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直直看著我，嘲諷：「所以說人哪，光會讀書會考高分有什麼用，首先嘛，得有自知之明，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態度，要不然，就活該她吃糠咽菜，窮酸一輩子。」
我呵笑：「你確實很有自知之明，把自己的身份也擺得挺正，尤其給人當起狗腿子當得特溜。」
李至成對我豎大拇指。
我倆去坐另一臺電梯。
身後反應慢半拍的王麗在吼叫：「你罵誰狗腿子呢？」
以前當我面還嫌王麗跟狗一樣喜歡亂咬人的趙嚴明，這會兒居然在寬慰她：「王麗你別跟林悅一樣，她是嫉妒李雪，都嫉妒瘋了，才會跟刺蝟一樣，見人就恨不得扎上一扎。」
李雪嗓音可溫柔：「刺蝟一樣的人太可怕了，真慶幸學長你已經和她分了。」
呵，慶幸已分的是我好嗎！
9
我和李至成到樓下。
李雪他們一群先一步到了。
李雪帶頭，一群人正圍著一列八輛頂級豪車激動得哇哇亂叫。
這八輛車以勞斯萊斯為首，後面跟著賓利、法拉利、邁巴赫、蘭博基尼等，堪稱頂尖豪車展。
李雪、王麗、趙嚴明是虛榮崇尚者，又豈會認不出，也難怪他們會瘋狂。
李雪明明兩眼放光，還努力強裝矜持淡定：「都是我們家常用的車子，你們隨便坐，都上車吧。」
趙嚴明激動得滿臉通紅，供奉祖宗一樣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李雪：「李雪，我能跟你同一輛車嗎？我想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看著你，保護你。」
「嗯，好，謝謝學長，學長你真好。」
李雪攜同趙嚴明一起走向最前面加長的勞斯萊斯，趙嚴明紳士地去幫她開車門。
手還沒摸到車呢，
車裡的司機和保鏢同時下車，齊齊攔住他：「你是什麼人？」
趙嚴明尷尬地收回手，把身後的李雪露出來。
李雪扭著腰上前幾步，撩了下耳旁的碎發，輕慢地吩咐：「你們是我哥派來的吧？我就是李雪，給我開車門，還有，他們都是跟我一ťṻₒ起去看演唱會的同事，讓後面的司機把車門都打開，我的同事們要上車。」
司機和保鏢對視一眼，四眼懵。
後面七輛車裡的保鏢、司機也都出來了。
很快他們裡面的保鏢隊長看到我，立刻大步向我走來，就要恭敬地和我打招呼。
我和李至成幾乎同時伸手制止住他。
還要看戲呢。
李雪已經在那裡發起脾氣：「喂，我讓你們打開車門，你們聾了嗎？你跑去那裡做什麼？我沒說讓他們倆也坐我的車！」
司機和其他保鏢們都懵。
我推推李至成，示意他可以上場了。
李至成會意，踱步過去，睥睨著李雪，特拽地開口：「這些車——」
「李雪直接打斷了我三哥的話：「怎麼？你也想蹭車？不好意思哦，你一邊兒去，我的車沒你的位！」
李至成冷冷一笑：「少他媽在老子面前裝比，該滾的是你，這些車，全都我家的。」」
李至成笑了一聲：「該滾的是你，這些車，全是我家的。」
李雪扭頭看向他，冷笑：「就你？呵，一個實習生，你也配？」
她繼續又催司機：「趕緊給我開門聽到沒有？要讓我哥知道你們這麼怠慢我，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誰也沒理會她。
「李雪是吧？睜大你的瞎眼看清楚了。」李至成抬手一示意，司機立馬把勞斯萊斯後座的車門拉開，
恭敬地頷首：「三少，您請上車。」
李雪：「……」
王麗以及趙嚴明一眾人：「？？？」
李至成：「現在看清楚了吧？看清楚了就給我滾一邊去！」
李雪不敢置信。
都顧不上尷尬了。
她拿著手機跑到一邊沒人的角落去打電話。
我尾隨過去，打開手機錄音。
聽到她叫對方何哥，然後問車的事。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
李雪聲音一下子放大：「沒有派車？你不給我派車過來我怎麼辦？我都答應同事們了。」
「勞斯萊斯弄不到？那你給我租幾輛賓利、邁巴赫或者跑車都行，快一點好嗎？要不然，我要丟S人了何哥。」
「跑車也沒有？那那那奔馳寶馬總行吧？
……還不行，那你讓我怎麼辦？何哥，你必須給我弄過來，要不然，我丟了臉，我就保不齊會把你的那些東西都發到公司內網上哦！」
李雪這麼一番哀求威脅後，手機對方的聲音也一下子變得超大：「你個婊子還敢威脅老子，知不知道老子給你弄二少的門票花了多少錢，找了多少人脈？翻上百倍的大價錢才搞到一張，還讓老子給你弄十輛豪車，豪尼瑪個比！要搞老子是吧，行啊！你去發啊！發了老子在公司身敗名裂，你他媽也一樣得完蛋！」
對方把手機掛了。
李雪氣得直抖。
我把ẗũ⁷錄音發給我爸的助理去調查……
10
