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忍無可忍,終於和他撕破臉。
他卻揚言要將我掃地出門。
我不禁冷笑,「一個童養夫,你也配?」
1
裴望生日那天,我從頒獎典禮匆匆趕到酒吧。
包廂門虛掩著。
透過縫隙,我看到我的助理秦婉正窩在裴望的懷裡。
我腳步一頓,推開門的手僵在了半空。
嬉笑調侃的聲音湧入我的耳朵。
有人在奉承裴望,有人在誇贊秦婉,有人在詆毀我。
是了,我差點忘了。
裴望現在是京圈的太子爺,身份早就不一般了。
而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靠著太子爺上位的不入流女星。
我深吸了一口氣,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推門而入。
眾人噤聲。
見到我來,秦婉臉色大變。
她驚慌失措地想要從裴望懷裡站起來,卻被裴望一把拉了回去。
可我還是沒有錯過秦婉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眼神掃視了一圈,那些詆毀我的人瞬間低下了頭。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咦?剛剛誰說我是戲子來著?」
我問。
「呵,難道不是嗎。」
裴望皺了皺眉頭,冷哼了一聲。
直到我走到裴望面前,他摟著秦婉腰身的手也不曾松開。
指尖被我狠狠地掐進了手心,我抿了抿唇繼續開口。
「裴望,所以一個月後我們的訂婚宴,是辦還是不辦了?」
不出意外,他果然眼神都沒給我一個,滿臉戲謔。
秦婉無辜地看向裴望眨了眨眼睛,揚起了下巴。
裴望抬Ṫûₜ起手摩挲著秦婉的臉,當著眾人的面吻了下去。
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也有人正大光明地看起我的笑話。
秦婉用手推了推裴望,含羞地將頭埋在了裴望的懷裡。
我這個助理,到底還是被裴望寵壞了。
而裴望的態度,看起來也很明確。
我點了點頭,隨手拿起桌上的紅酒杯。
我將酒杯高高舉Ťű̂₌過他們的頭頂,在眾人震驚的目光裡,從頭澆了下去。
「裴望,你還真是一條養不熟的狗啊。」
2
「啊啊啊!」
「溫染,你瘋了!」
身後是裴望幾近發狂的怒吼聲和秦婉的尖叫聲。
我輕蔑地勾了下唇角,大步離去。
十幾年的感情,我太知道該如何刺痛裴望。
我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扎進了裴望的心窩。
我難過嗎,當然不。ṭũ⁸
晚上,我回到別墅。
保姆已經提前將裴望的東西盡數扔到了門外。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應該待的地方。
11:59 ,趁著裴望生日的最後一分鍾,我送了他一個禮物。
我用官方賬號分別發了兩條聲明。
【溫氏集團:溫氏集團接班人溫染女士宣布,終止與裴氏集團所有合作。】
【演員溫染:已與裴望先生分手,祝好。】
聲明發出去後,我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不用想,肯定也霸榜了熱搜頭條。
剛拿了影後就把太子爺蹬了,
至少夠三天的談資。
我將頭埋在被窩裡,昏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望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溫染,你什麼意思!」
裴望怒氣衝衝地一把掀開我身上的薄被。
冷風裹挾著全身,我不禁顫抖了一下。
失策了。
我換了密碼,刪了指紋,唯獨忘了還有鑰匙和門卡。
見我沒有反應,裴望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臉逐漸逼近,直至一個鼻息的距離。
「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呢,就是分手了呀。」
我極力地想要從他的手裡抽回我的手腕,卻僵持在了半空。
「分手?你說了算?」
裴望咬牙切齒地問我,下顎緊繃,眼神陰鸷。
我就這麼盯著他看了幾分鍾,
最終嗤笑了出來。
「所以太子爺以為是你說了算?」
大概是我這句話又激怒到了他。
他猛地將我壓在身下。
炙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我隻覺得惡心反胃。
眼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我有些著急地喝止住他。
「裴望!夠了!」
我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他的頸間密密麻麻的滿是吻痕,襯衫的領口處蹭滿了口紅印。
我的目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是秦婉滿足不了太子爺,所以來找我了?」
3
我和裴望僵持不下。
他的眼底一片猩紅,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我沉默不語,隻是嘲諷地看向他。
第一次見裴望,是在我六歲那年。
說起來,
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裴家破產,他的父母受不了打擊雙雙跳樓。
我爸念著和裴望父親的兄弟情誼,把裴望領回了家。
裴望能有今天,離不開我們家的幫助。
可是……
「溫染,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裴望突然地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個不值錢的物件兒。
我抬眸看向他,示意他繼續。
「恐怕Ṫŭ⁹你根本不知道,溫氏集團早就在走下坡路甚至瀕臨破產了吧。」
「和我訂婚,收益最大的是你,和你們溫家。」
「你要知道,如果我沒有念及舊情,溫氏集團早沒了。」
「而你,更不會像現在一樣光鮮亮麗。」
「你如果連這份體面都不想,
我不介意……」
裴望的話戛然而止。
我看著他那雙曾經讓我著迷的眼睛,開口問道:
