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尼森是公認的業內 top。
所以他偏執地認為我就是那個拯救他男人雄風的解藥，拼著得罪尼森也要搞到我。
神經病啊！！！
……
胖子叫湯普森，約莫也是個地下魔藥資深從業人員。
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的蛇蛻是主要原材料，又怕尼森隨時找上門，給我下了三倍量的促蛻皮的藥。
好家伙。
我三天蛻了三層皮，都蛻得掉色了！
你們都修過腳吧。
有過被過度修腳皮修成小美人魚的慘痛經歷嗎？
我感覺自己仿佛剛上岸的小美人魚，每扭一下，與地面接觸的皮都傳來劇痛。
……
隨著時間的流逝，
湯普森的狀態也越來越焦慮。
「不行……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他有些神經質地SS盯著我，看樣子還想再扒我一層皮。
我原本盤在籠子裡痛得都不敢動了，可現在情況不對，也直起上身衝他做出攻擊的威脅姿態。
大不了魚S網破！
然後。
他從旁邊摸出來一根帶血的木棍子，「奪」地往上面插入了一把匕首，下面是一個接血的盆子，都已經被陳年血跡浸泡得發黑，我要是有汗毛都要嚇得根根倒豎了。
這是什麼漢尼拔現場！
眼看他竟然還在旁邊燒起了開水，這是要現S現宰啊！
這胖子當我是潮汕牛肉嗎！！！
當他拉開籠門朝我伸手，
一把捏住我的七寸時候，我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毫無卵用。
我為什麼不是條毒蛇啊！
幹S他！！！
——
就在這時，胖子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他的氣急敗壞的同伙。
「快跑！」
「尼森來了！」
漢尼拔，啊不湯普森一松手，我當機立斷，拔尾就跑。
這段時間我早就觀察好了！
湯普森做實驗沒收拾，旁邊的各種魔藥原材料堆得亂七八糟，我好歹還是跟著尼森混了這麼久，一點最起碼的魔藥常識還是有的！
說時遲，那時快。
我一尾巴把坩埚不遠處的一坨銀白色獨角獸犄角裡的液體掃進鍋，然後抱頭鼠竄。
與此同時，壁爐一閃，
似乎有人正好要從裡面出來。
我才剛從老鼠洞鑽出來，身後就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我一僵。
這倒霉蛋不是尼森吧？？？
……
巨大的氣浪把我掀了個跟頭，我被重重摔在地上，砸了個七葷八素，身上也擦破了好多處皮。
都怪湯普森那個 ED 的傻逼！
祝他一輩子 ED！
我咬牙扛著最後一口氣搖著尾巴爬上了一輛經過的馬車，然後就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再次被人送到了……
菜市場。
……是的，這個世界上，還是壞人多。
就在菜市場上，我和之前賣我的那個奸商面面相覷。
「這蛇看起來有點眼熟，我賣的時候顏色也沒這麼淺啊？」
大哥！掃我！快掃我！
我努力跟他打招呼，不敢說話，怕被人當成非法阿尼馬格斯抓起來。
結果他看了一眼，連連搖頭。
「上次就是這個樣子的，差點被退貨，不能買。」
我急得都要說話了。
幸虧這段時間瘦了點，我努力把二維碼舉到他面前，示意他掃一下。
對方還很警惕。
「不是什麼新型騙局吧？」
「麻瓜世界都說了，不能隨便掃陌生的二維碼！」
……
最後他還是掃了。
感覺這位以後肯定是老了會被騙去買保健藥的藥販子。
在看清落款後，他的下巴掉到了腳上。
「你真是我賣給那位的那條？」
我瘋狂點頭。
對方深吸一口氣，準備轉身逃跑，被我從籠子縫伸出尾巴尖SS勾住。
「哐當」一下籠子砸在了地上，摔得我七葷八素。
還不敢松尾巴。
攤主賣了我一天，好不容易遇到個冤大頭，趕緊跟我一起伸手抓住！
「給錢！」
最後花了一個金加隆買下我，藥販子的臉都抽搐了。
他本著S馬當活馬醫的原則，給尼森試探性打去了電話。
然後獲得了足以讓他笑掉下巴的金加隆報酬。
尼森幾乎是一路飛路粉轟過來，出壁爐的時候都要被飛路粉腌入味兒了，聲音焦急萬分。
「它在哪？！」
在看到尼森的一瞬間，我眼淚都要下來了。
然後看見他胳膊上還纏著繃帶……
那個倒霉蛋還真是你啊？
我心虛之下決定惡人先告狀，衝他聲嘶力竭地控訴。
「你怎麼才來啊！」
倒是藥販子嚇了個跟頭，蠢蠢欲動想去向奧羅舉報這裡有非法阿尼馬格斯。
「你怎麼會說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有人剛好吹起了笛子。
我不由自主地跟著笛聲搖晃起來。
烏拉拉——烏拉拉——
他松了口氣。
「還真是那條，扭都跟不上節奏。」
我：？
然後我就被尼森黑著臉一把薅走了。
……
等到終於回到家，
我剛蠢蠢欲動想給他一口，沒想到被他一把抱住，我整個蛇都紅溫了。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裡，聲音裡全是緊張和後怕。
我掙扎著從他的懷抱縫裡探出尾巴尖兒搖了搖，展現了慷慨的東方大蛇風範。
「行吧，看在你來得那麼及時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然後我發現。
他居然還給我在自己床頭安排了一個棉窩！
我扭成了一條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不、不好吧——」
人家還是個未婚女青年呢！
結果半夜聽見他給朋友打電話。
「我想通了。」
……
尼森終於接受了自己可能是個變態的現實。
他的朋友給他指了一條光明的道路。
黑巫師霍爾。
「他既然能讓小蛇說話，那應該也有別的讓她變成人的辦法。」
不知道尼森究竟和那位看起來猥瑣但是實際上據說業務能力非常強的黑巫師達成了什麼協議，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尼森付出了一大筆金加隆，拿了幾張破破爛爛的羊皮紙殘片回來自己研究。