李雪重新過來時，已經恢復了平靜的面容，對同事們解釋，說是家裡人不讓她實習，她非要證明實力，
所以暫時和家裡人鬧翻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王麗小心地問：「那至聖哥的演唱會，我們還能去嗎？」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李雪。
李雪惱羞成怒吼：「都說鬧翻了鬧翻了，車都沒有，還看什麼演唱會，我家人逼我現在馬上回家。」
幾個同事都失望地發出一連串的哀嘆聲。
李至成一直對李雪憋著一口氣呢，逮著這機會就開始出氣。
他特牛逼地高聲：「李至聖是我朋友，先前我給悅悅的票就是找他要的，要有人想去，對悅悅誠懇地喊一聲『姐』，我就再厚著臉皮去跟他要幾張票，還可以蹭我們的ťū́¹車一起去。」
都是自家公司的員工，隻當發福利了。
一群剛剛還失望至極的同事，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唰地衝過來，
圍著我「姐、悅姐、親姐」地喊個不停。
我：「……」
三哥這波操作，夠秀。
李至成滿意地大手一揮：「都上車！」
趙嚴明沒動，看著我，眼睛和臉都是綠的。
李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拳頭都捏得發顫。
王麗躊躇著，看到所有人都上了她迫切想坐的豪車，她一咬牙，跑過來，對我一彎腰，臉紅得跟豬血似的，粗著嗓子喊：「姐——」
音還沒落呢，李雪氣得臉都成了黑綠色，尖叫：「王麗，你瘋了！」
王麗一抖，對李雪擠了個笑臉後，再一次轉過臉來對我喊姐。
我打斷她：「我可擔不起。」
李至成過來，攬過我走到勞斯萊斯邊，讓我上車，而後轉過頭看向王麗，
囂張道：「別人喊悅悅姐就能看演唱會，能坐好車，你再怎麼喊，我也不給。」
王麗僵硬的臉色瞬間黑綠得和李雪一致。
我們的車隊在李雪、趙嚴明、王麗面前揚長而過。
從後視鏡裡能清楚看到三個人都把拳頭捏得顫抖，五官也都扭曲到變形。
11
隔天趙嚴明找我去公司天臺，要和我談談。
「票據都收到了吧？也查驗過了吧？」我拿出紙筆，「是還錢還是寫欠條？」
趙嚴明：「我寫欠條，悅悅，我求你，你再借我十萬，等我拿下李雪，到時候我連本帶利再一起還你好嗎？」
「先把欠的還清。」
趙嚴明上前幾步急切道：「我現在真的很困難，中秋節給李雪花了近十萬，最近幾天給她買手鏈、吃豪華西餐、買鞋又花了幾十萬，我還借了高利貸，
昨晚我看李雪的朋友圈，發現她最近在關注一個十萬的包，你借我十萬，我去給她買包，這次我肯定能把她拿下，到時候我就是總裁的女婿，我身價就是不可限量的了，你借我錢，其實是投資，一本萬利的暴利生意。」
看來先前李雪說的和家裡鬧翻的鬼話，趙嚴明居然真信了。
很好，他會血本無歸。
我把紙筆扔給他：「你先把欠的那些寫欠條，我不管你找別人借也好，怎麼都好，到年底，這筆錢必須給我還清。」
趙嚴明以為我同意再借給他，忙不迭地寫好欠條，沒有印泥，還信誓旦旦地咬破手指摁了手印。
趙嚴明：「那你再給我打二十萬吧，我感覺十萬還不夠。」
「沒有。」
趙嚴明大叫：「你怎麼可能沒有？你可以找李成啊，他那麼有錢，你給他吹吹枕邊風，
找他要個一二百萬不是輕輕松松的事？」
李成是我三哥在公司實習用的化名。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我可不像你這麼沒下限，感情都是投資交易，想再借，做你的黃粱大夢去！」
在我這Ṫŭ₇裡，不管是愛情、親情、友情，都無價。
趙嚴明翻臉，伸手就要揪我衣領：「賤人你敢騙我？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一邊和我談，一邊和李成上——」
嘭。
李至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他一拳過來，把趙嚴明揍翻在地。
李至成騎到他身上，一拳接一拳，把趙嚴明揍得鬼哭狼嚎。
我等李至成把他快揍斷氣，這才出手拉起李至成，免得我哥沾上人命。
李至成起來後又踹了一腳過去：「再敢出現在悅悅面前，見一次揍一次！
」
我拉上李至成離開，把欠條抖給他看：「哥，這渣男出現還是要出現的，欠的錢我得收回來。」
李至成接過欠條：「行，哥幫你收，敢不還，見一次，揍丫的一次。」
我樂了：「這個可以有。」
12
公司裡突然出現好多我的流言。
坐電梯時，都聽到身後同事們的竊竊私語。
「就是她對吧？」
「長得挺好的，怎麼就私生活這麼亂。」
「哪兒好了，跟狐狸精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