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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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榆徹底把白珏和太子都變成迫害謝玉弓的王八蛋之後。


  這才一錘定音地說道:“你們這樣的狗男女倒也般配。”


  白珏從未被人這般貼著臉辱罵過。


  尤其是她被白榆的話給帶到了陰溝裡面,現在根本沒有反駁的話。


  她眼淚簌簌而下,微微搖頭,卻根本不知道如何辯解。


  白榆看著白珏,眼淚也適時地緩緩滑落。


  實際上卻是對著屋內的謝玉弓說:“九殿下皎若雲間月,原本是我一生仰斷脖子也夠不到的人。”


  白榆卻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道:“我是自願上花轎的,我確實求之不得。”


  “我就是想要做一做九皇子妃……”


  “哪怕一天、一夜,一刻也好。”


第13章


  白珏聞言震驚到眼淚都忘了流。


  嘴唇幾動,後有些破音地問道:“你……你愛慕九殿下?”


  謝玉弓聞言呼吸一緊,抬手按在門上。


  但是白榆卻沒有回答。


  她垂著頭,慷慨激昂地說了一堆為謝玉弓打抱不平的話。


  但提及“愛慕”兩個字,她卻閉口不答。


  又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樣,回到了之前心如死灰的狀態。


  謝玉弓想到了自己之前惱了,把她甩開的時候,她面上盡是坍塌般的頹敗。


  心頭猶如被一根細線狠狠收緊。


  白榆沉默片刻說:“我如今已經如此這般,我的皎月被你們拽入泥地,跌落掩埋,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白榆走到白珏身邊,親手又把那一塊外殼粉碎的鴛鴦玉佩,給她系回腰間。


  甚至還伸手給白珏抹了抹眼淚。


  “別哭了,你隻要乖乖地替我傳話,我不會毀你聲名,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太子的。玉佩拿好,回頭找個人重新粉碎了玉沫鑄造一下就恢復原樣了。”


  白榆是真的在哄人,白珏在劇情裡就是個小白花,白榆隻是嚇唬人,

想迷惑的也隻是謝玉弓。


  但白榆一靠近,白珏哭得更兇了。


  白榆扯著袖子,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你回去把我母親從宗祠裡面弄出來,把她關起來也好,她蠢,但是別讓她死了好不好?”


  白珏已經怕死了白榆,以為她這是威脅,顫抖著單薄的身體點頭。


  白榆見她這麼乖,又給她整理了下頭發,嚇得白珏眼睛狂眨。


  白榆無奈收手,說道:“你回去替我給父親傳話,說我有個交易想要和父親做。他要是不答應啊,你就告訴他,我會找機會殺個皇子,然後以戕殺皇子夷三族的罪名,和他在菜市口相見細聊。”


  白珏抖了抖唇,眼淚再度決堤而出。


  她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了,骨子裡埋著的都是順從和端莊。


  沒有直面對上過白榆這樣不顧一切的人,快被白榆嚇瘋了。


  白榆拍她肩膀,推了她一下說:“去吧。”


  白珏顫抖著身體如同風中殘葉一般,

扔了提燈就哭著跑了。


  白榆看到掉落在地上,因為蠟燭歪倒而點燃了燈罩的提燈,有些無語。


  是不是把女主角嚇得太狠了?


  白榆垂頭看著燃燒的燈罩,沉默地站著看著跳躍的火光,琢磨著這一下應該洗得還算幹淨。


  白榆一直等院內的燈罩燒幹淨,這才轉身走回門邊。


  隻要她此刻開門,就會和謝玉弓面對面。


  但是白榆偏偏就在門外站著,不言不動,如同被風化的石頭一般。


  過了好久,她抬手試圖去推門。


  謝玉弓深深提了一口氣。


  但是白榆的手並沒有落實,懸空了一會兒後,又把手放下了。


  謝玉弓簡直有種被扼住脖子的窒息之感。


  白榆則是轉身到院子裡吩咐一直守在院門口的婁娘。


  “讓你準備的馬車準備好了沒有?”


