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衛聽春將長刀上的血珠一甩,抹了一把臉,看向薛盈,“你也學一點武藝吧,長得太單薄了,我一隻手就能拎起來。”
薛盈緊扣袖中箭,聞言白著一張病氣未退的臉,點了點頭。
嘖。
衛聽春伸手給他抹了下臉上濺上的血點,就喜歡薛盈聽話。你說什麼他都會認真聽,還會努力去做。
一行人繼續趕路,到了這一步,來刺殺的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皇城之中那麼多股勢力,總有一股是不相信薛盈已經死了的。
一路上衛聽春把薛盈護得密不透風,長刀耍起來,連薛盈的屬下都不敢近身。
兩人還是同騎一匹馬,薛盈坐在衛聽春身後,抱著她問:“你本來就會武嗎?”
衛聽春聞言笑了一聲,她當然不會,習武都是要從小苦練,她一個半路出家的,怎麼可能會這樣萬夫莫當的武藝?這是系統裡面用積分兌換的技能。
空間裡面選擇多多,但是為了做任務的話,大部分人選擇的都是比較神的那一種,能力挽狂瀾的技能。
但是衛聽春圖省錢,選了古武。
這東西說有用吧,在這樣的普通古代也未必多有用,畢竟從小習武的人多不勝數。在現代還會因為太誇張被限制一些。並且還會根據身形和力量大大折扣,所以選擇的人不多。
但它好就好在,便宜啊!
像衛聽春現在這個身形,古武就很有用了。
至少能用來保護薛盈。
他們徹夜趕路,抵達皇城郊外的時候,再次遭遇了大規模的截殺。
這一次殺得十分慘烈,薛盈的屬下受了很重的傷,他們且戰且行,朝著皇城的方向,迎著黎明而去。
晨曦乍現,衛聽春身上滿是刀傷,血汙的黑袍,在晨曦之中透著鏽色。
薛盈面色極其難看,活生生被氣出了兩團薄紅。
給他慘白的臉,增添了一分糜豔。
他腕上的袖裡箭也打空了,身形有些踉跄地躲在渾身浴血的幾人身後,
對方卻還有不少人。短暫的對峙,他們再度殺得天昏地暗。
衛聽春見薛盈臉色太難看了,生怕他犯病腿不好用,一會兒跪地上去。
趁著護著他身前的機會,快速對他道:“別一副死了媽的樣子,我不疼啊!”
薛盈聞言面色並沒有好多少。
沒有人能夠理解,在意的人,一次次死在自己眼前的滋味。
這件事幾乎成了薛盈這些年最大的夢魘。
他看著這些刺客猜測他們應該是誰的人,他心中沸騰的殺意,絲毫不輸衛聽春。
他要將這些人,全都殺了。
天光大亮,薛盈身邊隻剩下一個不知疼痛的衛聽春。
她腰上挨了一刀狠的,腸子好懸沒掉出來,被她用披風給系上了,繼續護著薛盈朝著城牆而去。
皇城的城門打開,數不清的護城衛衝出來,按照劇情,這護城衛的統領,也是薛盈的人,他得救了。
衛聽春也是真的有點撐不住了,不疼,但是架不住流血過多,她沒勁了。
不過眼看著護城衛衝過來,
來截殺薛盈的大概是死士,命門大開不顧死活地殺上來。衛聽春幫薛盈擋了,將薛盈推開,然後泥濘的手掌握著一截殘刀,如臂使指,一揮手,將最後一個刺客的頭顱削掉。
人頭滾在地上沒有什麼聲音,衛聽春肚腹之上中了劇情中的致命一刀,使命完成,無力地倒下。
“聽春!”薛盈的吼聲撕裂了喉嚨,瘋了一樣推開要扶他護城衛,向她衝來。
“聽春——”薛盈的尾音直接劈了。
衛聽春張了張嘴,想說:“大哥你說錯臺詞了,我這身體叫齊輝啊!”
但是她沒力氣說話了,隻能瞪了薛盈一眼。
你演什麼呢,都說好了不疼,隻是脫離世界。
可是她對上薛盈簌簌滾落的眼淚,以及他眼中猶如實質的痛苦和驚惶,心中咯噔了一下。
完了。
衛聽春想,她想的太簡單了,薛盈是真的難過,她上次不該讓他掐死自己的。
他總是能讓她心疼心軟。
衛聽春蓄力抬起手,想給薛盈把眼淚抹掉。
薛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又叫了一聲:“聽春……”
衛聽春從沒覺得自己的聲音這麼悽涼,她決定以後再也不讓他看到自己死了。
她抓住薛盈的手,聽到了系統提示音。
她想著得趕緊轉移薛盈的注意力,要不然他等會兒真的犯病發瘋,再一下傻了怎麼辦?
