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快我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顧念江看著我，拿出手機，居高臨下的對著我笑著說道，
「看啊，老小三還是有身材的，怪不得能勾引我爸三十年。」
「真不要臉，為老不尊。」
「這麼大年紀了，還當小三，真丟人，我要是她孩子我都沒臉活了。」
一聲聲辱罵和嘲諷傳進我的耳朵。
可這個時候我已經奄奄一息。
沒有力氣說話，也沒有力氣反駁。
在眾人的目光下，隻能SS的拉住自己僅存的衣服。
「念江？你怎麼在這裡？」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以為我的救星來了，可下一秒。
在聽到顧念江的回答後，我徹底S心。
「爸，你說不出口，
我今天就替你和媽媽說出來，你們被活生生拆散三十年，都怪這個女人。」
我努力的睜開眼，卻隻能睜開一條縫隙，此刻我的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
頭發被推光，衣服被扒開，整個人赤身裸體的癱軟在地。
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宋懷江關心的看著面前的顧念江，滿臉擔憂。
「念江，我不是答應你和媽媽等過幾天就帶你們出去旅遊嗎？」
「今天我有事情，你先回家。」
原來，宋懷江這三十年的體貼全部都是假裝出來的。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被無數根針扎一樣，呼吸不上來。
甚至感覺有點惡心。
「念江姐，你見到安安了嗎？」
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下車的是我的兒子，宋念宇。
這下我徹底明白怎麼回事了。
此刻我的求生欲望幾乎為零。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隻瞞著我一個人而已。
顧念江高興的看著宋念宇。
「小侄女在我車上呢，剛剛有個老太婆想把我侄女拐走，我自然是不會讓她得逞的。」
隨即便將他們父子兩人帶到我的面前。
「爸，弟弟，就是這個賤女人，我已經將破壞咱們家庭的人就地正法了，我是不會讓那老小三搶走侄女的。」
兒子看到我，像是突然間看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嚇得後退了幾步。
「姐，這女人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會不會出人命啊？」
兒子滿臉嫌棄的看向我。
顧念江仍舊洋洋得意的拿出剛剛從我脖子上扯下來的翡翠吊墜炫耀。
「爸，那個女人脖子上的吊墜就是你買的吧？
我和媽媽還沒有呢，不過現在我把這個拿回來了，就當是送給我媽媽的結婚紀念禮物吧。」
兒子滿臉不屑的看著顧念江手中的吊墜。
「姐，你想要的話就讓咱爸再買一個新的，何必從一個人販子手裡搶啊，怪晦氣。」
姐弟兩人有說有笑，絲毫沒有發現宋懷江早已發黑的臉色。
宋懷江顫抖著手，從顧念江手中搶過翡翠吊墜。
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念江。
「念江，你說這個東西是從誰那裡拿來的？」
「是那個女人脖子上的啊，爸，這個女人冒出小侄女親奶奶，你在外面找人的事情我和媽媽都不追究了，你花給那個女人的錢總要還回來吧？」
顧念江話還沒說完，宋懷江一巴掌便扇了上去。
不等顧念江反應。
宋懷江跪倒在地上，
撲在我的身邊，顫抖著雙手脫下外套，將我包裹住。
我伸手想要給宋懷江一巴掌，可卻始終沒有力氣。
剛剛抬起來一點的手，被宋懷江握住。
「救護車，快啊，快叫救護車。」
宋懷江崩潰，不顧形象的大吼。
兒子站在一旁不理解。
「爸，一個人販子，活該被打，叫什麼救護車啊？」
宋懷江憤怒的看著面前嫌棄的後退的兒子。
「那是你媽！」
05
宋念宇呆愣在原地。
最後還是好心人打了救護車將我送進醫院。
我進了搶救室。
意識逐漸消散。
再次睜眼，我已經站在手術臺旁邊。
看著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的我，又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
我是S了嗎？
我飄著飄到了搶救室外面。
看到了宋懷江雙手合十，跪在地上，對著亮著綠光的搶救室的門。
一遍又一遍的祈求。
我不知道，他是祈求我早點S掉，他好和他的白月光相守後半生。
還是求我這個免費保姆活下來，多照顧他幾年。
可我不甘心，我被騙了整整三十年，如今還要S在小三女兒的手裡嗎？
我強烈的不甘心化成了一股強大的吸力，我的靈魂，重新的回到了身體裡。
我被搶救了整整八個小時，
醫生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和宋懷江提離婚。
宋懷江剛剛還滿懷希望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我抬了抬被宋懷江握著的手。
宋懷江雖然已經 65 歲了，可容貌卻沒有什麼變化。
仍舊是年輕時那副儒雅書生的樣子。
好像歲月根本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唯一的痕跡卻更加讓他有魅力。
還能讓三十年前的白月光對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自己的名聲。
為他生了一個女兒。
我自嘲一笑。
「所以，顧念江，是你的女兒對嗎？」
宋懷江剛想辯解的話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沉默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
「溫舒，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可是當年淺瑜生念江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也是念江十八歲後我才知道的。」
