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沒說話。
肖秀自顧自說著：「看在都是自家人的分上，你給我腦公醬 5 萬紅包吧，當然到時候也會回你 500 的，我們可不貪便宜。
「你們有錢人的 5 萬不就相當於我們的 500？」
哦，原來每個人的錢，價值還不同，原來還可以這麼換算啊。
「我知道你的衣服多，恰巧我沒帶衣服來，就先穿你的吧，哦對了，也給你點小獎勵。比如你給我洗腳一次，見面禮少 100，給我按摩一次，見面禮少 50，給我買個 LV 包包，見面禮可以少 200～」
「……」
到這，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這麼會說，怎麼不去把你的臭烘烘的小嘴涮涮。
這麼多年保持溫和平靜的淑女形象終於破滅，我左右來回掃視，尋找有什麼能下手的武器。
肖秀卻以為我默認了她的說法，高昂地揚起了頭，順手丟了一條帶著黃色尿漬的褲衩給我，瞬間那一股渾濁的騷氣撲鼻來。
我哗啦一下後退兩步，猛地在原地幹嘔。
肖秀卻不滿意我的表現，嘖嘖幾大聲，雙手環抱道：「你看看能不能洗幹淨？洗不幹淨就剪下來拿來做抹布，你再去給我買條新的。
「反正我們是一家人，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
是嗎？我應該做的。
「好啊，那我給你洗洗。」
5
我呵呵一笑，捏起內褲一角就往女人臉上飛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我隨手拿起腳上的拖鞋，隔著內褲，狠狠在她臉上摩挲。
一下又一下，為了硌硬她。
我故意把泛黃的那塊對著她的臉擦。
「怎麼樣？給你洗了把臉，開心了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下回嘴巴臭，沒洗臉就來找我！」
……
室內恢復了寂靜，肖子楊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有些輕快。
「肖秀是不是去找你了？唉，我就說這孩子心善，人是好的，眼看著你生氣了，不顧自己的危險，大半夜跑去找你道歉呢。
「你就別生氣了啊，找時間再跟我回家一趟。
「你看你，還跟個孩子似的，也就我寵你，離開我，誰還能把你當孩子？」
離開你，我隻會覺得外面的世界全是好人。
說我跟個孩子似的，
是不是潛意識裡覺得做錯的是我？
第一次，我深刻感覺到了門不當戶不對家庭的威力。
我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歪著腦袋，突然好奇：「肖秀沒跟你說嗎？」
肖子楊沉寂幾秒，有些疑惑：「說什麼？你們不是相處得不錯嗎？為了讓你倆冰釋前嫌，我今天可是特意沒接你電話。」
說起這，肖子楊還有些沾沾自喜。
覺得自己做得十分明智。
我呵呵輕笑了聲：「哦，那她應該是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妹惹到我了，被我收拾一頓後嚷嚷著要去跳江，你去江城最西邊的大橋上找她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再然後我隻聽到一聲急促的開門聲，男人猛地掛斷電話。
「樂然，你做得太過分了！」
又是熟悉的後半夜，肖子楊帶著躲在後頭瑟瑟發抖、一個勁兒告狀控訴的肖秀，
敲響了我的家門。
我打開的那一瞬間，肖秀當著他哥的面，自顧自走到我的臥室，隨意翻找我的衣服穿。
「我要穿這件！今天我哥來了，看你還怎麼欺負我！」
我挑眉。
「你櫥櫃裡的這些，以後還不是跟我哥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哥也有份，他那麼疼我，我作為妹妹當然想穿就穿。
