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語夢五官扭曲，都快哭出來了。
她一直說：「我……我……」
可連句完整的話都表達不出來。
警局就在學校附近，警察同志很快就來了。
徐語夢看見警車過來的時候，一下癱倒在地上。
黢黑的臉都開始泛白了。
至於小混混，早就在聽見警笛聲的時候就跑了。
我也不著急，反正附近有監控，一個都跑不了。
警察同志找徐語夢問話。
她沉默好一會，突然把我拉過來。
「司純你怎麼這麼小氣啊，一點小事就驚動警察叔叔。
我就是跟你開個小玩笑，
現在同學們學習這麼緊張，你是班長，犧牲自己娛樂下大家也是應該的吧。」
「這你都要斤斤計較，小心大家以後不讓你當班長了。」
我可不聽她轉移話題，直接問：
「所以校園網的帖子是你發的？」
徐語夢狠狠瞪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兩手不安地攪動著手指。
「是又怎麼樣？跟你說了就是個玩笑。
但這些男地找你可跟我沒關系啊，他們都是看了黃色小卡片才來的。」
我故作驚訝。
「什麼小卡片，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眼見著馬上就要牽扯到自己頭上，不少男同學害怕了。
紛紛舉報來讓自己脫罪。
「徐語夢你還裝呢，我們這些小卡片就是你給的啊。
你還收我們好處，
我一個星期的飯錢都給你了。」
「是啊，徐語夢說司純做那種生意要挑顧客的，沒有小卡片就沒有入選資格。」
徐語夢兩手抱著頭埋進膝蓋裡，身體劇烈顫抖。
我聽見她小聲說：
「完了……這下全完了。」
我直接高聲說：
「警察同志，你們都看見了，徐語夢惡意造謠、教唆未成年犯罪。
傳播淫穢色情還收取費用，剛才更是鼓動小混混侵犯我。
請你們秉公處理，這件事我絕不和解！」
7
因為警察的介入，我爸媽和徐語夢爸媽很快就趕到學校。
聽完整件事，我媽都哭了。
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裡。
「寶貝你怎麼能自己撐著啊，我跟你爸賺這麼多錢就是為了讓你開開心心的。
你可心疼S媽媽了。」
我爸眼圈都紅了，直接拿出手機叫來了律師。
說欺負我的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走到我面前。
「閨女，要不爸送你出國吧，咱們不高考了。
讓你不高興的地方沒必要待著，想去哪個國家都可以。
不然你先休息一年去環球旅行，正好散散心。」
爸媽的寵愛讓我緊繃的心終於松懈下來。
攢了這麼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我趴在我媽懷裡哭出來。
爸媽見我這樣，更心疼了，直接說絕不放過徐語夢這個罪魁禍首。
另一邊的徐家人顯然也聽到了。
徐爸一腳就把徐語夢踹地上。
又重新把她拎起來，拳打腳踢。
猩紅著眼衝她吼：
「你 tm 一天天要真闲，
就去賣屁股，給你弟弟賺錢。
還敢惹別人，你看人家律師都叫來了，臭婊子，竟給老子闖禍！要是耽誤了你弟弟的前途，我弄S你。」
說完徐父一臉討好地看向我們這邊。
「你們要還覺得不解氣，我可以打S這個臭丫頭。
但事先說好啊，我們家可沒錢賠你們。家裡的錢都是我兒子的。
這種賠錢貨，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花。」
徐語夢被打得渾身青紫，臉上都是血。
可她一聲不吭，隻是怨毒地盯著我。
我媽直接擋在我面前。
「乖女兒別怕，這件事爸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都行。
爸媽永遠支持你，你可是我們家最大的寶貝。」
我徑直走到徐語夢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的腿被踹了很多下，
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徐語夢衝我吐了口血水。
「司純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就是投胎投得好，不然我肯定比你優秀！
現在靠你爸，平時靠男同學，你這輩子離不開男人了是吧，呸，下賤！」
嘴上說得不屑，其實徐語夢對我的嫉妒快要把她折磨S了。
我早就發現了，她嫉妒我優渥的家境、嫉妒我的成績甚至長相。
更嫉妒我在這些光環下而備受歡迎。
她渴望關注，想要被重視，享受被眾人認可、包圍。
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毀了我。
徐語夢的嗤笑聲把我拉回現實。
她衝我叫囂：
「告訴你，我是不會道歉的，我沒錯！
無風不起浪，你連衛生巾都敢隨便放，私下肯定是個更隨便的人。
」
「我隻是還沒抓到證據而已，我不會放棄的。
