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轉眼便是幾個月,時間過得像是在飛,衛聽春系統提示她未辦事項的時候,她才發現距離她和薛盈約定的時間,還剩下了十天。
她這天退出一個小世界,把休息的時間延長,就又去搖號的地方找那個負責炮灰角色搖號的男孩。
他已經熟悉了這個工作,做得十分嫻熟,因為衛聽春又要穿越,正要動手,衛聽春給他塞了一個金元寶。
沉甸甸的,直接塞兜裡。
這玩意,一個能換一千多將近兩千的積分,夠這個搖號小孩幹半個月的。
“姐,你……”他和衛聽春很熟了,畢竟衛聽春穿越世界太過頻繁了,密集的時候,十天之內能穿三四次炮灰角色,完成任務效率特別高。
“噓,給你拿著玩。”衛聽春說,“古代帶回來的,純度很高的,別掏,被系統攝像捕捉到就完了。
”“有點事拜託你。”衛聽春笑著調出了任務面板,點開了歷史穿越記錄,指著上面大乾國和後面的三顆星說,“給我在這裡找個角色。”
這事兒是件很小的事兒,男孩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兜裡的金釘子拿得有點虧心,這種事情衛聽春這種級別的穿越者,說一聲他肯定辦的,沒必要送東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確實沒有再和衛聽春推辭,小聲問,“姐你想要個什麼角色?”
“這個世界不大,可能得等個幾天。”
衛聽春點頭,“你慢慢找,什麼覺得都行。”
“好的,我們加個系統號吧,等出了,我給姐選一下。”
兩個人友好的加上了系統號,第三天晚上,衛聽春正在吃面,系統消息彈出,那個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個世界目前所需角色不多,倒是空出了一個需要生成,就是……不知道姐你能不能接受。”
衛聽春不挑,讓他發來看看。
這一看,
她也樂了。不過她還是接受了,畢竟她確實挺想念薛盈,而且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她得去見他。
衛聽春在第二天開啟穿越,看了一眼當前世界的時間線,正是剛剛過完年的一月十二,元宵節前夕。
衛聽春在自己屋子裡面開啟穿越,一睜眼,視線轉變,凌冽的空氣卷著雪沫吹進鼻腔,噎得她差點咳出聲。
四周一片漆黑,今夜無星無月,隻有漫山的皑皑白雪,能夠映照出一些亮度。
衛聽春坐在急奔中的高頭大馬之上,弓著身子,一手拉著韁繩,和一群人在狂野雪夜急奔。
他們個個都是一身漆黑裝束,面紗遮的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們奉命要去殺一個人。
去繁昌縣賑災折返的當今太子——薛盈。
第29章 四穿
整片天地一片蕭瑟,馬匹急奔而過,帶起的風打著旋卷起地上的雪沫,飄飄灑灑散在深靜的夜風中。
氣溫一直在下降,不過衛聽春的體感不強,因為她的臉隔著布巾,
早已經在風雪之中凍麻了。但是隨風亂卷的雪沫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大片的雪花,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真的飄起了雪來。
雪花鑽到眼睛裡面,冰涼醒神。
這是一場沉默而瘋狂的追殺,沒多久,他們便已經在杳無人至的大路之上,追趕上了前面一輛在風雪之中飛奔的馬車。
馬車裡面應該是掛了一盞壁燈,從車廂泄露出來的搖晃燈火,是這片荒原唯一的光亮。
馬車周圍跟著幾個騎馬的護衛,見到有人追上來,分成兩撥,一撥停下來攔人,一撥人護送著馬車繼續急奔。
衛聽春壓低身體,從馬側拔出了長刀,那幾個護衛朝著他們這邊跑過來的時候,她猛地立直了身體,長刀在半空之中甩了半圈,而後速度半點不減,狠狠朝著衝過來的護衛撞了上去。
長刀直接砍向其中一個人的脖子,那人瞬間從馬上滾落,衛聽春朝著馬肚子狠狠踹了一腳,自己隻是晃了晃,那朝著她衝來的護衛連馬帶人,
盡數翻在了路旁的深溝裡面。若不是她在千鈞一發之際調轉了刀鋒用刀背敲上去,那人無須摔下馬,直接便能身首分離頭顱上天。
沉默無聲的交戰,除了呼號的風和下瘋了一樣的鵝毛大雪,整片天地之間隻有“錚錚”的刀兵相接。
衛聽春縱馬長驅直入進交戰圈子,粗壯虬結的手臂將黑衣繃起可怖的力量線條,長刀一掃,強悍蠻橫的力量直接再度將一人掃下馬背。
衛聽春翻轉刀鋒,拉動手中韁繩,她的大馬原地急轉,她手中長刀又再度掃向了馬腿。
霎時間鮮血四濺,腥熱的鮮血灑在雪地之中,呈現出一種骯髒的黑色。
兩匹馬前蹄被砍掉一半,當場跪地,馬匹上的護衛滾落馬下。
衛聽春的同伴們正要去追,她便沉聲道:“追!”
