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所言合情合理，兩人欣然同意。
最重要的是，兩人現在又一次勢均力敵，此時反目，絕鬥不過另外三條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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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太子下詔要我趕在權臣和王爺的軍隊進京前搶佔京城門戶，拱衛京城。
我知道，龍吃龍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能把真龍們鎖S在京畿地區，對天下百姓都是大幸。
我們順利佔領了進京門戶關隘，修築城牆，整頓軍備。
同時，我率一萬士兵回到了京城，我要親眼見證這個時刻，也要親手屠龍。
我終於回了家，見到我的父母，而四個姐姐也帶著各自的使命一起回家。
我們一家竟然在這種情形下團聚了。
「我苦命的女兒啊。」爹娘見到我就淚眼汪汪。
我跪拜雙親，單眼落淚。
他們自小把我藏起來，不對外聲張，是因為我的這可悲的「祭品」命格。
可有那彈幕後的三鬼在，這些豈是能瞞住的。
四姐還是對我那麼親熱，與絕望的二姐不同，她很喜歡替太子操持，也想做唯一的皇後。
二姐依然是一副心S了的樣子，自從將軍S了，她被王爺搶去與大姐共事一夫，如今越發厭世了。
大姐見到我親昵地笑著說：
「想不到我們最小的妹妹，成了這真龍局裡的炙手可熱的勝負手。」
「今天是家宴，姐妹間還要鉤心鬥角嗎？當真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告訴舒舒她是什麼命嗎？」
嫁了權臣的三姐鄙夷地掃視著大姐和四妹。
「三姐，好像你就你一片好心似的，打小也沒見你多親近小妹。太子本就是王朝正朔，氣運加持，隻有他才不會害小妹。」
四姐立刻回嘴，不吃一點虧。
「哈哈哈，吵啊吵啊！都是棋子，吵起來真好笑。」二姐發出一陣怪笑，她也許已經瘋了。
「都給我住口，今天是一家人第一次在一張桌上吃飯，都給我閉嘴吃飯。」爹終於火了。
吃著吃著，他突然哭了：
「哈哈哈，我權家是造了什麼孽，到底是誰在坑害權家，什麼四女真凰命，小女祭品命，到頭來還不是家破人亡，骨肉相食啊！」
「你也閉嘴！」我娘一拍桌子，頓時鴉雀無聲，「當爹的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雖說女子存世，許多事由不得自己，可都是骨肉至親，我不求你們姐妹能彼此護持，但也不可助外人戕害至親，
否則S在外面，莫怨別人。」
我現在才發現，我長得最像我娘。
終究，一家人，一桌菜，混著口水的親血脈。
21
與所有人想的都不同，沒什麼制衡，沒什麼權謀。
陳涉、蘇芒、權臣和王爺，聯手選擇先S掉太子。
這不合理是嗎？
可按彈幕三鬼的邏輯，除掉王朝正統血脈，才能天下大亂，再加上他們的幹預能力，這就合理了。
沒了正統血脈，誰強誰稱帝！
這對四人來說也很合理。
那虐S過我的王爺自然不會手軟，因為他是異姓王。
蘇芒再次將太子吊在太極殿上，親手用空心銅管活生生放血而S，他把太子的所有至親也用銅管串在一起，從皇帝、皇子到嫔妃，讓他們的血流到太子體內，好讓太子源源不斷有血可放，
S得慢一點，叫得久一點。
蘇芒再一次邀我前去觀刑，這是這一次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弑君惡行，他沒有讓我動手。
其餘三龍默默離去，在他們看來蘇芒的手段越瘋狂就越是眾人敵，那他離滅亡就越近。
也許，還有一個可怕的原因！
這些真龍都不知道真龍互噬，虐S奪運的秘密。
那麼，蘇芒就是那個叛徒，更有可能他就是那個幺鬼。
可S了太子，蘇芒立即離京前往關隘，把京城拱手讓給了其餘三人。
四姐失蹤了，意料之中。
真凰加成，越多越好，四個人誰都有可能搶走她。
陳涉來了，他憂心忡忡地告訴我，他的人看到是蘇芒帶走了我的四姐。