還要咬牙切齒感謝霍爾。
我驚呆了。
這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
尼森這一研究就是足足三個月。
他最後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瓶黑綠色還在咕嘟嘟冒泡泡的藥。
「喝了它。」
我下意識吞了口口水，「我能問問這裡面放了什麼嗎？」
尼森的聲音十分平鋪直敘。
「我建議在你喝完之前不要問。」
……想起這段時間大量進貨的亞洲癩蛤蟆和非洲大蛞蝓，我整個蛇扭成了一團麻花，蛇臉皺成一團地喝了下去。
幾乎是喝完的一瞬間，爆炸般的疼痛就席卷了我的全身，仿佛有人把我身上的鱗片一片一片拔下來，再把我渾身的骨頭打斷了重新續上。
等到被痛昏過去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種終於解脫了的幸福感。
……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
好消息，變成人了。
壞消息，半個。
更壞的消息，是下半身變成人了，上半身還是蛇。
……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被人立馬報警的地步。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忍直視的樣子，
連興衝衝趕來看熱鬧的霍爾也笑不出來了。
在我和尼森譴責的視線中，霍爾幹咳一聲。
「第一劑是有一定可能性變成這樣，再吃一劑就好了。」
「不過。」
他說。
「如果你們有特殊愛好的話，也可以趁著現在來一發。」
閉嘴吧你個老淫賊！！！
然後我悽風慘雨地又吃了一劑，這次總算變成人了！
而且！
胸大腰細！
身材超辣！
這波不虧！
……
在這萬家燈火，萬眾狂歡的時候，霍爾輕咳一聲，把尼森叫到一邊去，兩人這樣那樣說了好一會兒，還看了我好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的目光裡透著滿滿的不懷好意。
變成人之後聽力都下降了,我豎著耳朵都隻聽見「克制、謹慎……」
？
尼森之前答應給他開發定制新藥,這是在提新需求嗎？
沒事噠沒事噠,反正我沒有皮可以蛻了。
……
凌晨,我被無端的熱意驚醒。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我熟練地從床上跌跌撞撞下來，推開尼森的房門。
「我——」
然後就看見這人正戴著金絲眼鏡,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翻書,浴袍衣襟敞開，在燈光下露出漂亮的胸肌和腹肌，非常衣冠禽獸。
「來了？」
這一下換我愣住了。
我有些遲疑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往裡面走。
尼森走到我面前，我發現自己竟然隻到他的下颌。
他好高。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浮上，我下意識想跑。
「我……我走錯了。」
他故意低下頭，呼吸就噴在我的耳側，我痒得下意識一縮頭,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了門上。
「是你招的我。」
他聲音越發低沉,男人的呼吸順著頸側一路下移，卻偏偏不碰觸皮膚，雞皮疙瘩順著我的脖頸一直滑到尾骨,我下意識想並攏腿，卻被他以一種極為強勢的姿態擠進雙腿之間,幾乎將我整個人頂了起來。
我下意識發出了一聲悶哼。
感覺黏膩感越發嚴重，可尼森像是一隻在逗弄到手獵物的貓。
「我沒有。」
我下意識狡辯,
卻被他懲罰性的親吻逼得節節後退,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
可尼森有力的雙臂卡在我的腰間,根本不允許我後退。
他輕而易舉撈起我，將我扔到了床上。
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清心寡欲,結果根本是騙人的！
他竟然會那麼多種花樣,有那麼多種道具。
意亂情迷間,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笑。
「如果自己不會用，不知道怎麼好，怎麼能做好生意？」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不小心說出聲了。
當他從一旁拿過羊眼圈戴上的時候。
「試試這個——」
我驚恐地往後倒退，卻被他抓著腳踝一把拖過來。
龐大的力道讓我們瞬間上下顛倒,意亂情迷間,我發現自己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
第二次的時候，他把我翻過來壓在床上,整個人重重壓了上來。
「跑什麼？」
「才剛開始呢。」
我知道他的聲音在某些時候色氣,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更讓人心動十倍。
尤其當他在你耳邊 dirty talk 的時候，我腿都軟了,腰下意識往下塌，卻被他撈起更重的用力，整個人被撞得往前,卻又壓根逃不出分毫。
「第一次是因為憐惜你才那麼傳統。」
汗水順著他結實漂亮的胸膛滴下來,男人的力度讓我整個人都忍不住嗚咽出聲。
「寶貝兒，記住了，這才是我喜歡的姿勢。」
——太深了。
「你是個……變態……」
我斷斷續續罵他。
「是，自從愛上你那天起,我就接受了自己是個變態的現實。」
尼森的動作不緊不慢，釣得我不上不下。
「而現在，變態愛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