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道我不該在意？普天下，哪個爸爸不在意自己的孩子的？」
我還想問下去，但我的電話來了。
是家裡司機打來，解釋他提前走了的事兒。
等掛了電話。
也到蕭家了。
11
車子剛停穩。
我下車。
六個小短腿，就趴到了門口來了。
「媽咪。」
「媽咪。」
齊齊的六聲，脆生生的，我心都要化了。
幾天不見，趕緊到門口蹲下，把他們摟在懷裡。
「乖乖。」
幾個小寶也超級開心的，疊羅漢般擠在我懷裡。
擔心他們壓到了，我又輕哄著。
「寶貝兒們，我們先進屋。」
大家齊齊轉了方向，往寬敞的客廳跑去。
幾天不見，看來小寶們，也都想我想極了。
客廳裡，各式各樣的玩具也不玩了。
全趴到我身上來了。
一條腿抱了三個，抱得緊緊的，都仰著小腦袋。
「媽媽，我好想你啊。」
「媽媽，我也想你。」
「這幾天，媽媽去哪了啊，都不回來看小寶。」
「媽咪好像瘦了一點點兒，媽咪這幾天沒好好吃飯嗎？」
「媽咪，五妹愛你哦。」
小五伸著胖胖的手，萌萌地比了一個小心心。
我蹲下來，挨著一個個親了一口，才松開了幾個。
跑到了進來的蕭熠那去了。
「爸爸，我要抱抱。」
「我也要爸爸抱抱。」
……
我一邊給四妹梳著弄亂的頭發，
一邊看了眼蕭熠。
老二、老三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地，他一點也沒生氣，我記得他曾經有很嚴重的潔癖的。
還耐心地教著兩寶玩玩具槍。
這期間，我們對視上了一眼。
我幹咳了一聲，率先移開眼神。
最後六個小寶又吵著今天要爸爸媽媽洗澡才睡。
我給三個女寶洗了澡。
蕭熠給三個男寶洗了澡。
又用了半小時，才全哄睡了過去。
輕輕地從嬰兒房出來。
我低頭，身上也湿了，該去洗澡了。
「我回房了。」
太晚了，我也不可能再回林家去了。
這裡也有我之前一直睡的房間。
12
我徑直往房裡去。
「林纖纖。」
我走了幾步，
身後有聲音喚我。
「嗯？」
我回頭，發現他欲言又止？
「我回房了。」
他出聲：「我等會兒，打算在吧臺喝點紅酒兒，你要是想來的話，歡迎。」
我愣了片刻，邀請我小酌一杯嗎？
還是要和我說事啊。
可是，我今天太累了。
我想了一下：「我洗澡後看吧。」
他輕「嗯」了一聲。
浴室裡，我泡了一個澡出來。
又烘幹了頭發。
穿著高跟鞋站了一晚上，我給身上塗了一點精油，就兩眼打架了。
也全然忘了蕭熠的邀請，爬上床睡了。
13
次日一早。
早餐桌上。
六個乖寶排排坐，吃著營養早餐。
等我坐下。
對面的男人，喝了一口牛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一下臉上。
怎麼了？
仔細一看，發現對方眼底還有黑眼圈。
昨晚沒睡好，起床氣發作吧。
「媽媽，給我剝雞蛋。」
小寶拿了一個雞蛋，伸著手給我。
「阿姨來剝。」
阿姨主動拿過，替小寶剝。
「阿姨，我想讓媽媽給我剝。」
小寶把手移開了一點兒，表示更想讓我剝。
「好，媽咪剝。」
「媽咪，我也要你剝。」
「……」
剩下的小寶也紛紛要剝。
「爸比，你幫我剝吧。」
「爸爸，
幫我剝。」
有兩個小寶，又把雞蛋給了蕭熠。
蕭熠同我一樣，接過雞蛋剝了起來。
自從有了小寶們，我以前十幾分鍾就能吃定的早餐，現在每次要吃一個小時以上。
早餐完畢，小寶也去兒童房玩了起來。
我上樓伸了伸懶腰，把房間整理一下。
正在鋪被單。
背後有腳步聲進來。
我回頭。
進來的人，自來熟地走到了落地窗邊。
也不說話。
我拿起潤膚霜，給手上擦了一點兒。
「你有事？」
「昨晚上，你為什麼沒到吧臺來？」
我們幾乎同時出聲。
怔了幾秒後。
「昨晚上，我洗完澡，就覺得很累了，睡了啊。」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眨了眨眼，一臉的茫然。
「我不是說的，我到時看嗎？沒說一定要下來啊。」
還不表態。
「你在下面等了我好久？」
這人突然抬腳向我走來，都走到跟前了，還步步逼近。
他的臉，都要杵到我跟前了。
「就你累？別人不累了？」
「嗯？」
「啊！」
他一直欺近，我往後退，沒站穩，差點摔了下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摔得仰躺時，腰間被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
我剛直起身來，入目就是一張靠近的俊臉。
「我們太近了，快放開我。」
我發出不滿。
然而蕭熠絲毫不動。
「喂，你做什麼？」
我推了一下他。
胸口竟然全是肌肉，紋絲不動。
「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不打算和我培養一下感情？」
「我們，培養感情……」
這真的是，我好多年來，聽到的最震驚的一句話了。
「你很排斥？」
