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面色平淡：
「說好的 2n+1，就一分錢都不能少。」
說完，江寧終於忍不住了，從辦公室裡跳了出來：
「去你媽的顧熹寧，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這麼多錢？」
我當即冷笑出聲，抱著手臂站在一邊。
陸時宴請來的律師面無表情地上前，冷臉道：
「江總，我勸你謹言慎行。」
江寧看到律師那張臉，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無他，這就是那個江寧和未成年聊騷時，那個未成年人領來的律師。
到最後要不是我，這位律師先生就把他江寧送進去了。
這樣的業務能力可想而知。
我終於明白早上陸時宴送律師來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了。
人事姐姐看到江寧的沉默，
小心開口
「那江總………」
江寧畏懼地看了那律師一眼，強撐著不耐煩道：
「就按她要的辦，辦完就讓她趕緊滾！」
說完，他就重新縮回辦公室，沒再敢出來了。
我拿了離職手續，當天上午就去了陸氏報到。
陸時宴很看重我，專門把我的辦公室安排在他旁邊。
陸路白衣黑褲地站在我辦公桌旁，笑得傻了吧唧的。
陸時宴看我皺眉，笑著解釋：
「別看小路一幅需要多喝六個核桃補腦的樣子，但好歹也是正經名校畢業。」
「等公司規模做到一定程度，我就要回總公司了，小路就是老板。」
我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現在我幫他鍛煉陸路。
未來陸路成了老板，我就是他的親信。
我們雙方互利互惠，而陸時宴穩賺不賠。
我點點頭，當著陸時宴的面使喚陸路幫我拿外賣。
陸時宴氣定神闲，還吩咐陸路把他的外賣也拿上來。
6
在我入職陸氏的第一天，我就接到身為獵頭的閨蜜發來的消息。
江寧仗著自己還算是行業裡的大公司，高調地在行業內要封S我。
閨蜜擔心我沒工作會餓S在家裡，專門打電話問我找沒找好下家。
我一個視頻電話彈過去，閨蜜就看到陸家的小少爺拿著十幾份外賣氣喘籲籲地進了門。
陸時宴衣冠楚楚地出現在辦公室外，如果手上沒端著鴛鴦鍋，絕對稱得上是謙謙君子。
我笑著給閨蜜打了聲招呼：
「放心好啦，
我已經找好下家了。」
「現在我們要涮火鍋了，要和我們一起嗎？」
閨蜜一陣恍惚，隨後拒絕了我的邀請。
一頓火鍋吃下來，我也大概摸清楚了陸家這兩位少爺的脾氣。
陸時宴是個老狐狸轉世，有能力但是嘴毒，總的來說是個好老板。
而陸路就是個傻乎乎的小金魚，離了他哥就是個腦子缺根弦的傻富二代，放在商場裡根本不夠看。
看著勞心勞累給小輩操心的陸時宴。
我心裡剛生出一絲憐憫，隨後又在陸時宴說出陸氏集團去年年底分紅的時候煙消雲散。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穿金戴銀的陸路。
我真是傻了才會心疼資本家。
江寧的消息並不靈通。
在他沾沾自喜以為真的在行業內封S我的時候。
我已經帶著陸路籤下了離職前沒籤完的千萬大單。
對面也是個年輕的負責人。
在籤完字之後還和我身邊的陸路聊了幾句天，約了下班一起去喝酒。
就在我們一邊說笑一邊往會所外走的時候，江寧帶著他的關系戶出現了。
他沒看見我，一把攔住了想往外走的負責人：
「好久不見啊張總，我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怎麼沒接啊！」
負責人皺著眉看向江寧：
「這位先生，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聽到有人當眾下他的面子，江寧馬上黑了臉。
但是為了千萬大單，他還是勉強撐起笑臉：
「沒關系沒關系，我隻是想問問咱們那三千萬的合同什麼時候籤啊？」
話音剛落，我一腳插在兩人之間：
「江總，你來晚了。」
「張總已經和我們達成了合作，
您另找機會吧。」
說完，江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則朝他挑釁一笑。
傻了吧，你這個大書杯。
江寧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負責人：
「你他媽的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我和你爸關系好著呢。」
「你籤合同的時候問過你爸了嗎？我要告訴你爸！」
