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舒棠圍脖昵稱在公主後面加了一個“戒色中”的狀態。
人魚決定帶憋壞了的小貓出去逛逛。
郭導看見舒棠面色不佳,腳底虛浮,還以為她是發燒燒的,十分熱情地給舒棠指路,說是村口有個老中醫,幾服藥下去保證藥到病除。
舒棠來到了老中醫那兒,的確開了藥——
六味地黃丸,治腎虧,不含糖。
人魚被逗笑了,又笑了一路。
舒棠悲從中來,看著人魚,長長嘆了一口氣。
舒棠:真拿他沒辦法。
舒棠揣著手手落寞離去,背影透著一股蕭索。
人魚於是在舒棠耳邊,答應了她一件事,舒棠一頓。
——下次,可以隨舒棠怎麼辦,絕對不反抗。
這是因為舒棠腦海裡有很多把人魚綁起來醬醬釀釀的想法。
舒棠眼前一亮,她腦海裡立馬閃過了自己這三天裡流淚的畫面,閃過了無數念頭,她從萎靡狀態漸漸支稜了起來。
她說:“真的?”
人魚頷首。
舒棠狐疑,因為“下次一定”就是鴿子的標準發言,她問人魚,“下次是什麼時候?”
人魚慢條斯理,“三四天後吧。”
然後舒棠就快活了起來,那種世俗的欲望也恢復了。
但是她忽略了——
人魚說“下次”。
但一次,以人魚的標準而言,是三天。
而人魚的特殊時期,明明是三個月,差一天,都不是三個月。
舒棠很快樂,還和神在溪邊吃了一頓烤魚才回來。
舒棠隱約感覺到自己忘了什麼,但是仔細想了想,似乎的確有十萬火急的事,連忙拉著神回去了——
然後把自己晾好的苦茶子在下雨前收回來了。
舒棠松了一口氣:嚇死了,最後一條幹的苦茶子了。
*
等了三天三夜,阿苦終於見到舒棠和神從那個小院裡面出來了。他再次燃起了希望,本以為今天夜裡終於可以見到舒棠了。
結果誰料到舒棠最近過得太的日夜顛倒、過於墮落,滿腦子瑟瑟,已經徹底忘記了阿苦。
於是,他隻等到了冷冷冰雨胡亂地往臉上拍。
第81章
舒棠帶著一種好像遺忘了什麼的感覺,在雨聲中入睡。
潮聲鄉的春天很好睡。
被窩很暖和,就是窩裡有一條魚,魚的體溫是冷的。
舒棠每天睡覺前都要掏出準備好長袖睡衣給人魚套上,然後再抱著睡,不然容易凍醒,有點像是用棉被抱著雪人睡覺。
人魚也隨她折騰,這方面他總是顯得很好說話,指甲給她玩,舒棠夜裡敷面膜剩下的精華液也隨便她擦臉上。
除了在床上不好說話,舒棠覺得這隻神還是很儒雅隨和的。
好睡的春天使人懶惰。
顯然,不僅僅是舒棠覺得,大家也這麼覺得。
難得陷入無所事事的度假,不需要被郭導鞭策著談戀愛,大家白天聊聊天、烤烤紅薯,舒棠出來後,
也拉著神也加入了烤紅薯大軍,晚上火堆邊嘮嗑一下,今天就算是散場,每個人都透露出來了一絲絲摸魚的安詳氣息。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還有嗑瓜子的。
隻可惜,雨停了兩天後,確定不會出現滑坡之後,節目組又要開始出外景了。
潮聲鄉有一片百年桃花林,枝幹繁茂,春天一到那就是仙境一般的景色,光是看照片,都能感覺到桃花林的絕美。
就是有點遠,徒步都要走半天多。
聽當地人說,山上有一座破廟,節目組幹脆計劃讓大家在破廟裡扎帳篷露營一晚。
舒棠一聽露營就來勁了,她拉著人魚讓他瞬移帶她去買了一堆零食,興奮得一夜沒睡,大早上就背上了包包。
人魚去搜了一下這種症狀,原來叫做“小學生春遊綜合徵”。
*
小學生舒棠很興奮,早早拉著人魚去和節目組匯合了。
她還要人魚給她烤了蛋挞和小餅幹,
野餐布都帶好了。一直到在山腳下看見了阿苦,興奮的小學生才隱約記起來了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此時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
舒棠沒有鴿了別人的愧疚,她還第一時間發揮了小學生的基本素養,跑去找神,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打小報告了。
要是換一個心思深沉、能藏事的人,可能已經中圈套了。
但是舒棠不一樣,她很有當二五仔的潛質,夢裡當小鬼的時候沒事幹,遇見了什麼事都要找神說,以至於夢裡神連門口的狗出軌的事都知道了。
於是,阿苦就被賣了個幹幹淨淨。
鮫珠很強,可是神的神力留在舒棠的身上,所以她把自己的夢記得清清楚楚。
神似乎也並不覺得意外。
他說,“那就去赴約吧。”
神對於去刀人這件事顯得輕車駕熟,畢竟過去很多年裡神都在復仇的路上,這次要收回自己的鮫珠,也僅僅是麻煩了一些。
力量沒有恢復的人魚是隻小可憐。
恢復後的人魚就是危險人物。
舒棠第一次做這種單刀赴會的事,但是看身邊的危險人物很淡定的樣子,她也恢復了淡定,開始思考一會兒野餐的時候要不要做一個奶油蘑菇湯。
人魚聽見了。