「我們怎麼培養嘛，我不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從小討厭到大的。」
他似乎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從小就討厭我？」
嗯，難道，我們不是從小討厭？
他一句話，把我都弄蒙了。
「沒想到啊，林纖纖，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竟然換來你從小就討厭我，你夠狠。」
他立即松開了我，臉上的表情也冷得要S。
「我去公司了。」
「喂，等等。
」
他大步往外走，我覺得不對勁，追上去抓住了他。
他扭頭，不耐煩：「什麼？」
「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我是從小就討厭你啊，難道你不是一直討厭我？成天都嚇我，害我哭，你那不是討厭我？」
「你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
「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那麼多女生，專逗你一人玩呢，討厭你？若是真的討厭你，我一句話都不會和你說。」
「……」
我的瞳仁，飛快地轉了兩下，試探道：「你的意思是，你從小欺負我，是……喜歡我？」
剛說出來，我就後悔了。
怎麼可能，蕭熠喜歡我，除非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
再說了，他喜歡的是童南辭呢。
跟凌南城為了爭奪童南辭，還拿公司的項目做賭注，可見有多瘋狂。
「我不喜歡傻子。」
他抽出了胳膊，快步地往外去。
傻子，他是我在說我？
愣怔之後，我跺了一下腳，樓下已經傳來汽車啟動聲。
14
因為好幾天沒陪幾個崽崽了。
我今天也把工作安排好了，不去公司了，在家陪崽崽。
得知我在家陪他們，幾個崽崽也高興得很。
老夫人也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
下午時分。
蕭熠的秘過來了一趟，帶了許多甜品。
「夫……林總，這些小蛋糕，是蕭總讓我買了，送回來的。」
我看了一下，都是些精致又可口的小蛋糕，
小朋友挺喜歡。
給崽崽們一人發了一個，還剩下好多。
老夫人正好出來，我給老夫人也拿了一個。
「奶奶，吃蛋糕。」
老夫人樂呵呵地接過，接過嘗了一勺。
寶寶嘴邊粘了一些，我給他們輕輕擦拭。
「纖纖，你看孩子都這麼大了，熠兒也回來了，要不，兩家選個好日子，把你們的婚禮辦了吧。」
我手上的動作，瞬時僵住。
「奶奶，你說……我們的婚禮？」
這一天，怎麼聽到的全是不可思議的事兒。
一直悶頭吃的小家伙，忽然放下小蛋糕，跳了起來。
「婚禮？是爸爸媽媽要結婚了嗎？」
「哇，吼吼，太開心了，爸爸媽咪要結婚了。」
「媽咪，
你一定會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愛你，媽咪。」不但愛我，還要給我一個狠狠的啵啵。
「爸爸也一定是最帥的。」
「會帥S我們的。」
「啵。」
「媽咪，你和爸比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一會兒的工夫，幾個小家伙，全撲到了我身上來。
兩個吊著我的脖子，兩個趴我背上。
還有兩個，擋在我跟前。
跳來跳去的，葡萄般的大眼睛，萌萌地看著我，高興無比。
「寶寶們，先去玩會兒玩具，媽咪和奶奶說會兒正事兒。」
照看的阿姨，也過來把孩子抱開了。
最後抱開的四妹，又親了親我。
「媽咪，你等會兒，要好好和我們講一下，你和爸比結婚的事哦。」
幾個孩子帶到一邊去了。
這邊也安靜了。
15
老夫人眉眼都是笑意。
「你看，你們兩個的孩子，都能走路了，你說是不是該把婚禮辦了啊。還正好啊，小寶們可以給你們當花童，而且我向你保證，這場婚禮，蕭家一定會辦得盛大，把你風風光光地迎娶進來。」
老夫人說完。
我卻還沒回過神來。
老夫人又小心翼翼道。
「纖纖，是不願意嗎？不願意，嫁到蕭家來嗎？」
老夫人其實，並不是對誰都和藹的，當年也是一個人掌管蕭家的公司，號稱商界的鐵娘子。
但對我，卻每次都是笑呵呵的，也生怕虧待了我，給我卡，幾大奢牌的服裝包包新品上市，都要訂上一份，送給我。
「不是，奶奶，結婚要兩情相悅的，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
想想，我和蕭熠這輩子，可能是真的捆在一起了。
我不可能再嫁人。
他也應該不能再娶了。
好像，旁人看來，我們結婚，一起共同撫養六個崽崽，才是最佳選擇。
「乖乖，我現在問你，是已經和蕭熠談過了，婚禮的事兒，他說，尊重你的意見。」
我再次愣住。
意思是，他同意辦婚禮？
「現在啊，隻要你同意，蕭家就可以著手籌備你們的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