「實相點，趕緊把合同撤了，咱們有話好商量！」
聽到他這麼囂張，我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而那位負責人的臉徹底黑了。
江寧嘴裡說的「和負責人的父親是朋友」，直接踩中了他的雷點。
要知道江寧為了討好他父親，不停地給他父親介紹小三。
也害得他都二十幾歲的人了，突然憑空出現了幾個還在小三肚子裡的私生弟妹。
現在他好不容易解決了他爸和那幾個弟弟妹妹，
江寧這個幫兇竟然還敢來挑釁他！
那負責人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等在旁邊的會所保安一擁而上，就把江寧和他那關系戶打包扔了出去。
我目送江寧被迫離開現場，心裡爽快極了。
那負責人笑著和我說道：
「顧總在江氏呆了七八年，估計也是受夠了這個老東西了吧。」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後和身邊人說笑著走出了會所。
7
陸氏因為是新組建的團隊，領導班子和員工都是年輕人，論資排輩下來，我就成了空降的大領導。
但我沒什麼架子，很快就融入了團隊。
我這邊順風順水，但江氏那邊卻不一樣了。
江家是小作坊起家，副總是三爸，財務是嫂子。
就連小秘書都是自己找來的小蜜。
他動不了這些大佛，就隻能來折磨我，硬是把我逼成了養全公司的銷冠。
而等我走之後，他幹脆把那個關系戶抬到了原來我在的位置上，讓那個初中都沒畢業的草包當領導。
有了這麼一個鬧心的領導，公司裡其他員工當然沒好日子過。
在談下大單的周五，我給部門找了個餐廳，等吃完飯就放假回家。
大家在裡面以奶茶果茶代替白酒行酒令的時候，我借口躲了出去，靠在走廊上玩手機。
突然，隔壁包廂走出來兩個男人，小聲交談道：
「那林媛媛都喝了半瓶白酒了，沒事吧？」
林媛媛？江寧的小蜜？
我抬眼看過去，那兩個人穿著江氏的制服，好像是新入職的員工。
另一個男的翻了個白眼，回道：
「那女的別看著楚楚可憐，
原來就是足浴店給人洗腳的，比你想象得能喝多了！」
「靠著身體上位的人不值得可憐，你要可憐，還是可憐可憐被她搶走年終獎的自己吧！」
那男的聽了之後罵了一聲，搖搖晃晃地和同伴走了。
我笑著看他們勾肩搭背遠去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諷刺。
林媛媛啊林媛媛，你也有今天。
當初你造我黃謠的時候，可沒想到今天你會在背後被人議論吧。
我靠在牆上，用穿了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了點地。
半晌，隔壁包廂出來了個女人，身高腿長，一頭淺慄色的頭發讓她看上去溫柔極了。
但是一抬頭，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卻難掩蒼白。
即便是戴上了美瞳，湊近了看也能看到她眼球上的紅血絲。
我笑著吹了聲口哨：
「林總好啊，
要我給您請安嗎？」
林媛媛先是被我嚇了一跳，隨後憤怒地看向我：
「顧熹寧，怎麼是你！」
我嗤笑一聲，不回答她，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不是坐到了你想要的位置了嗎？怎麼看上去還這麼不開心啊。」
說完，我就看到她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一瞬間，隨後很快回歸從容。
前幾天財務部江寧的嫂子發現公司收益不好，當場下了林媛媛的面子。
還放話要縮減開支，以後報銷流程增加了，報銷項目卻縮減了一大半。
我在的時候，財務部也不是沒來刁難過我們，但都被我擋了回去。
現在林媛媛沒本事談不下來單子，當然要承受財務部的怒火。
又因為財務部和江寧的裙帶關系，她也不好給江寧告狀。
林媛媛這幾天就一直憋屈著。
林媛媛冷笑一聲：
「再怎麼說，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將。」
「你跳槽了又怎麼樣，你以為陸時宴是什麼好東西？」
「等到他拿走了你手上的人脈資源，照樣會把你像垃圾一樣丟出去！」
說完，她看著我的臉，卻發現我的表情沒她想象中那樣變得驚慌失措。
我上下打量她一番，隨後悠闲地靠在門框上：
「林媛媛，你有這種想法，是因為你幹的工作，所處的位置一直是可以被替代的。」
「在足浴店當顏色技師也好，給江寧當情婦也好，甚至現在當部門的領導人也是這樣。」
「但是我不一樣啊。」