還有，我可是未成年，法律都會保護我，你能拿我怎麼樣？」
「最近看你在學校這麼慘，我可開心了。
被人辱罵騷擾，才是你該得的下場。」
「你澄清了又能怎麼樣？我能毀兩次，就有第三次第四次。我不好，你也別想好！」
第二天我去上課的時候，教導主任把我喊到辦公室。
8
「司純，馬上就要高考了，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不會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就影響學校的名聲，耽誤徐語夢同學的未來對吧？」
見我沒說話，主任繼續道德綁架。
「徐語夢成績不突出，家庭條件也不好，高考是她唯一改變人生的機會了。
你們小女生平常吵吵嘴，
事也就過去了。你又是班長，肯定會體諒同學，不會上綱上線的，那我就替你做主，原諒徐語夢了。」
我冷笑，直接拒絕。
「老師，我已經給警察和律師說過了，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
主任臉色一下就變了。
「事情我都了解過，要我說，真追究起來，也是你的錯。
當時你自己沒有把衛生用品放好，徐語夢才說了難聽的話，她也是給你個教訓提醒你。」
「你要真的一點問題沒有，那她也說不出什麼來啊，對吧。
蒼蠅都不叮無縫的蛋，她對你做的事，也是有原因的，肯定是你哪裡沒做好。
不然全校這麼多女生，她為什麼就專門造謠你啊對吧。」
「做人不要這麼斤斤計較，人都做不好，高考怎麼做好題呢？」
又是這套惡心的受害者有罪理論。
還拿高考做威脅。
我看著身後的廣播操作臺，直接打開。
「主任，我從不覺得自己帶衛生巾來學校有什麼錯。
以後我也不會藏起自己的衛生巾，我會大大方方帶著。」
「它不是什麼髒東西，也沒有羞於啟齒的名字。
衛生巾隻是一個保護我的衛生用品。」
「生理期是正常的現象，不然也不會有人類的繁衍。
相反它是女性健康的表現，我為什麼要覺得羞恥！」
「還有徐語夢造我黃謠的事，我不原諒！
要是連我都放棄了，那其他女孩子再遭遇不公，也沒有勇氣反抗。
女性本就在社會上處於劣勢，我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窗外，響徹著我說話的回音。
剛才的一切都被校園廣播傳遞到每個教室裡。
我不後悔，不原諒，不羞恥，不接受道德綁架。
這個世界給女性設置了太多枷鎖。
什麼胸大羞恥、衛生巾羞恥，就連穿個裙子，還有打底褲羞恥。
這種現象衍生出了很多商品。
穿上就變小胸的內衣、束胸帶。
專門裝衛生巾的包，產品首圖上寫著：
「避免尷尬」幾個字。
銷量成千上萬，真的悲哀。
明明穿著長裙，還要再穿打底褲。
就算穿了打底褲，又因為邊緣的蕾絲被造黃謠。
羞恥打底褲，那打底褲外還要穿什麼，長褲嗎？
我隻想享受做女孩的美好，我愛我自己。
不覺得哪裡需要羞恥，更不會接受那些莫須有的羞恥標籤！
9
回到教室的時候，
班上的女生為我鼓掌。
誇我有勇氣說得好。
我可能真的改變了一些東西。
第二天再去學校，我發現幾乎全校女生都帶了衛生巾。
她們裝在透明的包裡，大大方方在路上走。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驕傲，看不出一點羞恥不好意思。
也有男生提出反對：
「真是不知羞啊，快拿走，辣眼睛，晦氣的東西，看了這個老子一天的運勢都沒了。」
這次女生們直接懟回去：
「sb，我沒讓你給衛生巾磕一個就不錯了。
你媽要沒有這玩意，世界上就不會有你這個垃圾蠢貨了。」
還有女生說：
「衛生紙也是接觸屁股的，這麼受不了以後別用紙擦啊。
用手擦，不然看不起你。」
剛才說話的男生見情況不對，
轉頭就跑了。
反擊的女孩們笑作一團。
「女生幫女生，這感覺也太棒了吧。」
「我想起那句話，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則無人為我搖旗吶喊。
咱們女孩子就該團結起來，像現在這樣，我們就是無敵的！」
「是啊，我以前來大姨媽量大，衛生巾換得勤。
有不少惡臭男說什麼量大癮也大，在床上一個男的喂不飽。
當時我快羞S了，現在老娘再聽見，肯定一人給他們一拳。」
「我宣布，這場司純女士帶領的衛生巾保衛戰，我們女生贏啦～」
站在不遠處，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又暖又甜。
果然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不接受反駁。
進教室的時候，班裡的女生正拿著衛生巾，討論哪個品牌好用。
你一言我一語，竟也學到不少有用的生理期知識。
「我靠怪不得你不肚子疼啊，原來還有這種生理期保養小妙招，下次我也試試。」
「現在這樣真好啊，以前咱們女的什麼時候敢大聲聊天講這種話題。
想想就吃虧，憑什麼這些男的聊起顏色話題，肆無忌憚。咱們用個衛生巾還偷偷摸摸。」
