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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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否認,反而說道:


 


  「是與不是,有何區別?


 


  「夫人也知道,陳國太子乃是陳王嫡子,陽平侯府不過是個說不上什麼話的侯府。


 


  「區區侯府庶子,敢做出這樣的事,能有什麼後果?」


 


  她垂著頭,發絲凌亂,柔順的面容上是扭曲的表情:「侯府?庶子?你們母女要是敢要我兒的命,王上一定會S了你們的!」


  陳國太子在獻國遇刺而亡的消息傳得極快,沒幾日,陳國使臣就快馬加鞭到了饒邑。


 


  陳王對於這個兒子的疼愛絲毫不作假,不僅要求獻國將S害太子的罪人交給陳國,還要獻國讓出五座城池,否則即刻發兵。


 


  為了逼迫獻國同意,已在獻國邊境陳兵五萬。


 


  昏君雖然醒了,卻神志不清,朝中因為這件事動蕩不安,

隻能由我娘繼續處理政事。


 


  薛知珩可以給,城池卻不行。


 


  群臣議論,不知如何是好時,周餘白站了出來。


 


  毛遂自薦,說自己願去梁國遊說,與梁國結盟,借此震懾陳國。


 


  34


 


  薛知珩被下獄,卻S也不肯說出自己為什麼要S太子宜,因此飽受折磨。


 


  我和娘猜想過很多次,薛家究竟會想什麼辦法來救他。


 


  但實在沒想到,他們最終尋到了文姨這裡。


 


  「我想他們是覺得這些年,我是真為了昏君的子嗣著急,覺得我一定會護著他。」文姨看著床榻上半夢半醒的人,笑道。


 


  「畢竟這王宮裡大半的美人,都是我幫著挑選的。」


 


  娘笑得開心:「他們不知道你我的關系,求到你面前,

也實在巧合。」


 


  「等著吧,一會兒人就到了。」文姨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為了叫他們相信,我還叫了好多人演戲呢。」


 


  「生怕表現得太容易,他們會懷疑。」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


 


  我拉著娘,躲到了偏殿,仔細瞧裡面的情況。


 


  文姨說道:「進來吧。」


 


  幾人穿著黑色鬥篷,跪在屏風後。


 


  「王上身體不好,為防過了病氣,就在屏風後說吧。」文姨道,「畢竟事關王上子嗣,不得馬虎,定要一字一句,描述清楚。」


 


  一字一句這個詞,尤為清晰。


 


  屏風外,那女人的身體抖了抖,說道:「奴和王上,是二十年前相識的。」


 


  「那時奴尚未出嫁,家中也未遭遇變故,王上也並未繼承王位。


 


  文姨回問:「那你旁邊的人是誰?」


 


  「是奴的夫君。」


 


  「你既然和王上有男女之情,為何又會改嫁他人?哪家男兒容許得了自己的夫人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奴……奴是害怕。」她怯生生地,既不敢抬頭,更不敢看身邊薛少塵的表情,「奴不敢進宮,害怕被人所害。」


 


  文姨語氣上挑:


 


  「誰害你,難道是本宮不成?王上膝下無子,誰會害你?


 


  「王上後宮妃嫔無數,都沒能給他誕下一兒半女,你說你的孩子是,如何能證明呢?


 


  「說了半天,本宮看你們一群人裡,也沒有一個合乎年紀的人吶,莫不是想欺騙本宮?」


 


  女人被她這一嚇,立馬瑟縮起來,說話吞吞吐吐:


 


  「奴出身低賤,

不敢高攀王上。


 


  「但膝下一對龍鳳胎,確實是王上的兒女。貴妃娘娘隻要瞧一瞧奴的女兒,就一定看得出,她和王上容貌有多相似。


 


  「至於奴的兒子,正在牢獄之中,等著娘娘您解救呢。」


 


  文姨走出屏風,故作驚異說道:「原是陽平侯家的。」


 


  她走到薛知瑤面前,低頭捏住她的下巴,接著搖頭:「不像,如此貌美,和王上哪裡相似?你莫不是為了救兒子,病急亂投醫,想诓騙本宮?」


 


  女人焦急解釋:「王上隻是如今……胖了點,奴的兩個孩子當真是王上的!貴妃若不信,可以去尋奴當年的貼身丫鬟,她能為奴作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尚在閨中時,就和王上不清不楚,連你的貼身丫鬟都知道此事?」文姨帶著揶揄,

看向臉色越發掛不住的薛少塵,「陽平侯可知道此事?」


 


  女人低著頭,羞愧難當:「是,奴的確如此。」


 


  文姨訕笑:「可王上豈會是做出這種下作事的人?」


 


  見幾人沉默,她繼續道:「不過王嗣為重,你們先去外面等著,等王上清醒後,本宮親自問問。」


 