  “大小姐,在府門口了。”


  “你帶人把九殿下送回皇子府,記住,要親自送回去看著他休息。


  白榆用不高不低,確保屋內的謝玉弓能聽清的聲音說:“若我今夜沒有出尚書府,你就守著九殿下,全力護他安全,不必回來找我。”


  “陛下賜下的所有金銀財物,包括我之前出嫁的嫁妝,全都在我的院子裡。今夜過後,若我未歸,你都梳理出來,送到九殿下身邊。”


  這一點能洗,還要得益於原身是個守財奴,把所有好東西都搜羅到她自己的院子裡面了。


  現在白榆三言兩語,就洗成都是為了謝玉弓準備的。


  這樣的說法,也同樣震住了屋內的謝玉弓。


  謝玉弓聽白榆如此像是“交代遺言”一樣的話,面色沉得快和陰影融為一體了。


  “大小姐……”


  “不必多說。”白榆說道,“婁娘,我身邊這麼多年,隻有一個你,我隻能信你。幫我。”


  婁娘不明白白榆什麼意思,但是對主子的順從讓她點頭應是。


  “全力護住九殿下,

他對我來說……”


  白榆頓了頓,實話實說道:“他是我的命。”


  能不能保住小命,但看謝玉弓上不上接下來的一當了。


  婁娘震驚地張大嘴。


  這從何說起啊?


  謝玉弓死死擰著眉,但是雙耳的熱意卻猶如潑了沸騰的滾油,刺痛燒著又皮肉焦糊。


  而白榆不清不楚地交代一番後,就勒令婁娘趕緊帶著謝玉弓離府。


  白榆甚至在婁娘帶走謝玉弓的時候,躲出了院子。


  白榆知道謝玉弓就算走,他身邊的死士也會留下一部分。


  劇情裡謝玉弓身邊的幽冥死士,無時無刻都在給他搜集著各種消息,幫助他排除異己掌控局勢。


  白榆隻期盼留下的死士轉述能力好一些,好讓謝玉弓能身臨其境地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和“迫不得已”。


  等謝玉弓被送走,白榆在院子裡等了一陣子,就等到了尚書大人派來找她的人。


  兩個人挾制著白榆,

將她直接拖拽到主院。


  白榆並沒有做出掙扎,任由這些人粗暴地對待她。


  工部尚書現在肯定被氣瘋了。


  畢竟一個從來未被放在眼中的庶女,今夜竟然敢放出如此“逆天”豪言,作為一個“上位者”的工部尚書,第一反應自然是怒不可遏。


  白榆被弄到主院的書房之中,直接被扔進門。


  進門後屋子裡燈火通明,白榆跌跪在地上,從一個糊土豆變成進擊的土豆的工部尚書,手中捏著一個茶盞,冷冷看著被扔進門的白榆。


  土豆尚書其實有一個還算好聽的名字,叫做白秋平。


  很快房門被關上,屋子裡隻剩下進擊的土豆白秋平和白榆。


  白榆索性半坐半靠在地上,在門口的地方未曾起身。


  也沒有開口,就琢磨著謝玉弓來竊聽的死士應該到位了吧?


  確實到位了。


  隻不過到位的不僅有謝玉弓的死士,還有謝玉弓本人。


  回皇子府的馬車還在路上,

但是謝玉弓已經巧妙地金蟬脫殼,身法鬼魅地折返回來。


  他要親自聽一聽看一看,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片刻後,茶盞被狠狠摔碎在白榆身邊。


  進擊的土豆尚書大人開口了:“我倒是從未發現,你竟是如此聰慧過人。”


  “聰慧過人”這四個字,白秋平說得咬牙切齒。


  他方才吃飽喝足,正準備在夫人那裡歇下,突聞嫡女驚悸而來,淚流滿面地說了他這向來不入流的庶女一番膽大包天的說辭。


  登時酒氣全消,驚怒難言。


  白榆在地上挪了挪,躲開了那碎瓷片。


  而後說道:“父親自然不知,畢竟父親從未正眼看過我。”


  “放肆!”土豆一雙胖乎乎圓滾滾的手,狠狠砸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壺也被震得一蹦。


  白榆卻根本無動於衷。


  片刻寂靜過後,白秋平語氣竟是和緩了一些。


  說道:“你既然都知道讓你嫁於九皇子隻是權宜之計,

那便老實安分地做你的九皇子妃。”


  白秋平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說:“也不算辱沒了你。”


  白榆聞言卻道:“父親這話說得不對。”


  白秋平淡眉一挑,就要發火。


  白榆卻道:“我身卑人賤,嫁給九皇子確實不算辱沒了我。”


  白秋平挑起來的眉還未等落下,白榆又道:“但是九皇子乃是龍血鳳髓,娶了我這樣的女子,實在是侮辱了他。”


  白秋平表情凝滯。


  在窗外緊貼著窗扇聽牆角的謝玉弓也是表情一凝。


  白榆說:“所以我想同父親給九殿下討個補償。”


  “你替誰討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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