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害羞。
剛才我和喻遷的對話被他聽見。
段景心情似乎不錯，笑容燦爛。
「淺淺喊我老公，我是不是應該喊淺淺老婆？」
段景目光灼灼，不放過我一絲微表情。
我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漲得滿臉通紅。
段景勾了勾唇，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輕輕地又喊了一聲：「老婆？」
對上他志得意滿的眼神，我心裡一慌。
突然，急切想弄清一些事。
「段景，你喜歡我嗎？」
段景呼吸一滯，有些不敢看我。
卻很坦誠：「嗯，很喜歡。」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很久。」
13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
段景向我講述了一個有關他的故事。
「還記得那支鋼筆嗎？」
我和他因為那支筆結仇。
我認為他品性不端，他因為冤屈而討厭我。
在那之後很多年，我們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直到高中，段母給我送飯。
經過段母的調解，我們才開口講話。
但依然誰也不看不起誰。
再後來，他出手拯救老爸岌岌可危的公司。
出於感謝，我嫁給他。
我以為一切都是父母的安排。
直到前天，閨蜜叫嚷著拍張粉鑽照片讓她開開眼。
盒子最下面壓著一疊厚厚的紙，引起我的注意。
打開，入目是段景剛勁有力的字跡。
上面密密麻麻是寫給我的情書。
透過信紙，我甚至能想象出少年時的段景，趴在桌前，目光專注。
在月色映照下，他一字一句慎重地寫下：
【我喜歡你，比任何人都更加堅定。
【可你卻討厭我，這些信可能永遠不會送到你手裡。
【沒有人知道我喜歡你，就像沒人知道我根本不討厭你。】
我花了一小時才看完這些信，重新放回盒子。
窗外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我的臉上。
有微風拂過眼角，帶來一陣涼意。
我才意識到自己哭了，內心湧起陣陣溫暖漣漪，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
回神，段景臉有些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看你很寶貝那支鋼筆，我也跟著買了一支。
「因為喜歡你，所以和你買一樣的。
「當被老師同學發現時，
內心更多是不恥。
「更害怕被你知道我的心思，導致後來不敢和你說話。」
我被段景的話震驚了，久久不能語。
似乎有什麼緩緩從心底流動。
我眼眶熱熱的：「可是明明你是被冤枉的。」
後來，我發現那支鋼筆不是我的那支。
可是年少的我，卻沒有勇氣承認錯誤。
因為愧疚，我偷偷往他課桌塞過幾次零食。
隔天，這些零食靜靜躺在垃圾桶裡。
不接受我的道歉，也不和我講話。
小心眼，我更討厭他了。
「對不起，我……那時不敢道歉，隻敢塞零食。」
段景身子一頓：「零食是你放的？」
我有些委屈：「我看到你給扔了。」
段景語氣無奈：「我以為是隔壁班……那誰放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
「當時還小，你不肯原諒我，還討厭我，我隻好也討厭你。」
段景將我攬進懷裡，眼裡滿是遺憾：「原來是這樣。
「當時我還難受了很久，後來想通了。
「讓你牢記一輩子，恨我未嘗不可。」
他的聲音隔著胸腔傳過來，震得我心一顫。
眼淚湿潤了眼眶，我聲音悶悶的。
「段景，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頭頂傳來輕笑，他手指小心翼翼擦去我眼角淚珠。
「哪裡傻，我這不是得償所願了嗎？」
他目光灼灼，突然垂頭吻了下來。
溫柔繾綣。
像是訴說著他這些年小心翼翼，卻又隱藏極好的心思。
14
知道段景的心意後，
我決定試試。
段景有錢、帥氣、忠誠、包容……幾乎就是完美老公。
更何況，他默默喜歡我這麼久。
我們也結婚了，試試也沒什麼損失。
但我低估了段景的精力。
我多次向他吐槽：「你能不能節制點？」
身上都被他親紅了。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嗯？老婆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事後，他摟著我：「覬覦了這麼多年，哪會這麼容易滿足？」
他按住我瑟縮的腳踝，我欲哭無淚。
「別來了吧。」
他霸道地堵住我的嘴：「不行。」
15
生活就這樣甜蜜又美好，慢慢地向前走。
原本以為和喻遷兩口子再無瓜葛。
可蘇冉不知從哪弄到我的號碼。
起初，給我發了幾段她和喻遷的聊天截圖。
後來，改發他們的吃飯看電影的親密照。
似乎急切想向我證明他們的恩愛關系。
剛開始我還祝福她，後來我直接不理。
導致她發送的頻率，反而越來越高。
我不堪其擾，打下一段文字：
【你的幸福，不在別人眼裡而在自己心裡。】
直接拉黑，世界安靜了。
本以為此事告一段落，沒想到還有後續。
喻遷低沉的聲音帶著歉意：
「抱歉淺淺，給你造成困擾。」
咖啡縹緲的熱氣，模糊了眼前的人。
印象中的喻遷是自信的、紳士的、堅持的、果斷的……
不像現在試探、猶豫、不定……
我抿了一口咖啡，
拉開關系。
「不好意思，你還是喊我全名吧。
「現在我結婚了，再這樣喊我老公會誤會。」
喻遷手指一頓，垂下眼眸：「對不起，是我越界了。」
我站起身：「現在你對不起的人是蘇冉。
「但凡你堅定些，就不會讓她患得患失。
「如果愛，請給她足夠安全感。」
話已至此，無需多言。
出了門，我拉黑他的微信。
再見，我 20 歲暗戀的人。
16
晚上，段景下班回到家。
他嚴肅地看著我，一副審判的模樣。