  「若屬實,公子的命自然要保的,如若不然,便是欺君之罪。」


 


  35


 


  床榻上的人顯然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人才剛走沒多久,他就悠悠轉醒,嘴裡嗚咽,發出怪聲。


 


  那雙胖手掙扎著抬起,指了指門外的方向,然後竭盡全力點點頭。


 


  「王上是說他們說的都是假話?想冒充王嗣?」文姨端著藥,面色擔憂,「您放心Ŧűₛ,妾會為您出氣的。


 


  床上人竭盡全力搖頭,伸手想拉住文姨的手。


 


  「嗯,不是,妾知道了,王上莫生氣,當心氣壞了身體。」她輕易躲開,笑得好看,絲毫看不到昏君已經急得發紅發漲的臉,「來,王上喝藥。」


 


  昏君發覺不對,掙扎著想要坐起,幾次蠕動無果,開始瘋狂搖晃著頭。


 


  最終那副沉重的身軀裹著被子,落到了地上。


 


  他像一條垂S掙扎的老狗,趴在地上喘息。


 


  娘帶著我從側殿走出,走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張開嘴。


 


  「你不是喜歡下毒嗎?連父王也不放過,怎麼如今自己不敢喝了?」


 


  我接過文姨手中的藥碗,和娘一起蹲下:「我來吧,文姨,伺候舅舅喝藥本就是我這個侄女該做的。」


 


  昏君眼中驚恐,

想要掙扎,卻沒有絲毫力氣,隻能任由被人捏著下巴,不自覺張開嘴,然後看著黑乎乎的藥灌入自己的喉嚨。


 


  沒一會兒,他便縮成一團,伸著舌頭發嘔,面部扭曲,最終吐出一大口血後,一動不動。


 


  將他肥胖的身軀抬上床後,我和娘由偏殿繞出,回到平日處理政事的宮裡,等著看一場好戲。


 


  沒過多久,一個老太監驚恐萬狀地跑進來:「長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王上被奸人所害,生了大氣,已經不行了,貴妃娘娘正叫您過去呢!」


 


  娘立刻放下手中筆,裝作十分意外的模樣,著急道:「竟有這樣的事,快去請幾位大人入宮,隨本宮一道去看看,免得誤事!」


 


  我們到時,文姨指著薛家幾人泣不成聲,一副悽悽慘慘的模樣。


 


  薛家幾人,

早就被捆起來堵住了嘴巴,隻能奮力用眼神表達不滿。


 


  幾個被請進宮的老臣見這情況,剛想問原因,文姨就開始表演起來。


 


  她如花似玉的面龐掛著淚珠,悽切不已:「本宮……原本是想著……若真是王嗣,王上聽了能身體好些,沒想到……沒想到王上聽此汙蔑,竟然生生氣S了過去。」


 


  「殿下,求長公主殿下賜S妾,是妾聽信了這群奸人的胡話,這才害S了王上!」


 


  娘忙扶起她,問道:「怎麼回事,不是剛剛王上還好好地在休息嗎?太醫不是說不日就會清醒嗎?這又和貴妃你有什麼關系?」


 


  宋老相國也開口:「是啊,是什麼事貴妃娘娘您倒是說清楚,陽平侯一家在這裡是做什麼?


 


  36


 


  文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身邊侍女說道:「小月,你來說,本宮……本宮實在傷心……不知該如何平復。」


 


  叫小月的侍女也眼帶淚花,但還是開口道:


 


  「陽平侯一家欺騙貴妃娘娘,說他家側夫人,給王上生下了一雙兒女。


 


  「娘娘並不知實情,但他們家十分篤定,還要娘娘救那位S害了陳國太子的薛公子出獄。


 


  「事關王嗣,娘娘不敢冒險,便想等王上清醒後詢問真相,沒想到王上聽了這些話,氣得吐血,太醫也沒救回來。


 


  「陽平侯一家根本就是病急亂投醫,謊稱自家公子是我們獻國王嗣,才氣S了王上。各位大人,這哪隻是欺君之罪,他們根本就是有不臣之心,

想要弑君奪位啊!」


 


  她說完,文姨就捂著胸口,暈倒在我娘懷中。


 


  娘將文姨交給侍女小月,命她好生照顧。


 


  接著嘆氣,對站在殿外的幾位老臣說道:「其實本宮有件事沒告訴諸位。」


 


  許是感覺我娘的口風不對,幾人著急起來:「殿下有什麼事就說吧。」


 


  「本宮也是才得了消息,說慶侯已在陳國遇害,說是同人吵了幾句嘴,那人懷恨在心,便……唉。


 