因此衛聽春艱難咽下喉間的腥甜血液,對薛盈道:“你……你打壓周禮,別,別太狠。我未來夫君,舍,舍不得。”
薛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卻真的點了點頭。
衛聽春費力勾了勾唇,薛盈生怕自己聽不清,抱著衛聽春低頭貼近。
衛聽春對他道:“等著我啊……”小盈盈。
第42章 五穿
衛聽春回到系統空間之後,站在傳送站愣了片刻,然後慢吞吞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從前她覺得這裡待著已經非常舒適了,但是此刻坐在床上,她感覺到了一絲逼仄。
這麼多年在系統空間做任務,每一次回到自己的這個小窩,
衛聽春都會感覺到一陣放松和舒適。這還是衛聽春第一次在自己住了好多年的屋子裡,找不到歸屬感。
她有些無法適應這種感覺,就像是她的心已經飛往了不知名的方向,而她的身體還被禁錮在原地。
那她的心飛去哪裡了?
薛盈那裡嗎?
衛聽春想著想著就笑了。
可能確實是去了薛盈的世界吧,她一想到之後都能和薛盈在一個世界當中生活,他們可以經常見面,聊天,給彼此帶好吃的東西,衛聽春的心中就會泛起一陣壓也壓不住的愉悅。
當然了,那世界還會有她的第一個男朋友,丈夫。
她會在那裡組建一個家庭,順順利利地待上幾十年。
這幾十年,會是她第一次曠日持久的休假,她現在開始慶幸,幸虧自己之前攢了很多積分,這些積分足以讓她無憂無慮地“短暫”停留在一個世界裡面一生。
衛聽春笑容越來越大,她在自己的屋子裡待了一小會兒,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去找浪姐了。
浪姐還在忙著,衛聽春去她的辦公室等她,結果一進門,就碰見了一個姿態不怎麼雅觀的,雙腳舉到浪姐辦公桌上的男人。
這男人閉著眼睛,腳上一雙光可鑑人的皮鞋,用西裝蒙著腦袋。
衛聽春開門的聲音驚擾了他,他動了一下,衛聽春已經退出了門。
重新看了一遍辦公室的編號,發現她沒有走錯。
而後又拉開門,正好見到坐在浪姐辦公椅上的男人頭上的西裝慢慢掉了。
露出了一張俊美逼人,但是戾氣橫生的臉。
“什麼事?”他一開口,衛聽春一下子就把他認出來了。
這種華麗的聲線,整個系統空間,恐怕沒有人會不知道。
每一月,每一年,優秀穿越者的宣傳語錄,都是這個聲音念的,漫不經心,沒有一丁點鼓勵的意思,卻受到許多人的追捧。
衛聽春想到了浪姐讓她到辦公室的時候那種故作嚴肅的眼神,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有點尷尬,搓了搓眉心,她說:“沒事,
走錯了。”但是正要出去,卻被男人叫住了。
“你就是我姐死活要介紹給我的對象吧?”
衛聽春:“……我不是。”
“你是。”他嘿地笑了,坐直之後道,“你急著跑什麼啊,我姐讓你來了吧?”
他沒說的是,整個系統空間,大部分的穿越者都想和他攀關系,見著他會跑的,估摸著隻有他姐說了好幾次他肯定會喜歡,但是卻一次也不肯見他的人。
“我叫姚浪。”他坐直之後,正式自我介紹。
雖然態度端正,但是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讓他像位善於掌控的君王。
隻是衛聽春不怎麼按照他的這個節奏走。
隻點了下頭說:“如雷貫耳。”
她說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的諂媚和崇敬,一張本就顯得有點冷淡的臉上,毫無表情,看著姚浪仿佛在看著一個木頭樁子。
這反倒讓姚浪趣味盎然起來。
當然不是那種霸道總裁式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而是人這個東西,
缺什麼,就總喜歡追求什麼。他見過太多人了,小世界的人的生命對他來說太短暫了,付出感情注定是無用功。系統空間的人看他的表情讓他不舒服,他也不要求人按照他的喜好去長,他就希望有人能把他當個人看。
不是仰視,沒有算計,隻把他當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的大齡單身青年。
好吧嚴格來說是老齡。
姚浪從座椅上站起來,態度徹底端正了,視線鎖著衛聽春的臉,整個人浪蕩的感覺盡去,變得彬彬有禮起來。
“我也聽說了你很多事情,靠著炮灰角色升級到A2,不簡單。”
然後就是死一樣的沉默。
衛聽春想轉頭就走,她實在是無法適應這種“相親現場”。
但是姚浪畢竟是系統王牌,而她找浪姐是要走後門“偷渡”,她不敢扭頭就走。
於是她看著姚浪,什麼也不說,等著他說。
姚浪:“……”
他以手掌抵著嘴唇,咳了一聲,說:“我姐說你急著想找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