「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我心一緊，難道今天和喻遷見面被他知道了？
我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吃醋了？」
他眉毛一擰，
懲罰性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趁我不在，又給我戴綠帽？」
我趕緊一五一十和他攤牌。
他皺起好看的眉毛，最後做總結性發言：
「聽你這麼說，喻遷挺闲的，還有心思來找我老婆。」
他手指把玩著我的發絲：「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忙碌起來。」
我心一驚，段景雷霆手段我聽說過。
就憑他三年不和我講話，就足以看出他城府有多深。
我趕緊撇開關系：「與我無關，我已拉黑喻遷，不信你看。」
段景在我唇上啄了一口：「做得不錯，獎勵你。」
他從身後掏出一個精美的禮物盒。
裡面靜靜躺著一支鋼筆，和當初那支款式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上面鑲滿了鑽。
陽光下，
晶瑩剔透的鑽石上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有些肉疼：「很貴吧？」
「不貴。
「但它在我心裡，和你一樣無價。」
我差點沉溺在他的溫柔中。
直到段景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購物袋。
上面的品牌很熟悉。
「老婆，你還瞞了我什麼？」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
上次閨蜜拉著我買的性感睡衣。
後來忘在他車上，現在被他翻出來。
隻見兩片小小的清涼蕾絲，纏繞在他指間，上面的飄帶順著他的手腕，垂落下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段景SS盯著我，輕笑：
「老婆，這是你對我的獎勵嗎？」
我有些氣惱：「才不是。
」
快步從他手裡搶了過來，紅著臉準備逃回房間。
「去哪？」
段景伸手勾住我的腰，一起跌進沙發裡。
身後是他滾燙的胸膛，我心漏了一拍。
厲聲呵斥他：「放手。」
聲音卻變得軟綿綿，頗有種欲拒還迎之勢。
他埋在我脖頸輕笑，鼻吸拂過我耳垂。
「買都買了，別浪費。」
17
濃鬱的夜色中，段景磁性的聲音撩得人腿軟。
「老婆，今晚的你真美。」
我害羞地捂臉，他拉住我的手摁在他身上。
「老婆，看我。」
窗外繁星點點，閃爍著無盡的溫柔。
夜風輕拂，樹枝輕柔搖曳。
印在窗戶上，躍動出極致美感，
將節目推上高峰。
月光皎潔，照亮了床頭櫃上的銀框相片。
照片上我身穿校服，青春洋溢，笑容燦爛。
段景帥氣陽光，站在我身旁。
段景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床頭櫃。
他輕笑一聲，一口咬住我的唇。
低沉的聲音，裹著夜色，鑽入耳朵。
「入了心的你，我會在心裡陪你一輩子。」
18
「快起床，上課要遲到了。」
老媽一聲怒吼,將我吵醒。
睜開眼，室內熟悉粉色的裝飾映入眼簾。
這……是我家。
「啊啊啊啊啊……」
「現在什麼時候？」
老媽有些不耐煩：「快 8 點了。
「你不是上午有課嗎？」
上課？
我心裡一驚，隱約有種不安的預感。
翻開手機，上面顯示現在是 2024 年。
我又穿回來了？
渾渾噩噩來到學校，我大腦一片空白。
很難想象這個時候,段景已經暗戀我很久了。
甚至已經給我寫了很多情書。
下課鈴一響，我衝向隔壁學校。
雖然和段景的大學很近，但命運總愛開玩笑。
除了幾次高中聚會,匆匆見過幾面，寒暄兩句外。
我們一次都沒遇見過。
所以，當我出現在段景樓下時。
他滿臉震驚。
在來的路上,我已想清楚。
如果將來注定會愛上他,那我何不提前行使權利？
震驚過後,段景淡淡地收回目光。
目不斜視，從我身邊緩緩經過。
「段景。」
聽到我的聲音，他背影頓了一下，下一秒繼續往前邁步。
我慌了：「段景,我有話對你說。」
他轉過身，眼底悲傷一閃而過,很快恢復冷淡。
「傷人的話我不想聽。」
我快步追上,拉住他的衣角。
「段景，我喜歡你。」
轉身，段景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後想到什麼,他沉下臉。
「你不是喜歡喻遷嗎？」
喻遷和他不同校，按理說這個時候兩人還不認識。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喻遷？」
他臉色一紅，偏開臉：「聽別人說的。」
我步步緊逼：「為什麼去打聽我的喜好？
」
「我沒有。」
不給他退縮的機會：「段景,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一臉疲憊：「是,所以你想怎樣？」
「在一起啊。」
段景猛地咳嗽起來：「在一起？」
我一臉認真：「對啊,既然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就在一起。
「你難道不想？那你幫我爸公司幹嗎？」
段景的臉一會紅一會白，很是精彩。
他薄唇緊抿，沉默不語。
氣氛渲染得差不多了。
我掩下眼底的神色,低著頭,聲音顫抖。
「你不說話，看來是我誤會了，對不起。
「你就當我今天沒來過吧。」
說完,我轉身離去。
身後的段景慌了神，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淺淺，
別走。」
初夏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打在我們身上。
形成淡淡圓圓的光影輕輕搖曳。
帶著我的心也跟著晃動。
一陣微風吹過,夾著段景低沉的聲音，鑽入耳膜。
「淺淺猜得沒錯，我對你早有預謀。」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