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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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捉妖師,但我是被妖養大的。


 


妖S了後,我被師傅撿回了家。


 


我在那裡認識了許承,他也是個妖,還是個很厲害的妖。


 


20 歲那年,我拔了許承的尾羽,連夜離家。


 


十年沒敢與他聯系。


 


後來我偷摸兒回來,剛到門口就被他逮住。


 


我以為他要秋後算賬。


 


沒想到他大罵我是「負心女」。


 


我雖不解,但送上門來的呆瓜。


 


不要白不要。


 


1


 


回到道觀的第一天,我見到了許承。


 


好些年沒見,許承身上的班味兒更重了,聽說他最近升職成了妖管局的局長。


 


也難怪看著憔悴得很。


 


不過我還是有些心虛,畢竟我已經不告而別近十年。


 


果不其然,

許承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質問:


 


「雲大師可真厲害,這些年可是聲名遠揚呢。


 


「連我那小小的妖管局,近一半的妖都是你的粉絲。


 


「而我和你認識這麼多年,就連消息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


 


「雲瑤,你的心真是又冷又硬。」


 


許承說著說著,還把自己給說急了。


 


快 190 的大高個,竟然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兒似的。


 


說出來的話,又氣又委屈。


 


最後控訴了我半天,見我不說話,大罵了我一句「負心女」。


 


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您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2


 


我與許承認識時,我 10 歲。


 


那時我幾乎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被好心路過的師傅帶回了道觀。


 


許承是師傅的大妖好友,家裡還有一隻領養的人類幼崽,叫念念。


 


據說念念是他在路邊隨手撿的,看著白白胖胖的,就帶回家養了。


 


但是我知道,念念是救過許承的一對年輕夫婦的孩子。


 


因為救他,所以被壞妖盯上,等他趕到時,一家五Ŧű̂ₓ口人,隻剩下念念這半歲小孩兒。


 


後來母單多年的大妖化身超級奶爸,連帶著對我這個半S不活的人也多了幾分憐愛。


 


我天賦尚可,年紀輕輕就成了還不錯的捉妖師。


 


我總想往外闖蕩,去尋找阿姐的孩子,但師傅不許,說我還未成氣候。


 


我知道師傅是擔心我被仇恨迷昏了頭,所以才拘著我。


 


不過許承每次出任務都會偷偷帶上我,哪怕被師傅罵得狗血淋頭,他也樂呵呵地帶我出門,鬧得一眾妖苦不堪言。


 


漸漸地,我們好似成了最默契的搭檔。


 


在道觀的那些年,我過得很好,險些以為自己真的會像阿姐說的那樣幸福快樂。


 


可 20 歲那年,師傅S了。


 


早些年過於操勞,身上總有大大小小的暗傷,發病時又急又狠,甚至沒等到我帶回來的靈藥。


 


許承說,師傅走得不算痛苦,希望我能好好活。


 


我不信,我覺得師傅是我害的。


 


我愛誰,誰就會S。


 


阿姐是,師傅也是……


 


所以我趁著許承ťů₆變回原形時,拔了他尾巴上最漂亮的一根羽毛,連帶著我剛萌發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同離開了道觀。


 


我擅符,鳥妖的尾羽最適合做成符筆,若有大妖之力加持,那畫出來的符,威力隻增不減。


 


所以我這些年的成就,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力。


 


二十幾歲的我擰擰巴巴,幾次險些S在深山老林時,都未曾與他聯系。


 


後來見了太多事,等快 30 歲釋懷時,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起,甚至有點害怕他討厭我,畢竟拔妖毛這件事兒,挺不厚道的。


 


3


 


我帶著酒肉去了後山祭拜師傅。


 


十年沒回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師傅的房子幹幹淨淨的,被人好生打理著。


 


我端坐在師父面前,絮絮叨叨地講著我這十年的經歷,說著說著,覺得委屈得很。


 


便把給他的酒都喝了,喝著喝著,我靠著他便睡著了,就像小時候那般。


 


這一覺是我這十年睡得最舒心的一覺。


 


隻是醒來時,穿著老頭衫的許承正站在床頭,

雙手抱胸,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瞅了眼那線條分明的手臂,該說不說,許承腦子小,肌肉倒是挺大,看起來安全感十足。


