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A -A
  這估計也是前幾個穿越者,沒想著走欺騙他感情這條路的原因。


  畢竟謝玉弓就是個寡王,還好似對女主角“情根深種”。


  洗掉原身三個月以來的惡行不太容易,但白榆斷定不考慮這條路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謝玉弓裝瘋賣傻演得太像了,實在是很難讓人春心萌動起來。


  哎,毀容毀得醜且嚇人。


  心理素質強得堪比特種兵,連心理醫生都隻能繞在門外打太極的白榆,剛才都沒能下得去口。


  白榆想到謝玉弓的那張臉,就抽了抽鼻子。


  她選的這條路雖然效果拔群,卻也實在是考驗演技。


  要對著那樣一個人表演深情……


  白榆的手指搓了搓自己垂落的袖口。


  “回去吧大小姐,夜風有些涼,估摸著明日要下雨了。”婁娘跟在白榆身邊。


  單從體型來看,好似個保護小雞崽的泰坦。


  白榆的腦瓜頂到婁娘的肩膀,回頭仰著頭看她一眼,

笑了笑點頭:“走吧。”


  白榆回去又被伺候著泡了泡腳,上床滾了一會兒,睡覺了。


  一夜睡得賊香。


  晨起被早早叫起來的時候,也是神清氣爽,沒有半點不悅。


  白榆睡得好吃得香,又是喝補身的湯藥又是泡腳,晨起雖然天色蒙蒙亮,卻還是因為氣血兩足,面色紅潤氣色絕佳。


  反觀因為白榆“夜襲”,一整夜輾轉反側烙餅到天明的謝玉弓,面如土色渾身充斥著暴戾的氣息。


  端坐在床上垂眸的模樣,已經能看出未來“麒麟暴君”的雛形。


  隻不過這“暴君”一整晚腦子裡面都是女人。


  抽絲剝繭地一點點地反復反駁和印證那個女人說的是假話。


  還把自己昨晚上被親了一口的手指尖,掐得青紫。


  謝玉弓絕不是個傻子,他但凡傻一點,也不可能鬥得過氣運之子,把世界搞崩潰好幾次。


  可任他如何明白人心險惡,知道怎樣與人周旋在權勢的傾軋之中,

悄無聲息地佔據上風。


  但是作為一個從小被欺辱厭棄的皇子,並沒有人如此大費周章地來欺騙他的感情。


  他長這麼大,臉沒毀的時候,也算是一副金玉之貌,可連宮女都躲著他,無人爬他的床。


  見識過他被人隨意戕害,當成豬狗的婢子奴才,也怕自己沾染了這樣的皇子,富貴得不到小命卻先嗚呼。


  白榆的做法,就突然變成了一個讓謝玉弓應激和無措的異類。


  如何能不讓他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而且謝玉弓真沒有幹想,他已經讓人徹查過,這個女人絕不可能知道他當日把藥換了。


  更不可能知道他是裝瘋。


  而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隻能是真相。


  她蓄意求死,隻為以命引今上對他的慘境動容,順帶牽制住其他皇子們,讓那些人至少短時間內無法,也不敢對他下手。


  而這連環計最妙的一處,謝玉弓也已經查清,工部尚書之女白珏確實和太子有私情。


  雖不是私相授受,卻也是情竇初開正值火熱。


  他的那個九皇子妃,以一個庶女的蒲柳之身嫁與他成為了九皇子妃,若按照她的籌謀當真死去……


  對他的計劃來說,無異於猛虎添翅。


  她“戕害皇子自食惡果”,工部尚書一家必被夷三族。


  他的好三皇兄太子殿下,向來道貌岸然自詡君子,絕無可能對他的女人視而不見。


  而太子一旦出手搭救,還是救曾和他有婚約的白珏,就像那個女人說的,太子就再也洗不清伙同其他皇子戕害他的事實。


  而且還是不入流的“為了爭奪女人殘害兄弟”這種事,這可是皇帝最無法容忍的事情。


  當年謝玉弓的母妃,就是冤死於和被皇帝流放邊陲的東良老王爺有私情。


  這當真是一石多鳥的絕妙之計。


  而且謝玉弓昨夜讓人去找了那個女人所說的,她和其他皇子來往的證據。


  確實就在她的枕邊床櫃裡面放著,

一旦她死,皇帝派人來很快就能找到。


  謝玉弓坐在那裡擰眉,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她到底是為何這樣。


  除了那個謝玉弓隻要想一想就覺得渾身汗毛豎立的理由,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


  謝玉弓甚至派人核實了,她也確實在三年前定親了工部尚書原配的母族侄子,鬧著退婚過一次。


  可三年前的合歡宴上,他是十六歲沒錯……可因為常年遭受苛待,又刻意藏拙身形瘦小,和十二三歲幾乎無異。


  否則也不至於被他的十二皇弟,隨便讓兩個太監按住當狗騎。


  她若說的是真的,當年合歡宴一面,為他退婚。


  她……那時已經二十一歲,二十一歲還未出嫁的女子,不是鳳毛麟角能形容的。正經人家的女子和離三次也不一定有這個歲數。


  她都那個歲數了,好容易議了門不錯的親事,看了那時的他一眼,便執意退婚……莫不是有什麼不為人道的癖好嗎?