「嗯,不介意如何?」
我的反應過於平靜。
裴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我,他的眼睛裡有疑惑有焦躁。
卻唯獨沒有了愛意。
「我不介意在整個影視行業封S你,你知道的,我可以做到。」
「不過,你應該感謝我,也應該感謝婉婉。」
「如果不是婉婉的出現……」
「我勸你明天去給婉婉道歉,今天你嚇壞她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白月光的S傷力真的很強。
強到連一向自持的裴望,都開始「宛宛類卿」了。
我低低地笑出聲來。
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我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誰給你的臉啊,裴望。」
4
如我所料,裴望的動作很快。
叱咤商場的太子爺一聲令下,我進入半封S狀態。
之前在接洽的商務一夜之間全部被叫停。
進入到籤約流程的幾部電影女主角也都臨時通知被換掉。
工作室的同事氣炸,一個個都在猜是誰搶走了我的資源。
這還用問,除了秦婉還能有誰。
秦婉從我的工作室離職後,轉身就加入了裴望的娛樂公司。
依照裴望對秦婉的寵愛,不傾盡整個公司資源把她捧到頂流的位置,他肯定不會罷休。
更何況,裴望本來就是在故意和我對著幹。
我在微博上公開回應了被多部電影罷演的事情。
【演員溫染:無所謂,你行你上。】
可緊接著,一條關於我片場霸凌秦婉和其他演員的視頻衝上了熱搜。
熱搜詞條不過一個小時,秦婉就進行了回應:
【演員秦婉:感謝溫染老師曾經的指教,銘記於心。】
附帶的,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裡,秦婉低聲啜泣。
但她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一次我霸凌她,反倒是對我恭維至極。
這種似是非是的、被逼無奈的回應,最是S人。
我的賬號不負眾望,被網友衝了。
連帶著溫氏集團的股價,一落千丈。
我勾著唇角輕笑。
裴望還真的是越來越幼稚,就連做出來的事情都如此低級可笑。
裴望的報復,來的幹脆、直接。
一如曾經我對他的愛,
突然、猛烈。
可到底是曾經啊。
我隨手撥通了一個電話,「太子爺的位置給你來做,怎麼樣?」
5
祁宴來找我時,明顯收拾了一下。
一身筆挺的西裝仍然掩蓋不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氣質。
如果說裴望是禁欲系矜貴少爺,祁宴就是浪蕩二世祖。
我朝他眨了眨眼。
「好久不見啊,祁少。」
聽到我打招呼,祁宴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染染,喊我祁宴或者阿宴。」
我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隨後和他開門見山。
這幾年我爸媽一直在環球旅行,原本叱咤風雲的溫ẗù₉氏集團早就深藏了起來。
這樣低調,以至於在市場上傳出了隨時要破產的信號。
裴望呢,
的確是有不錯的商業頭腦和S伐果斷的能力。
但在吃人的商業場上遠遠不夠。
我沒想到他還真的是飄了。
因為太子爺的名頭,他被捧上了天,自以為拿到了生S大權。
「所以裴望出軌,你來找我?」
祁宴抿著唇,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
我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嗯,整個裴氏集團都送給你,如何?」
祁宴倏地抬起眸子,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哦?」
「你覺得我們祁家看得上他那個小公司?」
祁宴勾著唇角,淡定開口。
我一怔,回了祁宴一個淺笑。
「祁家可能看不上,但祁宴看得上,不是嗎?」
祁宴很聰明。
他知道我想要什麼,
剛好我也知道他想要什麼。
裴氏集團的背後,是整個溫氏的資源。
而祁宴想要以一己之力對抗祁家,根本沒有勝算。
裴望,你可不要讓我和祁宴失望啊。
6
我沒想到,祁宴的動作這麼快。
不得不說,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愉悅。
裴氏集團的生產線接連出現問題。
全市的芯片技術幾乎被我們溫氏壟斷,剩餘的也被祁宴獨家籤約。
因為溫氏停止合作,裴氏的生產鏈最核心的芯片被迫斷ƭũ̂ₒ供。
裴望最新合作的公司所提供的芯片突然被大量扣押在海關。
裴望太過自負,讓他對這些公司低聲下氣比登天還難。
他自以為這幾年的維系和利益往來足夠留住那些我牽線送去的資源。
可裴望到底是低估了我們溫氏集團在資本界的地位。
我早就給那幾家提供核心技術的公司打了電話。
我沒有阻止他們繼續與裴氏合作,而是建議他們在合作續籤時倒逼裴望讓利。
這幾家公司在金融危機時都曾受到溫氏的照拂。
所以既能還人情又能獲利的事情,誰能不欣然接受呢。
與此同時,祁宴的 QY 科技同步施壓,與裴望共同競爭核心技術。
最終裴望做出了大幅度的讓利,才堪堪維持了生產鏈的穩定。
可,裴氏的資金鏈禁不起裴望折騰,到底沒撐住。
裴望太天真了。
他早就忘了,資本看的從來不是他的公司發展前景,而是我們溫氏的面子。
如今裴望想要生存,隻能求我。
裴望給我打了無數次電話,都被我掛斷。
我想要的是,
他來找我。
他不來找我,我該怎麼繼續我的計劃呢。
至於我被娛樂圈半封S的事情,我也不著急解決。
我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很多天。
說我是過氣影後的,說我是落魄千金的,說我是白眼狼翻臉不認人的。
達成合作那天,祁宴想要出手解決。
我拒絕了。
裴望知道,我太熱愛演戲,太熱愛這份事業。
而這些,是裴望自以為可以要挾我的籌碼。
7
如我所料。
裴望來找我了。
我坐在溫氏總部的辦公室裡,隔著落地窗俯瞰著城市的景色。
「溫染,我就知道是你搗的鬼!」
裴望滿眼血絲,眼底一片烏青,全然沒有曾經太子爺的風度。
「裴總,
此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