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甜甜這小賤人怎麼配和我們家綿綿穿的一樣呢？」
就連她給我買的甜點，表妹看了眼熱，怯怯地伸出手，想碰一下。
卻換來小姨一頓咒罵。
「你個賤東西，再手賤把你手剁了！」
她衝出來，一把抓住甜甜的頭發，把她拖到院子裡。
又是一頓毒打。
「賠錢貨！就知道吃！
「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看你那副賤樣！」
難怪，隻要小姨一來我家，院子裡就會回蕩著甜甜悽厲的哭喊聲。
這樣的場景上演過無數次。
我感到一陣惡心，胃裡翻江倒海。
我衝進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
難怪在我十五歲左右的時候，小姨想把甜甜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換取彩禮。
我媽還勸她。
「甜甜怎麼說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就任由她年紀這麼小，就許配給那家大她三輪都能當爺爺的人呢！」
小姨當時翻了個白眼，讓我媽別多管闲事。
「姐，甜甜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綿綿你可得好生照顧著，甜甜這丫頭給綿綿提鞋都不配！
「家裡缺什麼你就跟我說！」
我媽當時臉色鐵青，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默默地轉身回了房間。
現在，甜甜的哭喊聲還在我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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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的聲音也接連響起。
「怎麼這麼不要臉！」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母親！」
「看著自己的孩子受盡苦，
卻養著別人的孩子！」
「這樣的人還配為人嗎？」
「連雜種都不如！」
「一對狗母女！」
「現在好了，老母親弄錯了女兒！」
「女兒們又弄錯了兒子！」
「一家子不要臉，活該！」
「這樣的母親放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這件事不知道被誰發到網上，謾罵聲鋪天蓋地。
全是罵我。
他們說我是畜生，說我不配為人母。
學校也知道了，公告都出來了。
撤銷我的院長職務，還要開除我！
我二十多年的努力，全完了！
我兢兢業業，救S扶傷，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我一點都不在意！
我隻想讓大家知道真相！
母親拉住我的手，嘴唇顫抖。
父親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曾經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得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
婆婆和公公還在指著我大罵。
我看著他們，心中一片冰涼。
曾經，我以為他們是愛我的家人。
現在，他們卻像豺狼一樣，恨不得將我撕成碎片。
表妹甜甜走過來，一臉得意。
「活該！這就是你的報應！」
「你搶走了我的幸福，現在，你什麼都沒有了！」
我狠狠地瞪著她。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狗蛋就不會S！」
甜甜冷笑。
「他本來就是你的兒子！」
「你才是S人兇手！」
我衝上去，想要扇她一巴掌。
卻被公公一把抓住。
「你還敢打人！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絕望地掙扎著，卻無濟於事。
酒店大堂裡，人們對著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像一把把利劍，刺痛著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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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款款走上臺，眼裡閃著淚光。
「姐，從小我就敬佩你！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媽一直對我不好，對你那麼好了。
「原來你才是我媽的女兒！
「你搶走了我的幸福！
「你媽媽才是我的母親，我本來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
「還有小川，你霸佔了我兒子的生活這麼多年！」
她又伸手指向我媽。
「還有你，大姨，你一直都知道，
你明明知道護士把孩子調包了！
「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一輩子，又差點毀了小川一輩子！」
我SS盯著她，胸腔裡燃燒著怒火。
「你別裝了！當初孩子怎麼換的，你自己心裡一清二楚！」
甜甜慌亂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害S你兒子的兇手！
「你兒子S了，S了知道嗎？
「你個S人犯！」
周圍的指責聲再次像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我。
我媽想說什麼，卻被嘈雜的人聲吞沒。
人們對著我們指指點點，像是在看馬戲團的猴子。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警察還沒來得及靠近。
小姨猛地衝到甜甜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頭發。
「你這個賤人！」
甜甜尖叫一聲，反手給了小姨一巴掌。
「你幹什麼？！」
小姨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一把扶住她。
「你瘋了！」
我衝甜甜吼道。
甜甜冷笑一聲，指著我說：「我瘋了？你才是瘋子！
「你偷了我的孩子，享受了我的人生，現在又害S了你自己的兒子！
「你才是真正的S人兇手！」
小姨指著甜甜的鼻子罵道。
「你還有臉說！你把狗蛋N待成什麼樣了？！」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原來從媽媽輩就抱錯了孩子！真是搞笑！」
眾人議論紛紛。
「都是對別人孩子好，
對自己孩子拳打腳踢，都成了殘疾人！」
我媽臉色發青，渾身顫抖。
「這兩個人真的是豬狗不如。」
我媽咬著牙說道。
她一向好脾氣，能忍則忍。
我知道，她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一股壓抑了多年的怒火。
真相，即將大白於天下。
甜甜卻絲毫不懼，反而更加囂張。
我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悲哀和憤怒。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
怎麼可以如此狠毒？
8
警察終於擠到我們面前。
「怎麼回事？」一個警察問道。
甜甜立刻撲到警察面前，哭訴道：「警察同志，她們要打我！
「她們是S人犯！
「她害S了她兒子！
」
我看著她顛倒黑白的樣子，隻覺得一陣惡心。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警察說道：「我要報案。
「我要告她N待兒童，故意S人！」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酒店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警察問我事情的經過。
我說起生產那天在醫院看到的景象。