  謝玉弓死死擰著眉。


  而謝玉弓正在這裡天人交戰,抵死糾結的時候,突然有死士落地道:“主人,主院的嬤嬤帶人帶東西過來了。”


  “什麼?”謝玉弓抬頭,死士飛上房梁。


  屋門被打開,謝玉弓已經躺回了床上裝睡。


  婁代領命而來,一進門便指使著婢女們說:“快快伺候九殿下洗漱穿衣,一會兒來不及了。”


  婢女們魚貫而入,走到謝玉弓身邊直接掀了被子。


  謝玉弓被迫開始裝瘋賣傻吱哇亂叫,但是很快被幾個灌藥灌順手的婢女給按住了。


  桃花手裡捧著一身蟒袍進來,看到了婁代後,湊近道:“婁嬤嬤,可知大小姐這兩日是怎麼了?為何……為何今日歸寧,竟要帶著九皇子?”


  婁代看了桃花一眼,桃花還是面帶委屈。


  大小姐還是沒有理會她。這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婁代搖頭,板著臉道:“我們是小姐的下人,

下人隻做下人該做的事情,不要總是越矩。”


  “大小姐不會喜歡。”


  桃花狠狠咬了下嘴唇,眼裡又泛起了淚光。


  不再詢問什麼,垂下眼抱著蟒袍去給九皇子穿衣。


  而謝玉弓敏銳地聽到了那個女人與下人之間的對話,震驚得都忘了掙扎。


  她歸寧,要帶他?


  確實要帶的。


  白榆今早天蒙蒙亮被叫起來,得知今日是“歸寧”死期,就瞬間決定,帶著謝玉弓一起回去。


  她無法保證謝玉弓是不是還是要讓她慘死於鬧市,但是今日一整天,她都會緊緊地黏在謝玉弓的身邊。


  要死一起死吧。


  白榆收拾好,等著人把謝玉弓也收拾好來通知她了,她才被婢女扶著朝門口走。


  謝玉弓被洗刷好換上了皇子蟒袍,甚至還戴了半面面具,已經被白榆的侍女們塞進了車裡。


  因為“裝瘋賣傻”謝玉弓自然是任人擺布。


  白榆上車之前,

婁代過來扶她,小聲道:“大小姐,今日是老爺生辰,庫房裡面挑揀出了幾樣上好的東西,大小姐可要過目一番?”


  “其中有一塊秋水墨,老爺得了一定歡喜得不得了。”


  秋水墨千金難求,這些都是皇帝賞給謝玉弓的,被原身霸佔,謝玉弓連毛都沒摸到。


  白榆還真想起一點秋水墨的劇情,聞言嗤笑一聲說:“把庫房裡面拿的東西都送回去。”


  “讓人去市集上買糕點,城西的那個老頭子賣的梨花糕。記住,要最便宜的。”


  婁代表情震驚,嘴唇開合了片刻,似乎是想要出聲勸阻。


  但是對上了白榆不容置喙的視線,和微微偏頭看過來的寡淡神情,婁代就把話都咽回去了。


  領命道:“是,這就讓人去買。”


  白榆這才上車。


  謝玉弓隔著車子,也能聽出他這個九皇子妃的輕蔑強橫。


  但是等到白榆一上車,看到他的那瞬間,

那聽了言語都能聯想到的淡漠,變為了怯懦羞赧。


  眼神閃爍身姿局促。


  竟是看了他一眼後,就在門口頓住了。


  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看他看得痴了。


  被白榆的婢女捆在座位上的謝玉弓:“……”


  謝玉弓想到她說的那些話,想到她昨晚上跑來……簡直頭皮發麻。


  生平第一次,無論面對何種致命場面,都沒退縮過的謝玉弓。


  竟然有種想逃的衝動。


第6章


  白榆看到今日的謝玉弓確實是有些驚訝。


  當然了,還遠遠達不到她表現出來的痴呆程度。


  可不得不說,謝玉弓這小子穿上皇子袍,好生裝扮一番,再把有些嚇人的那邊臉一蓋,確實很養眼。


  他半邊尚且完好的臉稱不上什麼俊美如神,可輪廓分明,肌膚猶如上等玉雕般瑩潤,鼻梁高挺。


  黑白分明的瞳仁透著碧波一般的清凌,今日晨光正好,車窗敞開的一點縫隙,

投入了一縷陽光,正撒在他臉上。


  眼睛不是雙眼皮,並不是很大,卻格外狹長帶有弧度,哪怕是沒有笑,眼睛也像是在笑。


  此刻因為躲避著白榆的眼神,側過頭去,眼尾那一點上挑的弧度,像一條收緊的小鉤子,融在晨曦的陽光裡,生生透出一點狐媚的意味來。


  尤為特別。


  男人帥不帥,不光看臉,其實大部分都看身材氛圍。


  謝玉弓被捆著,靠坐在車廂裡面,肩膀已經有成年男子的寬闊。


  也是因為繩子束縛,以至於他沒辦法去表現得畏縮恐懼,就沒有弓腰駝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