  「本宮自然不信,一心覺得是陳王下手報復,但陳國使臣態度極好,說不再多追究陳國太子遇害一事。


 


  「他們會將害慶侯的奸人全家都送來獻國,聽憑處治,同樣獻國也要如此。


 


  「本宮原想著每日在朝堂上告知朝臣,但如今,還是要諸位先知道。


 


  幾人一時十分安靜,許久後,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臣開口說道:「此事因獻國而起,本就理虧,即便是陳王為了泄憤S了慶侯,再找了替罪羊,我們也不能追究。畢竟陳國太子,再怎麼說都比我國一個侯爺重要。」


 


  另一人也附和:


 


  「是啊,臣如此說,恐得罪了已去的慶侯。但長公主殿下,眼下獻國不過表面強幹,實則打不起,自然是能避戰便避戰,更不能和剛剛打了勝仗的陳國撕破臉。


 


  「兩兩相抵,誰面子上也不欠誰,此事已算最好的解決的辦法了。


 


  「再者說,慶侯已去,屍骸總要歸故裡的,一日不說定,便一日躺在異國他鄉,叫人如何看得過去?」


 


  娘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本宮雖然傷心,但尚未失去理智,眼下陳國是害怕我們和梁國結盟,

所以才自找了這個臺階下。


 


  「王弟剛去,朝野尚需整肅,就算要打也絕不是這個時候。


 


  「如此解決,已算對獻國百姓最好的保護了。」


 


  一個思索許久的老臣此時也開口:「是啊,陽平侯府做出這等錯事,本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如今送他們去陳國,反倒是將功補過。」


 


  沉默許久的宋老相國看了一眼幾人,開口:「殿下思慮周全,臣等遠不能及。」


 


  「隻還有一事,如今王上仙去,國內並無能主持大事之人,殿下再傷心,也要多為獻國思慮,穩住朝綱才是要事。」


 


  其餘幾位老臣紛紛側目,心裡卻早已明白一些事了。


 


  娘代理政事這些天,收拾了好些昏君的重臣,不動聲色地扶持了一大批自己的人。


 


  如今朝中除了外祖父留下的臣子和這些人,

便隻有一心為國的一些老臣,朝堂風氣一改往常。


 


  慶侯遇害,寧侯遠在梁國,到時候就算回了獻國,也再無撼動之力。何況,回不回得來,還是另外一回事。


 


  大概他們心裡也在猜想,慶侯究竟真是被陳王泄憤所S,還是我娘叫人秘密動的手。


 


  但再多懷疑,也不是一眾臣子敢過問的事。


 


  37


 


  審問陽平侯府的事,娘交給了我全權處置。


 


  整個陽平侯府,不管男女老少,哪怕隻是一隻雞鴨,都被下了大獄。


 


  隻要和陽平侯府沾親帶故的,都得一番審查。


 


  一時間,饒邑中但凡和陽平侯府聯姻的人家,人人自危,不是和離就是休妻。


 


  和薛家相關之人,若是重要的,我便會親自審問,不重要的,便交給信得過的詢問。


 


  沒有問題的,便當場釋放。


 


  至於薛家幾人,當然是一字一句重點詢問。


 


  薛知瑤一如往常,看著我就是一頓咒罵,即使自己S到臨頭了,也不忘記吐我唾沫。


 


  薛知珩隻SS盯著我,眼神復雜又不解,甚至還帶著不敢相信。問他什麼,他也隻會反問我,是不是從沒喜歡過他。


 


  他倆柔柔弱弱的娘倒是一反常態,對我破口大罵,各種汙言穢語說個不停,被賞了幾個巴掌後堵住嘴,捆住手腳扔去了最角落的大牢。


 


  不過最叫我意外的,倒是那個從來隻會指責我的陽平侯薛少塵。


 


  他看著我,滿目慈愛,仿佛我是他捧在手裡長大的孩子似的:「律安,爹錯了,聽了那賤人的話,誤以為他們真是爹的兒女。」


 


  「結果你才是爹唯一的女兒。


 


  我拍了拍小案,發出響聲:「罪人薛少塵,是不是你為害S陛下的罪婦,牽線搭橋,害S王上?!」


 


  「在此有你交給貴妃身邊內侍古畫一幅,黃金百兩,如今給你機會辯解,你若執意要說些和本案無關之事,就視你認罪了。」


 


  我說完這幾句話,牢房角落裡就傳來人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薛少塵,你早做什麼去了,如今倒會求人了。」


 


  說話的人,是薛家其他幾房的。


 


  「自己的親女兒不疼,爭著戴綠帽子,一意孤行害了全家人,你還想把自己摘出去?」


 


  「要我說你這種賤皮子就應該早點S!」


 


  「就是,我們什麼都沒做,也要被連累去陳國送S,你還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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