擦臉上的水。


 


「好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是你再讓我生氣,我們就離婚。」


 


直接離太便宜他了。


 


看樣子喬綿的事情還沒結束。


 


沈州白之後估計還有得忙。


 


到時候再提離婚。


 


一定能分一大筆錢!


 


12


 


這個年我和沈州白是在這邊過的。


 


同學聚會後我們關系又好了起來。


 


顧鶴也沒再上門。


 


爸媽沒說什麼,但背地裡叮囑我讓我多留心。


 


回到熟悉的城市,一切步入正軌。


 


公公婆婆也在我們回來後沒幾天上門了。


 


「陸漫,我和你公公想了很久,覺得還是跟你說清楚比較好。


 


「州白從小和喬家那丫頭一起長大,原本他們差個四五歲我們都不在意的,覺得沒可能。


 


「但那丫頭倒是有本事,不知怎麼跟州白走到一起了。


 


「其實我一直就不喜歡她,以前她到我們家來總是會順些東西走,要麼就是她媽讓她來找州白問問題,夏天還穿得特別清涼……」


 


我輕咳一聲。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婆婆尷尬一笑。


 


「是,後來州白因為她跟我們反目成仇。到這邊上學工作,

一次都沒聯系過家裡。也是和你談戀愛之後才回去找我們的。


 


「我和他爸估摸著他是收心了,這才沒再防著喬家那丫頭。


 


「這次打架我們也都清楚,但別的不說,喬綿總歸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妹妹……」


 


行,這是來勸我來了。


 


我剛想說什麼。


 


婆婆再次開口。


 


「不過這事確實膈應人。


 


「漫漫,我是真喜歡你。你能和他過下去更好。要是不成……我和他爸都不勉強。


 


「這畢竟是你們夫妻間的事,我們不摻和。」


 


當初腦子一熱和沈州白結婚。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公公婆婆講理。


 


他們能說出這番話來,我也是沒想到。


 


「放心吧爸媽,

我們現在好著呢。


 


「喬綿也是可憐人,我想清楚了。隻要日後沒什麼糟心事,我和州白還是過得下去的。」


 


婆婆連連點頭。


 


「好,這我和他爸就放心了。」


 


13


 


這天晚上,沈州白喝了酒回來。


 


一開門,濃重的酒氣襲來。


 


我皺眉:「有應酬嗎?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他沒醉,人倒是清醒。


 


站到穿衣鏡前解領帶。


 


「喬綿要結婚了。」


 


我放下手機看過去:「哦?」


 


「他們家裡的事情都商量好了,她肚子馬上顯懷了,估計就這兩個月的事。」


 


沈州白嘆氣。


 


「你說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呢?


 


「我當時說無論她作什麼選擇我都支持她,

她還是選了休學生孩子。」


 


他滿臉的不理解,坐在床邊對我發牢騷。


 


「她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休學回家生孩子,知道的會怎麼看她?


 


「那男的我私下也調查了,不是什麼好人,花花腸子一堆。


 


「喬綿也是,她媽逼她她就聽話,沒有一點主見……」


 


向來話少的他嘰裡咕嚕說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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