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怎麼能不快樂?
薛盈亦是如此。
衛聽春笑了幾聲,企圖清嗓子壓制,覺得自己被薛盈傳染了神經病。
薛盈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長發無人專門侍候,全都散在了枕頭上,隨著他的動作顫動,像一張收緊的蛛網。
他們笑了一會兒,衛聽春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嘆道:“天呢,我真是跟你在一起再待一陣子……”就得進空間心理治療室了。
“起來吧,”衛聽春捏住薛盈的臉蛋,擰了半圈,很快爬起來了。
她因為身體是個男人,還是個無比精壯的習武之人,還剛醒不久,因此爬起來的時候,某些部位頗為壯觀。
她皺著眉穿上衣服,看到薛盈正在看她。
衛聽春覺得有點怪異,伸手撓了下眉心,粗聲粗氣道:“看什麼?沒見過男人?
”薛盈昨晚上還和這個“男人”討論怎麼嫁給一個男人。
他表情也是有些奇怪,總感覺他們這樣,有種錯位的詭異。
他忍不住道:“下次見面……你會是以自己的模樣嗎?”
衛聽春穿好衣服頓了下。
聞言挑眉看向薛盈,忍俊不禁道:“當然啊,我難道用這樣一個壯漢的身體,讓你幫我嫁給周禮?”
“那估計他要帶頭反對你做太子。”
兩人個又是一頓笑。
衛聽春突然腦抽一樣想起什麼,看向被子裡的薛盈道:“你味覺很快沒有了,那不舉呢,有好轉嗎?”
衛聽春還是有點惋惜那四十萬積分,期盼那兩瓶營養液,能帶來其他的神奇效果。
於是她自然伸手拉了下薛盈的被子說,“你有和我這身體一樣的正常反應嗎?”
薛盈的臉頰眨眼之間便已經宛如燒紅的烙鐵,他死死抱住了被子,眼神驚恐地看著衛聽春。
第40章 四穿
“你還不好意思了?你哪我沒看過?
你之前……哎,算了。”衛聽春看著薛盈趴在那裡死活不肯讓她看的樣子,忍俊不禁。
見他實在是臉紅得要滴血了,這才“大發慈悲”放過了他,洗漱好了回來之後,薛盈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和鞋子。
正在嘗試束發,但是他這種被伺候長大的祖宗,不太可能把自己收拾利索。
因此衛聽春手腳利落地給他束好了發,又給他把穿得不怎麼好的衣服正了正。
最後垂頭看著他說,“我其實比你長得矮不少。”要是真在這個世界定居一段時間,這樣居高臨下看著薛盈的機會就沒有了呢。
她雖然在女孩子裡面算高的,不過薛盈雖然身姿清癯,卻應該也有一米八多。
二十三還竄一竄,他輪廓才開始脫離少年範圍,說不定還能長一些。
薛盈聞言抬起頭,看著她勾了下唇,竟然難得說了一句玩笑,“你若是個如我這般高的女子,周禮怕是不肯娶的,他沒我高。”
衛聽春聞言笑起來,
薛盈也笑了。兩個人發病一樣對著笑了一會兒,一起出去吃東西。
衛聽春都啃完一個雞翅了,也沒有想明白剛才薛盈那話可樂的地方在哪裡。
哎。
吃過飯,衛聽春和薛盈幹待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既然薛盈決定後發制人,先讓皇城的風浪掀起來,他們就還能按照劇情,在這個小山村裡面待個十來天。
衛聽春索性按照原計劃,和薛盈隱姓埋名喬裝打扮,到附近的城鎮去玩。
年節剛過,各處城鎮的市集都很熱鬧,賣東西的多,唱戲的多,各類稀奇玩意也比較多。
雖然古代世界的東西和現代商場的繁華根本沒得比,不過對於一對基本上沒有什麼玩樂經驗的“土包子”來說,已經是眼花繚亂了。
他們一起遊了湖,坐了花船聽了曲兒,打賞了琴師和舞女,甚至還在花樓裡面留宿了一夜。
不過倒也沒有幹什麼胡事兒,隻是單純留宿,還是如兄弟一般抵足而眠。
而薛盈的幾個屬下,
這些天都扮作各路人,跟在衛聽春和薛盈身邊保護。當然主要是保護薛盈。
而在他們一起逛了花樓,卻一個女子都沒有找,兩個人還睡了一間屋子之後……薛盈的屬下看著“齊輝”的眼神就不大一樣了。
他們本來就一直都納悶,為什麼齊輝能那麼輕而易舉取得太子的信任甚至是歡心。
猜測的範圍甚至包括了齊輝從一開始就是太子的人,是被安置到二皇子那邊去的。
更離譜的還有齊輝是個文武奇才,不光能保護太子,還能作為軍師為太子出謀劃策。
兩個人天天窩在一個農舍,是為了籌謀天下大事。
但是在農舍他們住一起,屬下們可以認為是地方足夠隱秘卻不夠大,委屈太子了。
但是出來到處闲逛,都逛到花樓了,還住在一起,這就不對了吧?