「小妹，我知道你一直在懷疑，到底是誰害S了虎妞。現在看來，就是蘇芒。
其實我們還是乞丐時，你應該就知道誰是真龍吧？」
面對他的疑問，我隻有沉默不語。
所有證據都表明，這一切都是蘇芒做的。
他必然就是幺鬼，所以他知道得比所有人都多。
「小妹，他搶走了你的真凰四姐，足以證明他隻想要這個皇位，不是真心愛你。我們應該合兵一處，防備他才行。」
我承認他說得都對，可這兵馬是虎妞用命留給我的，我不能把他們交給任何人。
「小妹，我會讓你相信我的。我會暫時和王爺聯手，合兵一處自保。我一定會保護你。」
陳涉走了，我的心很痛，我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
S掉太子當天夜裡，權臣逃走了。
他想繞道草原離京召集軍隊，開啟亂世。
我帶兵追上了他，
他是S害虎妞的兇手之一，也是我唯一記得的仇人，我不可能放過他。
是我的三姐報的信，娘親的話，她聽進去了。
可是，就在我追上他，即將活捉他時。
蘇芒突然率兵與我對峙。
22
「果然是你麼？蘇芒！我真的不該將你帶進這個局，你真的是個惡鬼？」
我們不約而同地側著臉凝視對方。
「小妹，把人交給我，你回白水寨去吧。我已經S了兩條真龍，不需要S你做祭品，也能天命所歸。」
他語氣平緩，波瀾不驚，果然已經有了帝王之姿。
蘇芒身後的兵馬遠比我多，我不能和他硬拼。
「所以，是你抓了我四姐，你現在還想搶我三姐，兩條真龍命加兩個真凰，的確是不用S我了。」我苦笑著說。
「我說沒有，
你也不信對吧。不過你就算不聽我的，也別去找陳涉。他落後我太多，會對你不利。」
「你還要挑撥我和他？」我怒道。
「反正你一直喜歡陳涉，看不上我。我的話你愛聽不聽，最後聽我一句勸，把人叫出來，回白水寨。」
「最後問一句，虎妞是你害的？」
別的都不重要了，我隻想問這一句。
「你問這句話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既然如此，何必再問。」
「蘇芒，你要如何處置他？」
「你帶著他跟我回關隘，我告訴你。」
權臣姐夫聞言，苦苦向我哀求。
「別把我交給那個瘋子，我可是你姐夫啊。你聽我說，隻要我能和大軍匯合，這天下就是我的，我可以封你為後啊。」
三姐發出連綿的長笑，她終於也從這場遊戲中徹底醒了。
我們一起來到一處空地，那裡早有蘇芒挖好的一個大坑。
蘇芒一招手，幾十個士兵提著盛滿活物蠕動的布袋上前。
「小妹，你不會也帶了一樣的東西吧？」蘇芒冷笑著對我說。
「二哥，真是好巧，我們兄妹心意相通。」
我一招手，也有十多個士兵提著布袋上前。
「不，不！權舒舒，我是你姐夫，你不能這麼對我啊。你快幫我跟五妹求情啊，我們可是夫妻啊。」
三姐已經癱軟在地，蘇芒趁我不察，讓手下將她帶走。
「接下來的場面，你姐姐還是不看得好。」
「二哥說得對。」
他兵馬眾多，我無法硬拼，況且三姐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先來。」蘇芒抽出刀，反轉後將刀柄向著我。
「謝二哥成全，
我先來。」我接過了刀。
「這對眼睛留著還是摘了？」蘇芒又說。
我聞言一股寒意直衝心頭，他果然知道，他真的是幺鬼。
我揮刀砍向權臣，一共四刀，兩手兩腳。
唯有此刻痛快的復仇，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憤怒，還有恐懼。
「小妹，夠了，接下來換我來。真龍該由我吃。」
蘇芒令人包好權臣姐夫，又喂他吃了解毒藥，然後提著他的衣領將他帶到蛇坑。
「我交出大軍，我求你了，我已是廢人了，放過我吧。」權臣姐夫S到臨頭，還想乞活。
蘇芒一聲冷笑，將他丟進蛇坑。
頓時，他S豬般的哀號自蛇坑傳來，慘叫聲不絕於耳。
回想起我那可怕的經歷，我終於撐不下去，跪在地上嘔吐。
直到吐出膽汁，
方才停息。
蘇芒走了！
他帶走了權臣姐夫的印信，他將接收他的大軍，他已勢不可擋。
回白水寨。
這是他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23
【老鬼：想不到吧，想不到吧！能開啟亂世大劫的竟然是他。不枉我們助他啊！】
【大鬼：他不聽，他不聽，他為何放過權舒舒？他愛權舒舒？】