「嫂子，不過不是我說你，下回別這麼亂花錢了，你不心疼我哥，我還心疼呢。」
肖秀朝我翻白眼。
我沒理會她，直接把衣服搶了過來，看向肖子楊：「我家裡的一切，是誰買的？
「我的衣服，花的是誰的錢？
「還沒結婚呢，就不分你我，可以隨意動我的私人物品，以後結婚了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東西隨便送人？」
肖子楊的臉色十分尷尬，
雙手垂在兩側，握緊了拳頭。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肖秀臉上。
「ţűⁿ跟你嫂子道歉！自己沒衣服？不問自取，就是偷竊！」
「哥！」
女人滿臉震驚，三兩下扯壞衣服。
泄憤似的，狠狠跺著。
嘴裡憤恨不平：「你不讓我穿，你也別穿！摳搜鬼！」
然後含著熱淚，哭哭啼啼地又……跑回了房間。
順帶拿走了我給自己準備的芭樂切盤。
我直視著肖子楊，示意他坐下。
男人有些拘謹，眼底有些受傷，摸了摸我的發絲，眼眶微紅。
我等著他開口。
肖子楊不敢看我，過了好久，他說。
「秀兒自幼天真活潑，善良好動，她是太喜歡你了，
所以想和你不分你我，這才隨意動你的東西的。」
「……」
我點頭，確實是秀兒。
「而且，秀兒從小到大都過得很苦，我的家庭條件不算好，家裡也隻供得起我一個人上大學，秀兒沒見過你那些新奇珠寶首飾衣服，自然好奇了些。
「你以後把那些東西收拾好，秀兒不就不會亂拿了。」
「……」
還要我怎麼收拾，難道說把櫃門安個鑰匙鎖嗎？ṱűₙ
敢情我在我家，還要防著小賊是吧？
怪我收拾不好了？
我吸了吸鼻子，嘆氣：「子楊，我覺得你說得沒錯。」
肖子楊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你跟秀兒還是應該好好相處才是。」
「達令，
我知道你愛我，可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說了。」
6
我流下一行熱淚。
「剛才被秀兒撕壞的那件衣服是大明星喬巴要穿上臺的禮服啊，你知道的，我本職是設計師，這沒給人設計好，衣服就壞了……我擔待不起啊。」
肖子楊的笑臉一僵。
「我們不是一家人？你好好跟她說說吧，5000 夠不夠？我轉給你。」
肖子楊作勢就要拿出手機給我轉錢。
以往這種事，我肯定會告訴他算了，畢竟他總跟我說他家境不好，自己還要養妹妹，養父母。
可現在，我就這麼看著他，沒有阻止。
肖子楊打開手機，遲遲沒有找到微信界面，突然貌似不經意回想起：「我上回是不是給你轉過 5200？你就用那筆錢吧，
剩下的不用轉我了。」
我就知道。
我無辜眨眨眼：「子楊你忘了，上次那 5200 我退給你了呀，還是說你連 5200 都拿不出來呀。」
按照以前，我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心，肯定會默認了這一說法，就當作他給我轉了。
等到哪天事情過了很久。
肖子楊才會突然想起，然後一臉不贊成看我：「你沒收我的錢怎麼不跟我說呢？」
又或者是，當著外人的面給我開通親密付。
事實上我多花了一塊錢，他都會若有若無開口問我：「你今天是不是去逛街了？我看親密付被用了。當然你是我女朋友，想用就用，我的意思啊是盡量省著點，以後我們結婚了我要給你買大房子的。」
大哥，這年頭一塊錢坐搖搖車都不夠了。
還買房呢。
芭比的夢想豪宅你都買不起。
肖子楊這人，跟我算得門門清。
我突然發現，這個男人一直都精明著啊！
嘖，都怪這S戀愛腦，到現在我才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在聽到我直接不給他留臉面開口後，肖子楊的臉色沉了下去，又瞬間恢復了平和的笑。
「你跟我還要計較那點錢啊，我現在轉給你。」
我止住他，搖了搖頭。
比了一個手勢：「不是 5000，是 76888。」
「……」