同伴們顯然以衛聽春馬首是瞻,聞言立刻上馬,迅速朝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再次追了過去。
馬車是無論如何也跑不過馬匹的,他們再一次沒用多久,
便追上了已經停在路邊的馬車。看上去似乎是轱轆壞了。車身朝著一面傾斜,幾乎翻在地上。
今夜雖然星月皆無,但是漫天地的大雪映照出來的昏暗光線足以視物。
馬車旁的雪地上有足跡朝著林中跑去,凌亂又倉惶。
衛聽春勒馬拉動韁繩,馬匹高高抬蹄在半空中蹬了幾下,又穩穩落地。
幾個人全都繞著馬車的周圍不停地轉。
有人下地持刀查看足跡。
“他們朝著林中跑去了,這片林子太大了,一旦藏起來就麻煩了!”
“小心有詐。”有謹慎的人出聲提醒。
“這車轱轆是人為破壞,兵分兩路,你們幾個上山追,”衛聽春隨便點了身邊兩個人道:“你們幾個跟著我朝著前面追一段。”
“是!”
眾人齊齊應聲。
衛聽春身邊隻剩下兩個同伴,剩下的全都順著腳印和還未被大雪掩蓋的痕跡,朝著密林裡面追進去。
衛聽春他們朝前面追了一段,很快停下。
前路便是一片平原,
能望出很遠,不宜躲藏和逃命,被他們追趕的一行人定然也是發現了這個弊端,這才在山林出口處把馬車車轱轆弄斷,做出車毀人逃的假象。“遭了,統領,我們可能上套了!”
“快!掉頭!”
三個人又迅速掉頭,一直衝在最前面,一直被一行人圍攏在中間的衛聽春,這一次稍稍落後了一些。
三個人衝回去的時候,遠遠便看到一個人影從車底下鑽出來,上了一匹不知道從哪裡牽出來的馬,朝著反方向,也就是一行人追來的方向狂奔。
風雪太大了,迷得人眼睛根本睜不開。
衛聽春卻有種想要原地歡呼一聲的衝動,她憑借一個身形就已經看出來了,那是薛盈!
小東西還挺機靈的,之前悄悄藏在車底下,他們但凡再往前追一段,薛盈就已經跑了!
衛聽春身邊的兩個人縱馬追了上去,衛聽春也立刻追了上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麼跟薛盈相認,相認的時候薛盈又會是什麼反應。
薛盈到底是個身驕肉貴的太子殿下,劇情裡還說他身體一直就不怎麼好,現在看上去也不太會騎馬,沒一會兒,就被那兩個人給追上了。
衛聽春錯後他們兩個一點點距離,手已經壓在了刀柄之上,攥緊了刀柄,手背上因為用力青筋凸起,雪花落在其上,便瞬間化為水滾落。
那兩個人已經拿出了武器,對著薛盈的後背砍去,衛聽春也正要揚刀,結果薛盈突然單手拉韁繩,另一隻手朝著身後的一個人一抬,隻聽“咻”一聲,那個人身形一僵,捂住了自己喉間,而後陡然滾落了馬。
他的馬驚了,直接朝著側面跑了,衛聽春下意識壓低身體,隻感覺一道暗器“咻”地飛過自己的側臉。
她若是不低頭,怕是也得挨上。
可以啊小不點,袖裡劍這是!
