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要是拍了，自己想看可以，但是請不要發到網上！」
但網友們怎麼會聽他們的，上一秒拍完下一秒就發某音的發某音，發某書的發某書了。
短短瞬間，小登極其罕見的短小部位就引爆了全網。
#你們見過這麼小的居居嗎？
#地鐵保安拖曳女生並拍內褲照，結果遭反噬。
「哎呀，隱私就這樣在全網傳閱，這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原來這小登穿的是姿色內褲啊，真夠騷的！」
「這要是有對象，怕是也得吹了，這輩子都別想結婚了！」
「我要是被人這樣傳到網上，我直接吊S得了！」
司機老禽為了搶手機，把小登推下地鐵站臺後，也被嚇懵了。
畢竟做再多惡，他也沒想過要弄S一個人。
可等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耳邊卻隻聽見什麼「紅色內褲！」
「真夠騷的！」「這輩子也別想結婚了！」
「直接吊S得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不遠處，我喊來的心理科同僚，正扶著受害者女生準備出地鐵站。
而在受害者女生的背後，全是一群邊看手機視頻，邊指指點點的人。
司機老禽以為這些人是在看自己女兒的內褲視頻。
他腦袋嗡了一聲。
自己竟然沒有阻止小登拍的視頻上傳。
這下好了，自己女兒的隱私被全網瀏覽了。
這讓一個女孩子怎麼活！
他越想越生氣，對著還站在站臺旁邊，裸著下半身的小登就頂了過去。
「他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此時是準備給小登穿好衣服褲子後，
再把他帶出站。
結果看到老禽面目發狠地衝過來時，都下意識地彈開了。
等反應過來想要拉住往後倒下去的小登時，已經晚了。
8、
要我說小登還是命大。
兩個人抱摔下去的時候，司機老禽被墊在了下面。
他的後腦勺撞在一根鐵釘上，經過手術後，雖然保住了命，但是半身不遂了。
小登那一摔，身體倒是沒受傷。
但由於連續受到兩次極大的刺激，他在尿失禁後連大便也失禁了。
他媽倒是來照顧過幾次，但每次都是罵罵咧咧：「你是女人生的、女人養的，你就這樣對一個女孩！我真是造孽，生了你這麼一個畜生。」
「看著你都嫌惡心！」
小登流著眼淚，說：「媽，我知道錯了！」
他媽看都不看他，
坐在床邊：「四年前你做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你要是真知道錯了，四年後就不應該再對另一個女孩子做同樣的事情。」
小登媽抹了抹眼淚：「我不配做你媽！」
之後再也沒來過。
至於小登的父親，一次都沒來。
聽說是嫌丟臉。
四年前互聯網還不發達。
小登父母看過女孩被拖曳的新聞，但因為網上都是受害者女生的照片，他們並不知道把女生害到精神病院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再說，小登賄賂了保安公司的一個小領導，不僅沒被開除，還被調到了後勤，評選了先進個人。
誰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是這麼一個惡心玩意兒。
小登出院後，被父母拋棄，但給他租了一個破爛的單間，讓他有個地方住。
雖然父母不讓他回家，
也不管他。
但社會在發展，街道的社工志願者會按照規定一個月來照顧他一天。
有一次臭烘烘的小登，請求志願者帶他出門。
他已經快半年沒出去過了。
可志願者把他推出去沒五分鍾，就有人認出了小登。
「這不就是網上在地鐵拖曳女孩子的保安嗎？」
「又短又小的玩意兒，還有臉出來見人？」
賣菜的攤販見了，往小登臉上扔菜葉。
餐館的老板故意往他身上倒洗碗水。
志願者沒辦法，隻能把小登重新推回屋內。
沒過多久，小登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一天到晚就是自己點著頭，嘴裡說著：「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們別說我了！我知道自己很短很小了！」
「你們這樣說我，我活不下去了！
」
他確實沒有活下去。
精神病院待了三個月後，就臭烘烘地S掉了。
司機老禽醒來後，才知道，當初網上傳的所謂隱私視頻，不是自己女兒的，而是保安小登的。
僅僅四年。
世界就發生了巨大的進步。
以前人們總把鏡頭對準受害者，拍她們被羞辱的樣子。
但如今越來越多的人們知道要把鏡頭對準施暴者。
所以這一次的地鐵拖曳事件。
除了二十個女生脫掉上衣，與受害者站在一起之外。
那些我以為是對準受害者的視頻，其實都是在拍小登他們。
因此，這一輪網上輿論的矛頭都直指施暴的小登還有另外三個保安。
同時，還再一次扯出四年前早早被壓下來的地鐵拖曳事件。
老禽的臉浮出了水面。
半身不遂的老禽問女兒能不能原諒自己。
「我知道我不是個好人，但我對你不差，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父親。如果不是為了幫你教訓那個保安，我也不會掉到站臺下面，被弄成這個樣子。」
他期待著看著女兒。