「我隻是覺得淺瑜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所以.......」
我打斷了宋懷江的話。
可是現在顧念江比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還要大一歲。
「所以，你就去當了顧念江的爸爸，順便將我十月懷胎，一點點帶大的兒子也帶走了，對嗎？」
「顧念江，顧淺瑜思念宋懷江，真是好名字啊。」
「還有宋念宇，其實是宋念瑜對吧？你們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低聲呢喃，輕笑，似乎是在笑三十年前那可笑的自己。
我平靜的可怕。
昏迷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事情。
我本以為我會憤怒的質問。
我會逼著他們從此以後斷絕所有聯系。
「不是的，溫舒，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你，背叛咱們的家。」
「你沒想過，卻做了。」
我聲音淡淡的，似乎是聽不出來一點點的情緒。
就這樣吧，
我累了，我已經 63 歲了，不是年輕人了，已經折騰不起了。
我三十年的人生已經全部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我不希望我剩下的時間還繼續浪費。
「什麼也別說了，咱們離婚吧。」
06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打開。
兒子衝了進來。
「我不同意！媽，你都 63 了，還以為自己是年輕小姑娘，還能鬧騰啊？」
「我爸不是說了，他根本沒想過背叛你嗎？這一切都是意外，根本不是我爸的錯。」
兒子的一字一句仿佛刀一刀一刀朝著我的身體劃去。
好像要將我凌遲一般。
我不敢相信，那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也不敢相信那是我三十年如一日掏心挖肺的對待的孩子。
「媽，你能不能學學顧阿姨，人家顧阿姨都忍了三十年？我爸就犯這一次錯，你就這麼不依不饒嗎？」
我抬眼看著兒子。
兒子看到我的眼神，似乎是一顫。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如此心寒過。
也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兒子。
「你也覺得你的顧阿姨這個小三忍受了三十年的委屈嗎？」
「那我的三十年算什麼？」
「我和你爸的婚姻，你不同意算個屁啊？」
「宋念宇，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們斷絕母子關系，我也不需要你來養老。」
我將所有人全部轟了出去。
此刻，我對所有人徹底S心。
我起訴了所有人，包括顧念江。
而宋懷江卻選擇用錢保釋顧念江，
我堅持不松口，顧念江被送進去關了一個月。
而那些所謂的正義使者，網絡噴子也受到懲罰。
我住院期間，宋懷江仍舊堅持每天都抱著一捧玫瑰花來看我。
我從來都是閉門不見。
不知情的人都會以為宋懷江有多麼多麼的深情。
可隻有我知道，他的深情隻不過是他的表演型人格罷了。
他總是假裝深情，以至於到了最後，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演戲還是現實了。
出院之後我堅持與宋懷江離婚。
為此兒子在家大鬧了一場，不惜用孫女來威脅我。
「媽，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和我爸離婚，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的孫女了。」
「那是你的女兒，不是我的。」
我看著惱羞成怒的兒子，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
我也徹底放下來。
果然，男孩子總是不能共情母親，是真的。
我淡淡的扔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我回到了爸媽留下的房子裡。
爸媽走了 20 多年，這還是我第一次回來。
為了照顧宋懷江和宋念宇，我辭掉了工作，放棄了自己的人生和事業。
換來的卻隻不過是所有人的背叛和隱瞞。
我整整打掃了三天，才將老房子打掃幹淨。
我支起了畫架，重新開始了我的生活。
我漸漸的拾起了我的事業，我的畫得到了很多人的賞識。
就在我的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
網上傳出一組照片，是顧淺瑜的。
標題是「攝影大佬宋懷江重新出山，隻為給最愛的妻子拍照。」
下面全部都是祝福的評論，
「聽說宋老師的妻子還是他的大學校友，真是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啊。」
「真令人羨慕，果然好男人市面上是不流通的。」
「我好久以前看到過宋老師的作品，其中有一個好像就是宋老師為妻子拍的。」
「果然愛人如養花，宋夫人都已經 65 歲了，看起來還那麼年輕，宋老師也是，根本不像是六十多歲的人。」
「好羨慕他們白頭偕老的愛情啊。」
我關了手機。
隻覺得可笑。
他們說的那組照片到了現在一直都在宋懷江的書房裡放著。
也是偶然的一天，我幫宋懷江打掃書房，無意中發現了那組照片。
照片上的顧淺瑜很美，是我印象中十年前校花的樣子。
一襲白裙，手中捧了一捧火紅的紅玫瑰。
極致的色彩碰撞，再配上顧淺瑜清冷的面容，卻是是稀世珍寶。
我曾經也憤怒的質問過宋懷江。
可宋懷江隻是覺得我胡鬧。
就連當年隻有九歲的兒子也覺得我是胡鬧。
後來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當年宋懷江說自己想隱婚，說害怕結婚會影響事業。
我果斷答應，現在卻替別人做了嫁衣。
與此同時兒子也找到了我。
半年未見，兒子已經消瘦一大圈。
整個人好像被一層陰霾籠罩著，絲毫沒有生機。
就連胡子也不刮了。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