 


「謝了。」明目張膽地看了幾秒,我翻身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幾分鍾後,身後的人悄悄出去了,我也迷迷糊糊繼續睡著了。


 


隻是這次睡得並不太好,夢裡是血蒙蒙的一片。


 


「阿瑤,姐姐先走一步啦。


 


「我的孩子就拜託你了,如果她還活著,求你找到她。」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為師唯一的弟子,隨為師一起姓雲。


 


「以後你可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活。」


 


……


 


外面天色已黑,我揉了揉頭,看著床頭的溫水,不自覺地笑了。


 


見到許承時,他正在師傅搭的小廚房做飯。


 


十年不見,如今做飯倒是有模有樣的。


 


我站在門邊盯著他,他斜眼瞥我,也不說話。


 


3、2、1。


 


「站那兒幹嘛?過來端菜。」


 


我好笑地走過去,幫他打著下手。


 


吃飯時,許承問我:「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有點事兒,剛好就回來了。」


 


「那孩子有消息了嗎?」


 


「還沒,但是前段時間感覺到了阿姐的氣息,就在這裡,但是後來又不見了。」


 


我的情況許承是一清二楚的,我老老實實地交代,順便也問了他一嘴:


 


「最近妖管局有新登記的狐妖嗎?」


 


「沒有,但是念念前段時間被一隻男狐妖綁走了,那是這些年出現的唯一一隻不在冊的狐妖。」


 


男狐妖,

那應該不是了,阿姐當年,生的是個女寶寶。


 


4


 


許承忙,陪我吃完飯後,就匆匆離開了。


 


我樂得清闲,便下山去找了念念。


 


我到時,念念身旁還黏著一個男人。


 


是前妖管局局長,白卓。


 


看樣子,兩人的關系還不一般。


 


我心下了然,怪不得許承糊裡糊塗地就當上了妖管局最累的職位,偏偏他還開心得很。


 


上班哪兒有單幹香?我不理解,但尊重。


 


念念樂呵呵地給我介紹她的男人,說是她千方百計養的。


 


得,父女倆都是個缺心眼子的,被這條蛇拿捏得SS的。


 


不過我也知道白卓為人,也能看出他是真的很愛念念。


 


所以我喝了口茶,到底沒有點破緊張兮兮的某蛇。


 


「瑤姨,

你這些年都去哪些地方?好不好玩兒啊?我過段時間想和白卓去旅遊。」


 


「都說了,叫我姐就行。」


 


我淡淡地駁回了話題,主要是我不是在超度,就是在捉妖,哪兒還有空關注沿途的風景?


 


「那哪兒成啊,叫你姐,那我爹不就佔你便宜了?不行不行。


 


「對了,你有沒有談戀愛啊,外面的妖妖人人,一定有很多帥的吧?」


 


「沒空談,不過倒是有幾個妖長得還不錯,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


 


這些年是有不少妖追求我,但我總覺得差點意思。


 


他們都太精明了,目的性也很強,不過是看中我捉妖師的身份,我還是喜歡呆呆的。


 


我和念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注意到白卓在一旁,字打得飛快。


 


5


 


和小年輕聊天確實不錯,

感覺心理年齡都小了不少。


 


正準備和念念約著去做一套 SPA,許承的電話便來了。


 


「在哪兒?」


 


「在和念念吃飯,怎麼了?」我疑惑地問。


 


「城東有一隻逃竄的罪妖,局裡人手不夠,麻煩你幫忙捉拿一下,一會兒我將信息同步給你。」


 


「一盒朱砂。」


 


「成交。」


 


告別了念念,我直接前往城東。


 


要我說,妖管局就該擴招一下人手,連這種逃犯都要外包,也是沒誰了。


 


罪妖背了人命,倒是好找得很。


 


我趕到時,他正準備對一個落單的小孩子下手。


 


甩出兩張符箓將他定住後,我團巴團巴將他塞進了捉妖葫蘆裡關了起來。


 


這個妖已經被登記在冊了,所以我還得將他送到妖管局去處理。


 


正好還能白嫖許承的一頓飯。


 


到妖管局時,許承還在忙,所以我打算將罪妖交差後,就先回去了。


 