我看了一眼林媛媛身後，那兩個穿著江氏集團制服的人出現在了走廊裡。
我提高聲線：
「我 22 歲進江氏，
能在江家這種小作坊式的公司裡佔一席之地，積累下無數人脈，你當我是吃素的啊？」
「陸家的產業在京城都排得上號，你不會真的以為，陸時宴看得上我手裡這點資源吧？」
我一臉諷刺地看著面色蒼白的林媛媛：
「你現在也一把年紀了，別學那些臭男人，光靠下半身思考問題。」
「偶爾也動動腦子，迪奧香奈兒會貶值，但是腦子不會。」
說完，我笑著和後面的兩個人打了聲招呼，隨後就準備進包廂。
誰知道林媛媛看到身後站著的那兩個員工之後，臉色馬上就變了。
她一把扯過我的手腕，就準備扇我巴掌。
嘴裡還罵道：
「好你個顧熹寧，都被辭退了還敢找我的麻煩，看我不抽S你！」
說完，她就要打我，卻被我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
我一隻手幹脆利落地拽著她的頭發，把她摁在了牆上。
原本我想就這樣算了，誰知道她愈發掙扎起來，嘴裡破口大罵：
「顧熹寧！別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別忘了當初還是江寧他老婆給你擔保，給你進江氏這個機會的！」
「你要是真的是個好人，也不至於對著江寧找外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本事你去告訴江寧他老婆去！」
「說到底你就是個偽善的賤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實際上你比任何人都要自私！」
聽到她這麼說，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攥住她的頭發讓她的頭抬起來。
幹脆利落地啪啪啪甩了她三個耳光。
那三個耳光我下了S手，因此幾下下來，林媛媛那張臉馬上高高腫起，難看極了。
我笑的很是開心：
「多謝你的提醒，
我都差點忘了這茬了。」
頂著她那張畏懼的臉，我笑著松開了她的頭發。
看到她還想拿起手機報警，我又是一巴掌扇上去，她痛的捂住頭哀嚎，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高跟鞋輕輕一動，手機就被我踢遠了。
我笑著拽住她的頭，迫使林媛媛抬頭：
「別費心思報警了，沒用。」
「陸時宴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我撈出來，你報了也是白報。」
「至於你，我記得你們今天陸氏聚會，老板娘也在。」
「你覺得進了警察局，你敢把你說的話再重復一邊嗎？」
說完，我放下她的腦袋，意味深長地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不顧林媛媛僵硬的身體，隨後打開包廂門，進了包廂。
躲在門裡偷聽的陸路一臉好奇地問我：
「顧姐，
我小叔真的這麼手眼通天，能把你撈出來嗎？」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我們是做生意又不是當土匪！遵紀守法是基本要求好嗎！」
陸路聞言撓撓頭：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說啊。」
我看著他那不開竅的樣子，長嘆一口氣：
「兵不厭詐，你跟著你小叔這麼長時間，怎麼沒學到老狐狸一點本事啊！」
8
談下千萬大單之後，我在陸氏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下來。
陸時宴在我熟悉公司業務之後，慢慢下放權力給我。
我在辦公室和陸路忙得不可開交，陸時宴則在隔壁品茶插花歲月靜好。
九月，林媛媛突然給我發了個消息，上面隻是簡單的一句：
【我贏了】
我動動手指，
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剛好是午休時間，我起身去衛生間，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幾個女孩圍在一起，正小聲議論著什麼。
我走過去拍拍她們的肩膀，問她們在說什麼。
其中一個女孩笑嘻嘻道：
「當然是咱們對家公司的大瓜呀！」
「江氏集團那個靠吃絕戶發家的老板，為了讓情婦上位，要和糟糠妻離婚呢！」
我挑眉，驚訝道：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