我看向角落裡的一群男生，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爽！
陳凌遠又想來找我，我拿出衛生巾。
「敢過來我就用 502 膠水貼你臉上！」
渣男一走，空氣都清新了。
現在這樣，真好啊。
好消息接連不斷。
在我爸媽的強硬態度，還有律師的幫助下。
學校在考慮名聲和徐語夢這個劣質學生之間。
果斷選擇前者。
開除徐語夢。
她來學校收拾東西那天，也是一瘸一拐的。
臉上的傷更多了。
下課我去辦公室的時候，她在樓梯口攔住我。
「司純，我沒輸！這次是你家裡幫了你，根本不是你自己能做到的。
你勝之不武！」
她冷笑一聲：
「衛生巾就是惡心，骯髒，你現在教壞了全校女生跟你一樣放蕩。
早晚要遭報應的！我等著那一天。」
徐語夢抬起手腕，向我展示她的大金镯子。
「下個月滿 18 歲後，我就要嫁人了，比你快一步。像你這種有黑歷史又不幹淨的女人，以後沒男人要的，你就等著當剩女吧。」
她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咱們之間還沒結束，
我以後一定會贏你的。」
我輕笑一聲：
「是嗎？可我從來沒把你當過對手啊。
因為你還不夠資格！家世長相還是學習，你有哪一點能跟我比的？」
最後她氣急敗壞走了。
有時也挺佩服徐語夢的心態,落到這種境地還能衝我放狠話。
被開除後第一時間,徐父就把她嫁出去換彩禮了。
是個比徐父還大的老男人,家裡窮,砸鍋賣鐵湊了 20 萬彩禮。
徐父直接答應了。
聽說那個老男人熱衷生孩子,上個老婆就是連生 8 個，身體撐不住去世的。
想必徐語夢嫁到那裡,也不會有機會用她覺得骯髒的衛生巾了吧。
10
很快就到了高考結束。
我接到清北電話才知道自己超常發揮，
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
去學校領資料時，我又遇到陳凌遠。
這次他SS堵著不讓我走。
「司純，既然一切都是誤會，那我們當初的約定還作數。
我們上一所學校吧。」
聽到這個,我都覺得好笑。
暫且不說我跟他之間的過節，就單論成績。
聽說陳凌遠這次發揮一般，再加上他平時就比我差一些。
天還沒黑,就開始說夢話了。
陳凌遠輕咳一聲,就說出更不要臉的話。
「我知道你喜歡我,現在我答應你的表白了。
聽說你能上清北,那我都出處 ‘胡-巴 士’ 可看是你男朋友了,你就跟他們談條件。
哪邊可以帶我,你就去哪邊。記得獎學金別忘了,
咱們去大學花銷挺大的。」
我抬頭看著他，發現這麼久過去，他清俊的臉上冒出青春痘。
嘴唇上還有胡渣。
什麼校園男神，就是個普信男。
沒有皮相、沒有成績、沒有人品。
擱我這當許願池許願呢啊。
「男朋友？你是考完試把腦子煮腦花了嗎？
我什麼時候給你表白了？時間、地點,不然告你誹謗。」
「還有,我選男朋友，要長相好、成績跟我不相上下，這兩條你現在都不合格吧。
其實也沒事,但最重要的一點,是要人品好。
你的人品，我拿顯微鏡都找不出一個閃光點。」
「我為什麼要放著大好青年不要，要你一個人雲亦雲、有事退縮、什麼都羞恥的懦夫呢？」
陳凌遠被刺得臉一塊紅一塊白。
好半晌他來了句：
「你等我,我會向你證明。」
我直接抬腳就往學校大門走。
可還是中途被陳凌遠攔住了。
他提了一個黑色塑料袋，緊張地往四周看了看。
見確實沒什麼人，才偷偷摸摸把一包衛生巾拿出來。
要遞給我。
「司純,我都改,以後我不會覺得這東西丟人了。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以後我每個月都給你買這種東西還不行嗎？」
我一揮手就把他要拉我的胳膊拍開。
「如果你覺得衛生巾是個正常的物品,就做不出這種自我感動的事。
我也不需要你這點小恩小惠,隻要我想,我爸給我開個衛生巾公司都行。」
「現在,請停止你的騷擾行為，有這時間趕緊回去查資料。
畢竟你這麼低的分數,好學校可沒多少,競爭激烈著呢。」
說完我就離開了，學校門口，我爸媽正等著我呢。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陽光。
隻有我自己的影子。
這輩子和陳凌遠應該沒什麼交集了。
很多女孩因為男友、老公給自己買衛生巾而感動。
可如果沒有衛生巾羞恥症，這個跟買水、買煙有什麼區別。
衛生巾是一個很方便又很實用的衛生用品。
憑什麼要給它貼這麼多羞恥標籤。
我抬頭看著前方。
陽光普照、那裡就是我美好的未來。
我會努力變得越來越優秀,嚴格貫徹新時代女性的三從四德。
從商、從法、從政。
得權、得錢、得勢、得利，
我要站上更高的舞臺，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把那些加注在女性身上的羞恥標籤通通撕掉。
我們女孩子就該輕松、快樂地生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