況且太子年及弱冠,因為屢次三番婚事告吹的事情,已經惹得坊間傳聞越發難聽,明白的說皇帝並不想給太子一門好親事,而太子和皇帝較勁兒,
偏不肯屈就。但是不明白的那些可什麼話都有,說太子不舉的、說太子喜好男風的,還說太子曾經親手扼死寵妾,數日抱著死屍不放,根本就是偏好死屍的。
但是直到太子和齊輝宿在一起,這些屬下才隱隱反應過來,太子殿下……可能真的好南風!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關鍵就是齊輝此人雖然也算是濃眉大眼,但實在是個不怎麼能和“姿色”沾邊的莽漢。
太子那等龍鳳之姿,到底圖齊輝什麼?
在屬下心中“哪哪都不行”的齊輝,也就是衛聽春本人,又在伺候太子梳頭。
她打著哈欠說,“你真的,太嬌貴了,你回去自己學學束發!”
衛聽春剛起床,沒什麼耐心,扯著薛盈腦袋一聳一聳的。
這要是讓旁人看見肯定嚇死了,太子是何等金尊玉貴的身子,婢女伺候的時候都輕手輕腳的,生怕氣兒喘大了驚著太子。
結果衛聽春就把他當個木頭樁子那麼扯,薛盈雖然也疼,
眼皮直抽抽,但是從頭到尾也不吭聲。隻在衛聽春束好之後,伸手拉了拉頭發,實在是有點緊。
衛聽春見他扯就罵他:“好容易束好的你扯什麼呢!”
然後薛盈一轉過來,她就笑了。
笑得氣壯山河震耳欲聾。
薛盈一雙鳳眼,被頭發扯得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薛盈也被她感染笑個不停。
最後等兩個人好容易收了笑,從屋子裡出來,找到一處地方坐下吃包子的時候,衛聽春還是時不時抽風一樣笑幾聲。
然後她捂住了自己的臉搓了搓,嚴肅對薛盈道:“我可能病了。”
薛盈認真聽著,“怎麼了?”
衛聽春搖頭,“你不懂,是一種很時髦的病。”
精神病。
“你就是那個病引子。”衛聽春嘖了一聲,咬了一大口包子。
“今天回村裡,明天我帶你進山去抓兔子,小鳥和松鼠。”
薛盈聞言十分開心,和衛聽春兩個人吃了十來個拳頭那麼大的包子。
他依舊是吃不出味道的,可是他憑借想象,愣是想出了這包子有多好吃。
兩個人回山,第二天早上又穿了厚厚的熊皮大氅,去山裡玩。
衛聽春拉著薛盈的手,用雲大娘給他們找的獸夾和米糧,抓了兩隻兔子幾隻野雞。
才下完雪,漫山遍野都被雪封著,獵物特別好抓。
他們還遇見了一同進山的村裡的人,一群人圍著一個火堆,烤了一隻兔子一隻雞分食,天南海北的聊著,扯東扯西。
衛聽春隻說她和薛盈都是來皇城走親戚的,暫時在附近落腳等消息。
老鄉們也不刨根問底,一群人喝著一個老鄉帶的水囊裡面的烈酒,兩口下去,薛盈的臉比雪還白。
“你怎麼越喝酒臉越白?”
薛盈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雙手也是白玉一般的色澤。
衛聽春抓了發現不涼,這才笑著小聲說:“老話說,喝酒不上臉的人,不好交,性子陰呢。”
薛盈沒吭聲,眯了一下眼睛,笑著說:“上的,
有時候就上臉,酒好的話。”“嘿,”衛聽春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小點聲,一會兒帶酒的大哥揍你。”
玩到天色徹底黑了,衛聽春才和薛盈艱難跋涉回村子。
當然了,艱難的原因,是兩個人拿了獵物。薛盈拿的比較多,衛聽春主要拉著他的手,免得他摔了。
但是他的屬下不怎麼能看下去,認為這齊輝是恃寵生驕,把太子都當苦力了,太子脖子上掛著一堆死的東西,這像話嗎!
有人自告奮勇現身,要幫薛盈拿。
結果被薛盈一眼就瞪得跪地,再沒敢說話。
“把你能耐的。”
衛聽春拉著薛盈慢慢朝著炊煙嫋嫋燈火幽幽的林子裡走,喘息之間都是白霧,口中還泛著烈酒的熱辣之氣。
她突然就覺得,這樣的人生,也許才是人生吧。
無論路多麼難走,身邊有個一起跋涉的同伴,願意分擔你身上的重擔。
燈火就在前面,哪怕路途漆黑,他們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也依舊會對那片燈火充滿了渴望。
緊握的手像命運相交的那個點,明明永遠不可能回頭的直線,卻因為彼此相似的渴望,重疊在一起,緊緊扣住彼此。
衛聽春不知道他們這段路能走多久,嚴格來說,她是沒有生命盡頭的。
但是她明白人生本來就是漸行漸遠的過程,結局不重要,過程才重要。
她就算是走後門,故意壓男配的前期身份作弊,也想拉著薛盈的手,走這一段。
就這一段。
不需要什麼言語,也不需要什麼目的,她甚至無法定位她和薛盈之間,到底算是哪種感情,她隻想在這樣漆黑的夜裡,風雪覆蓋的原野上,和薛盈並肩而行一段路。
“你什麼時候走?”薛盈快走了兩步,到了衛聽春身側,偏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