「我看見一個護士模樣的人，跟我表姐甜甜不知道說了什麼。
「甜甜給人塞了錢，說讓放心！」
老公林大為泣不成聲。
他不顧警察在，質問我。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們的兒子被人調包，你為什麼不阻止呢？」
酒店裡的人交頭接耳。
「就是啊，自己的孩子被人換走，卻一點都不在意，什麼人啊，這麼垃圾！」
警察問我媽怎麼回事。
我媽說小姨小時候走丟了，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才找回來。
「我一直覺得對她有虧欠，所以我沒當場揭穿她換走我女兒。
「我趁著接生婆熟睡，又把孩子換了回來！
「綿綿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爸哭紅了雙眼。
「那你為什麼不說出來，讓人家潑髒水？」
我媽嘆了口氣。
「我從小在家裡錦衣玉食，我一直覺得自己佔用了她的人生，對她很是愧疚。
「我想著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我偷偷換回來，知道是我自己的女兒就行了！
「就沒有把事情弄大。」
小姨跌坐在地。
甜甜尖叫起來。
我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悲哀。
「接受現實吧，
我是我媽的親生女兒，你也是小姨的親生女兒。」
9
警察問我為什麼一直知道小川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卻不把真相說出來。
我看著眼前一張張或憤怒或疑惑的臉。
「因為現在才是要說的時候！」
我隱忍了這麼多年。
我想知道甜甜為什麼這麼恨我，為什麼要調換孩子。
甜甜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裡。
「因為你的人生，是我羨慕的人生！」
甜甜的聲音尖銳刺耳，仿佛要劃破這酒店的每一個角落。
「你憑什麼從小被錦衣玉食？
「我媽也對你那麼好，她把所有一切最好的都給你！
「我不能跟你搶，不能拿你的，所有你剩下的我才有資格拿！」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憑什麼你可以上學，你可以穿新衣服，而我卻隻能早早停學幹農活？」
她指著我，眼中充滿了怨毒。
「憑什麼你在享受美好人生的時候，我卻被迫嫁人，那個人都能當我爺爺了你知道嗎？」
我的呼吸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憑什麼你擁有最好的一切，你的老公年輕有為，而我呢，深陷地獄！」
甜甜的每一個質問都像一記重錘，敲打著我的靈魂。
「我就是要讓我兒子去你家，你們一家都伺候著我兒子，讓他擁有最好的一切！」
她嘶吼著，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發泄出來。
我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是因為她媽媽弄錯了孩子，以為我才是她親生女兒。
所以從小對我格外的好，
對她卻是拳打腳踢。
她將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所以想要把她的兒子跟我兒子換掉，享受最好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可是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不是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堅定。
「你要怪的人是你媽媽，不是我！」
甜甜愣住了，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小姨突然哭喊起來。
「甜甜，我的女兒，我對不起你！」
小姨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林大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我的公婆更是指著小姨破口大罵。
酒店裡一片混亂，哭喊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警察不得不維持秩序，大聲呵斥著。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悲涼。
甜甜尖聲大笑，笑聲刺耳，在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裡回蕩。
她指著我，眼神裡滿是瘋狂。
「你看你們把我兒子養的多好，多優秀！」
她又轉向林大為，笑容更加猙獰。
「我就是讓你們替我養著兒子！」
「而你們的兒子，」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已經被你害S了！」
她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林大為雙目赤紅，拳頭緊握，渾身顫抖。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甜甜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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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因為嫉妒心，就把我兒子打斷了腿？」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
「讓人說他是盜竊犯？
」
他猛地將甜甜推倒在地。
「你就害S了我兒子是嗎！」
酒店裡的人開始對甜甜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小聲嘀咕：「真是蛇蠍心腸！」
有人義憤填膺：「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甜甜坐在地上，依然瘋狂地大笑，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毫不在意眾人的指責，眼神裡充滿了挑釁。
「我就是要他過好日子！」
她歇斯底裡地喊著。
「憑什麼我兒子要受苦，而你的兒子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我就是要報復你！」
她突然指向我，眼中充滿了怨毒。
「都是因為你！」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我就是要讓你也嘗嘗我受過的苦！
」
她SS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仇恨。
「我要讓你失去一切！」
我站在人群中，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甜甜瘋狂的樣子，心中百感交集。
我曾經真心待她，把她當成親妹妹，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恨我。
我感到心寒，也感到無奈。
我緩緩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林大為還想要抱住我，詢問我到底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是不是有把柄受人脅迫了。
而我苦笑著看著他。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在我剛懷孕的時候就在外面找了小三！」
林大為踉跄後退，指著我，嘴唇顫抖。
「你……你胡說什麼？」
他想要辯解，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我冷笑一聲，眼中的寒意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