而且還眼神有些古怪地低頭看了舒棠一眼。
他們要去刀幕後黑手了,舒棠竟然還在犯小學生春遊綜合徵。
舒棠眼神困惑地詢問人魚。
人魚收回了視線:“親愛的,做不了,沒帶全食材。”
舒棠含恨。
因為路不好認,節目組請了阿苦和兩位當地人給大家帶路。
隻不過山路狹窄,很不好走,一起走太慢了,於是郭導讓大家分組,跟著三位向導走。
舒棠很自然地選擇了跟著阿苦。
人魚會跟在舒棠的身邊,但是他會隱身。
所以舒棠就短暫地擁有了一個隱形的男友。
說實話,
山路很難走,舒棠已經開始氣喘籲籲了,尤其是她帶的鞋子全是皮鞋,走一會兒就開始痛。所以說,就算是舒棠中計了,真的單刀赴會去了,估計也會折在半路了——
笑死,根本走不動。
於是她就揣著手讓人魚暗中提溜著她走,雙腿交替假裝走路。
阿苦走在最前面,因為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算計上,都沒有注意到舒棠的走路姿勢很像是演的。
他今天有些陰沉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他們這組還有宋音音和嘉嘉,還有兩個攝影師。
阿苦帶著他們走了一條小路,清晨的山裡還帶著一點兒的露水。
他們在一口小泉水邊歇腳。
舒棠讓神把她放下來,她也裝模作樣地揉腿、擦汗。
嘉嘉坐的地方似乎是個碑,她還低頭看了好幾眼,想看清楚上面的字。
阿苦於是告訴她:“這一口泉,叫做阿哭泉,上面寫著的就是阿哭。”
舒棠看了他一眼。
她感覺阿苦是沒公德心寫xx到此一遊的鼻祖。
阿苦給他們講了一個故事。
傳說秦始皇出海,得到了長生不老的玉如意,然後使者遺失了玉如意,被一個少年偶然得到,卻開始了和愛人阿哭分離、無盡輪回的故事。
阿苦的故事講得很好,在鮫珠的加成下,他的聲音都仿佛帶著引人入勝的能力,讓人忍不住開始和他共情。
說實話,這種風土人情帶一點神秘色彩的故事,在山間聽,還別有一番韻味,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被這個故事感染,感嘆不已。
阿苦故事裡的“玉如意”,就是鮫珠。
一直揣著手手的舒棠終於插話了:“既然這麼愛她,玉如意為什麼不給這個阿哭?”
觀眾們突然間覺得說得很對。
阿苦面色一僵。
但是很快,他就說,“不管給誰,隻有一支玉如意,他們兩個人仍然會永世分離。”
嘉嘉也插嘴了,“有句話叫做,
愛是放手嘛,真的愛她,就讓她永生嘛。”顯然,和舒棠待久了,人都會忍不住被傳染一些特質。
宋音音:“要是真的嫌棄玉如意,這種好事為什麼不給別人,我就很樂意這受這種苦。”
三個女孩子,齊齊發出了槓精的聲音。
顯然,21世紀的女生,已經不像是七百年前那樣好騙容易被洗腦了,一個個目露鄙夷。
舒棠一句話總結:“就是矯情吧。”
另外兩隻紛紛點頭。
“撿到東西,就能當做自己了的麼?他不應該還給人家使者嗎?偶然得到?我怎麼感覺是偷的呢?”
三個女孩子齊齊點頭。
因為覺得這個故事怪不祥的,都不願意在這裡歇腳了,紛紛起來繼續走山路了。
阿苦捏緊了手心。
主要是三個女孩子加起來都沒他歲數的零頭大。
他要是真因為三兩句話動肝火,倒也沒到這個地步。
還不是舒棠那一句“偷”,
徹徹底底扎了阿苦的心。舒棠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扎阿苦。
老巢被掀了的阿苦身受重傷,他需要新的力量,新的鮫珠——
但是顯然,舒棠並沒有那麼好騙。
她就像是一個行走的槓精,不管阿苦說什麼,她都有一萬個反彈的理由。
於是,阿苦終於決定铤而走險了。
舒棠走著走著,就感覺到了路越來越偏了,周圍的人都消失了,隻剩下了前面帶路的阿苦。
阿苦轉頭過來,很平靜地說,“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
舒棠看見了周圍的黑氣,阿苦的臉龐開始扭曲,眼睛開始遍布黑氣。
阿苦沒想要舒棠的命,但是阿苦想要一隻聽話的傀儡。
舒棠揣著手手看著阿苦,周圍的黑氣根本侵蝕不到舒棠。
她問道,“你走路的時候都不看路麼?你為什麼不低頭看看?”
阿苦扭曲的面色一頓,於是當真順著舒棠的話低頭一看——
他終於發現舒棠走路是演的了,
她根本就是飄在半空中的,但是裙子長就不容易發現。而且他要是注意一下舒棠都沒出汗、喘氣,也能發現端倪。
但是阿苦這種人就是,隻專注於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自己的算計,其他的都不能入眼。
他真的很自信——用鮫珠下了指令,就以為萬無一失了。
所以這個虧,他不得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