不過他能這樣出其不意在急奔的狀態解決一個人,卻沒法如法炮制,解決掉緊貼著他,對他揮刀的另一個人。
薛盈再度抬手的時候,那人早有防備,
拉動身後披風向前,在半空迅速甩了幾圈,薛盈射出來的第二次袖裡劍,便盡數被這披風泄力掉在了地上。薛盈壓低身形狠夾了一下馬腹,顯然他已經沒有招式能出,他又不善武藝,隻能逃了。
隻是緊貼薛盈身邊的那個人並沒有被甩掉,他的騎術顯然比薛盈好多了。
他再度貼近薛盈,並且對他揚刀的時候,衛聽春想到了系統空間的劇情簡介上的一句臺詞。
“殺太子薛盈者,得黃金百兩,皇城三進宅院一座!”這是劇情裡面,二皇子對他們這些殺手的許諾。
對著薛盈揮刀的那個人此刻即便是看不見臉,也能通過他的肢體語言,察覺到他的興奮和激動。
隻可惜他的長刀注定落空,“錚!”地一聲,刀兵相接。
接著又是“刺啦——”刺耳的刀刃相擦,就在伏在馬背上的薛盈耳側!
衛聽春在千鈞一發之際,縱馬向前,抡出長刀,生生架住了那個人砍向薛盈後頸的刀鋒。
那人愕然回頭,
哪怕隻有一雙眼睛,也能看出他此刻何等震驚。衛聽春縱馬向前,很快插入了他和薛盈馬匹中間,不給這個人懷疑他們的頭是不是要跟他們搶功勞的思考時間,將他手中長刀從薛盈肩頭挑開的瞬間,便自半空貼著他的刀身下壓刀刃。
隻聽一聲“刺——”有細小的火花炸在半空,一閃而逝,那個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視線變得模糊,眼前天旋地轉。
“咚”地一聲頭顱滾落在地,他身體還在馬上,未來得及摔倒,血噴出來足有幾尺,他陡然失力,朝著薛盈的方向倒下馬。
正在狂奔的薛盈恰巧側頭看,瞬間被濺了滿臉的腥熱。
他一晃神,突然感覺一匹馬靠近,接著他後背的衣裳被一雙大手死死揪住,用力一拉,他便也地轉天旋。
隻不過他不是頭顱搬家,而是被扯到了另一匹狂奔的馬上,他橫在馬頭的位置,像是掛在馬背上的人形馬鞍。
衛聽春壓著他的後背,防止他起身再給自己來一梭子袖裡劍,
染血的長刀正壓在他的後腿上,冰涼的刀鋒警告著他不讓他亂動。又朝前跑了好一段,衛聽春還在某處岔路口上轉進了小路,奔著一處漆黑的小路鑽進去了。
一直到薛盈被崎嶇的山路顛得快吐了,蒼茫的天地之間,隻剩下了兩個人一匹馬,衛聽春這才在一處林中停下了。
她翻身下馬,而後一把將薛盈扯下來。
動作有點粗暴,不過沒讓他摔進雪裡。
接著她將長刀一用力戳入地面,拉過還搖晃著站不穩的薛盈雙手,飛速卸掉了他手上的袖裡劍。
裡面果真還有上膛的箭,她要是不小心點,一會兒說不定就沒命了。
嘖。
衛聽春把箭匣子卸了,剩下的東西扔在馬背上的兜子裡面。
而後從腰上摸出了一條充作腰帶的軟鞭,三下五除二把薛盈的雙手纏上了。
當然了,他可以現在就跟薛盈相認,但是衛聽春看著滿臉是血的薛盈神情驚恐的樣子,特別興奮,也特別想知道,半年不見,
他還有什麼自保的招式。豈料他沒等到什麼招式,倒是等到了薛盈“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面。
衛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