但女兒害怕地縮回了手。
很久後，她說了一句話：「你有媽媽，她是女人，你有老婆，她是女人，你也有孩子，她還是個女人，你是怎麼忍心對一個無辜的女孩做那樣的事情的？」
「你知道四年前的女孩子後來怎麼樣了嗎？」
老禽說不出一句話。
他隻知道那件事之後，自己被開除了，而那個女孩進了精神病院。
因為四年前互聯網還沒現在有影響力。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那件事情的主要施暴者。
被開除後，
他隻跟老婆說覺得做保安不賺錢，自己做點別的。老婆相信了他，並沒有多問。
女兒把我叫進了病房。
看到我老禽有點迷茫：「你把她叫進來幹什麼！我又沒害過她！倒是她害了我！要不是她說要去松湖地鐵站，我壓根就不會在現場，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樣！」
看來老禽內心裡依然覺得自己所犯下的錯，不至於有今天這個下場。
老禽的女兒如如似乎也看出來了。
她沒有說太多廢話，直接拿出一張照片：「那你看看這個女孩你認識嗎？」
這下老禽不說話了。
因為他一眼認出照片上的女孩就是四年前，他扒了衣服拍了人家底褲的女孩。
「你怎麼有她的照片！」老禽嗫嚅著嘴唇，有點害怕地問道。
這個時候如如看了看我。
我擠出一個笑容，
對如如笑了一下。
然後對著老禽說：「因為我就是照片上的女孩！」
「你？」老禽一臉狐疑。
我沒開口。
老禽的女兒幫我開了口：「宋意被你們公開羞辱後,進了精神病院，她患上了重度抑鬱,自S了十幾次，是醫生一次又一次把她在S亡的邊緣救了回來。」
「從醫院出來後，為了避免被認出來,她做了整容手術。」
我忍住了眼淚。
在四年前那場公開羞辱中，從法律上，我確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但看看我與S神博鬥的四年,我是真的沒有受到傷害嗎？
施暴者真的不需要受到應有的懲罰嗎？
如如說完後,我跟她說：「我能單獨跟你父親聊一下嗎？」
等她出去後，我才直視了老禽的眼睛。
老禽,
全名趙禽。
當我上的士時候,就首先認出了他的名字。
然後在看到那張讓我做了四年噩夢的臉時，我知道他就是那個施暴者。
為了穩住我自己的情緒，我顫抖著打開某音想轉移注意力。
卻恰巧刷到如如在地鐵被羞辱的一幕。
在我應激驚慌失措時，我看到了趙禽掛在附身符旁邊的照片。
那張臉跟直播裡喊救命的臉一模一樣。
重度抑鬱相對康復後,我重新讀了一個心理學研究生。
是為了救人的同時,也是為了自救。
那一瞬間,我決定報復趙禽。
「所以你是故意盯著那張照片看的，想要確認我跟直播裡女孩的關系？」
「沒錯！」
「當我從你描述中感受到你很愛自己的孩子後，我決定要把你引回到松湖地鐵口。
」
「所以你是故意引我去松湖地鐵口,讓我親眼看著我女兒被施暴的嗎？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趙禽用還能動的左手，捏緊了拳頭。
但此時的他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我笑笑：「其實我也不知道把你引到了地鐵看自己女兒熱鬧會發生什麼！但我想當你看到自己女兒被扒掉底褲的時候,至少會替我教訓一下四年前和你一起對我施暴的羅小登！
「我很高興你沒有讓我失望！」
說完,我不再多說一句話。
轉身打開了病房的門。
「如如，叫你媽過來照顧一下我好不好？」
「我媽說你惡心！」
趙禽愣了一下,又開口：「那叫你奶奶過來行不行？」
「奶奶說了，她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說完後，
如如加了一句：「我會和媽媽好好給奶奶養老的，至於你自己就自己照顧好自己吧！」
趙禽愣住了。
自己沒S人沒放火，不就是四年前扒了一下一個女生的衣服,拍了她的底褲放到網上去,怎麼就眾叛親離了呢？
趙禽不會想到的是,社會已經在進步了。
曾經人們覺得在公眾場合抽煙是正常的。
現在已經知道在公眾場合抽煙是要被臭罵的。
盡管離公眾場合和封閉空間達到完全禁煙還有一段距離。
但發展的車輪正在快速地滾動。
總有一天，在公眾場合抽煙的人將會被整個時代唾棄。
趙禽也不會想到的是，人們的思想覺悟也已經大大進步了。
女性除了知道獨立，還知道了維護權利。
地鐵上一人一座,
是基本常識。
既然男人能在女領導面前夾著腿坐好,那麼我想地鐵上他們也應該能按照規則老老實實坐好。
趙禽也不會想到,曾經在大街上一站就能撒尿的時代或許也要過去。
時代在進步,女人們能從傳統的家庭婦女中走出來,進步成為能頂半邊天的巾幗，男人們也將從不愛收拾就是男人味的糟粕中進步，進步成為尊重女性、互相協作分工的儒雅男人。
保護婦女，不是祝你擁有不結婚的自由。
而是婚姻本來就該自由。
保護婦女,不是祝你擁有填滿 XXL 的人生。
而是一件女裝就應該穿著舒適、口袋寬大,布料充足、做工跟男款一樣。
而不是花著更多的錢，穿著更糟糕的布料，體驗更糟糕的工藝。
時代在進步了。
它或許很慢。
但最終,它會到來。
而不反省自己進步的人，最終將會跟趙禽一樣。
半身不遂幾年後，抑鬱而終。
享年 48 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