哐當一下，肖子楊的手機掉落在地上：「什麼衣服要那麼貴？！」
肖子楊眉頭緊鎖，似乎在跟我抱怨：「那麼貴的衣服你隨便放在衣櫃裡幹嘛？秀兒今年才 20，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
算了，你先墊付吧，我改天再轉給你。」
這可不行，誰知道改天是多久。
我又哭，小嘴一癟：「達令啊，你竟然連這點存款都拿不出來嗎？那我爸媽肯定不放心把我嫁給你的……嗚嗚嗚嗚……」
聽了我的話，肖子楊咬牙，心一恨。
【叮咚……某某寶到賬 76888 元。】
隻不過在隔天吃早餐的時候，肖秀的臉上又多了一道巴掌印。
紅紅的，很好看。
太好了，果然是秀兒～
7
我沒管肖秀怨恨的眼神，給她下達最後期限，今天在我下班回家之前，離開我家。
隻是我沒想到，在我回家路上，竟然會被人光明正大地拽著頭發，
往巷子裡拖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又或者說，巷子裡是S胡同，牆高，外頭的人不會輕易往裡頭望去。
我被膘肥體壯的男人SS捂住嘴，說不出話來，淚水早已模糊眼眶，無助地嗚咽Ŧũ̂²哭泣。
我剛做好的長指甲SS掐住了男人的手，恨不得把他一塊肉給掐下來。
很不幸，被男人拖著往地上一甩，指甲蓋翻了。
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痛，整個指甲蓋往下流著血，滴濺在地上。
男人的臉蛋離我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那股撲面而來的臭和酒氣。
「小賤人！還敢威脅我老婆！還敢私吞她嫁妝，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弄S你！
「擋我財路就得吃點教訓！把你打成傻子，我看你不老老實ƭű₉實嫁人！」
我嗚咽搖頭，
腦袋有些混沌，可我似乎意識到什麼，腦海裡的念頭轉瞬即逝。
巴掌落到我的臉上，我隻感覺到耳朵在嗡嗡作響。
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恐慌讓我全身發顫。
淚珠子不要命地流淌，我必須想點什麼來保護自己。
無奈，我發狠了心，趁著男人不注意的關頭，狠狠咬在他的手指上，用力啃咬，硬生生扒拉下一塊手指頭肉來。
血肉模糊。
隨著男人撕心裂肺的咆哮，我也扯開了嗓子，拼命呼喊救命。
……
終於，我得救了。
爸媽守在我的病床前，紅了眼睛，我的頭上包裹著厚重的紗布。
我的身體很累，腦袋卻很清醒。
安撫了爸媽後，果斷讓警察進來，
對我做筆錄。
警察嘆氣，告訴我他們審訊到的具體事件。
果不其然，那個叫浩哥的男人就是肖秀嘴裡的腦公公，這個男人混習慣了，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沒有女孩看得上他。
好不容易來了個肖秀，還願意拿出十八萬八的嫁妝出來，浩哥高興得不行，十八萬八夠他揮霍一陣子了。
可就在昨天，肖秀哭哭啼啼地告訴周浩，嫁妝錢沒了，被我「私吞」了。
在肖秀口中，我十惡不赦，逼迫他們家給高額彩禮，不然就不嫁人，拖著肖子楊。
周浩為肖秀撐腰，這才發生了剩下的事。
不過，我聽說我正當防衛的那一咬，咬掉了周浩一塊肉，醫生說怕是要把露在上邊的骨頭給截下來。
我嘖了聲，純屬活該。
我可是記得那個周浩當時說的話，
要把我打成傻子。
警察走後，醫院門口一陣嘈雜。
爸媽嚴厲把人驅趕開，想隱瞞我。
直到我問起，爸爸才嘆氣：「周浩家長要求我們賠償 200 萬，還要你去坐牢彌補他兒子的手。」
說起這，爸爸氣得吹胡子瞪眼：「是人話嗎？！我沒把他兒子送進去就是仁慈了！活該！手指斷了都是活該！」
爸爸氣得不行，連連咳嗽。
媽媽在一旁安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