【小鬼：他會不會贏得太快了？沒意思，沒意思。對了，王爺在京城還有藏兵，他會虐S陳涉，他也懂規則了。】
彈幕消失，我立刻策馬趕回京城。
我必須救下陳涉，才能阻止蘇芒。
我已經顧不得會暴露我能看見彈幕的事，我必須給陳涉示警。
這次進京我害怕兩人火並不能齊心，隨行一萬大軍，我隻讓他們各帶了兩千五百人。
可我沒想到蘇芒行事如此狠辣果決，S了太子震懾眾人後立刻回到關隘接收了所有軍隊。
而現在他還將獲得權臣姐夫的軍隊。
所以陳涉現在很危險，我必須帶我的五千兵馬去幫陳涉，隻有這最後一個辦法了。
蘇芒，我一直以為他的心機遠不及陳涉，還曾擔心他會S在陳涉手裡。
現在看來，藏得最深居然是他。
從一條偽龍到真龍，他才是會要所有人命的那個人。
因為他就是幺鬼，所有的一切都解釋通了。
可我剛進入京城，就看到我爹在城門前瘋跑。
他瘋瘋癲癲地走在街上撒歡跑著，身後還跟著追趕他的老管家。
「爹！你怎麼了？」我慌忙下馬，扶住了他。
「哈哈，家破人亡了，我的女兒都要S了。
哈哈哈！」我爹老了許多，哭得傷心欲絕。
四姐失蹤，三姐出城生S未卜，難道他受不住刺激，瘋了。
「爹，三姐四姐都沒事，我一定把她們找回來。爹，你別嚇我。」
「舒舒，你是我的舒舒！哈哈，你還要給我開瓢嗎，還氣爹給你吃剩飯啊？咱家小門小戶，都吃一桌菜，那不是剩飯啊。」說著，我爹兩眼一翻，暈S在我懷裡。
他居然還給我解釋剩菜的事，我心一酸，一隻眼睛也哗哗地流淚。
當我把他抱在懷裡，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時。
突然，躺在我懷裡的爹用極為細小的聲音說：「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們已經知道了。」
我神情猛然一滯，若不是我天生眼盲，換來一雙靈耳，這猶如細蚊般的聲音我就聽不見了。
他們，必然是彈幕三鬼！
那個小鬼的彈幕，
是在試探我！他們知道我能看見彈幕了？
想到這裡，透骨的冷汗打湿了我的後背，一瞬間我的血都涼冰冰的。
24
所以，沒有藏兵？王爺也要不了陳涉的命？
我將全家接進我的軍營妥善安置，故意等到第二天才去王府找陳涉。
我找到陳涉時，他已經S了我的王爺姐夫。
而且是親自動手活剐幾千刀，直到剔成一副骨架。
據說也是一邊喂著參湯吊命，一邊一刀刀地割肉。
原來，他也知道怎麼真龍互食，掠其氣運了。
他坐在王爺的椅子上，全身抖個不停，那把染血的屠刀就丟在他腳下。
「舒舒，他想S我奪運，我迫不得已。舒舒，你能抱抱我嗎，我現在很怕。」
陳涉是S過人，可這樣S人他也是第一次。
我上前將他擁在懷裡，他顫抖和冰冷的身體才暖和了一些。
「沒事的，沒事的。」我不住地安慰他。
「你怪我嗎？」他長出了一口氣問。
「怎麼會，我和他不熟。我大姐和二姐，你打算怎麼辦？」
「舒舒，你能原諒我！我心裡隻有你，可是我隻能娶她們，不然我的氣運敵不過蘇芒，我們都會S。」
「傻瓜！我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
陳涉也快瘋了嗎？
他終於知道怎麼玩真龍遊戲了。
而這個遊戲，馬上就要到終局了。
我復明後，竟然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瘋狂的世界。
原來上天隻給了我一隻眼睛，是讓我看不見醜惡，隻留下一半美好給我。
25
蘇芒大軍圍困京城，
陳涉慌忙登基，迎娶兩後。
他釋放了所有囚犯，徵發京城百姓為兵，誓要與蘇芒殊S一搏。
時至今日，我已無能為力。
我沒法勸陳涉投降，因為我已經沒了天真，不相信蘇芒會放過他。
我也沒法阻止陳涉相信什麼真凰的故事，他隻有這個信念支持自己了。
我受邀入宮參加他的大婚，想不到昔日我為求生挑中的兩個乞兒，竟然全都成了我的姐夫。
這真龍遊戲，真的好惡心。
這瘋癲的世界，我真的好厭倦。
陳涉滿眼哀傷，沒有一絲喜色。
他走到我面前說：「這本該是我和你的喜酒，命運為何如此殘忍。」
「今天該是喜事，這不是你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