哪兒承想他看我要走,居然將我拉到了他的辦公室裡,掐著我的腰,惡狠狠道:


 


「喜歡帥的?還喜歡身材好的?雲瑤!你就是個渣女!」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這些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幾天這工作狂三番幾次盯著我,又是抱我回家,又是洗衣做飯的,殷勤得很。


 


「許承,」我順勢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問道,「你,喜歡我?」


 


半晌後,我補了個口紅,在眾妖不可置信且崇拜的目光中,心情愉悅地離開了捉妖局。


 


遠遠的,還能聽到前臺那隻鸚鵡妖的驚呼:


 


「喜報!喜報!卷王被拿下了!我們要有好日子過了!」


 


6


 


許承比我想象中來得快。


 


我還沒到家,他已經在家門口等我了。


 


嗯……還去換了一件貼身的衣服,好身材一覽無餘。


 


許承眼睛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大有我不給個說法,他就不走的架勢。


 


「好玩兒嗎?每次給我希望又跑掉,好玩兒嗎?


 


「雖然我總是吃你這套,但是雲瑤,你總得給我一個名分。


 


「十年前我體諒你是個小姑娘,給了你反悔的機會,那剛剛呢?剛剛那個吻,隻是隨便親親而已嗎?」


 


說著說著,我都怕他哭上了,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嘴:


 


「我什麼時候,還勾搭過你?」


 


話落,許承像炸了一樣。


 


「你明明就收下了我的定情信物,可你轉身就跑!十年都不聯系我,還覺得別的妖好看,別的妖身材好。


 


「那我身材也好,我也長得好看,你怎麼不喜歡我?」


 


說完,還拉過我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早知道你喜歡這樣的,我就該色誘你。」


 


我好笑地看著炸毛的他,手裡的動作卻不停。


 


「什麼定情信物?我怎麼不知道?」


 


話落,Ťű̂ₗ許承直接當場變回原形。


 


變回雲鶴的許承,外表高貴又冷豔,與他咋咋呼呼的性子一點也不一樣。


 


許是熱氣未散,整隻鶴紅紅的,高高地抬起頭,大有不想理我的趨勢。


 


見我沒反應,又氣呼呼地指著他的尾巴——那裡缺失了最好看的一根尾羽。


 


「所以,那根毛,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


 


「那可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毛,有我一半的妖力,是我們族送給未來伴侶的信物,

而且,若是我不願意,你根本摘不下來。


 


「可誰想到,你拔了毛,第二天就跑掉了!十年都沒聯系我。


 


「我以為你一時興起,不想逼你,可你剛剛親了我,我不會再給你逃跑的機會了。」


 


說完,還直接搞了一個結界,大有由愛生恨,囚禁 play 的意思。


 


不過送上門來的呆瓜,我也喜歡得很。


 


「關住我,然後呢?」


 


我湊上前,許承後退一步,直接抵在了門框上。


 


「然後給你洗衣做飯,等你愛上我。」


 


說完,又補充道:「白卓說,他就是這樣追到念念的。」


 


我又上前一步,許承面前僅有的空間被我掠奪,我用手掐著他的腰,笑靨如花。


 


「可是我覺得,還不太夠。」


 


五秒後,許承敗下陣來,

惡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雲瑤,這是你自找的。」


 


7


 


惹惱呆瓜的後果便是呆瓜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我看著在我師傅面前蛐蛐我的許承,覺得可愛極了。


 


「老頭兒,你不是說你小徒弟最乖了嗎?


 


「我Ṱũ̂⁼怎麼覺得這世界上,就沒人比她更壞了。


 


「你徒弟欺負妖,還不負責。


 


「現在還想找外面的鶯鶯燕燕,你當時可答應過我的,我都叫你爹了,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什麼爹?是我想的那個爹嗎?


 


19 歲那年除夕,許承帶著念念過來吃團年飯。


 


飯後,我領著念念去後山找開智的小妖玩兒。


 


回來便看見兩人抱著哇哇大哭,許承還「爹,爹」地叫著。


 


最後還是我一人貼了一張昏睡符,兩人才消停下來。


 


從那天之後,許承帶我出任務,師傅便再也沒有罵過他。


 


後來我在一次任務中不慎被一隻狸妖算計,差點命殒當場,許承為了救我,幾乎失控。


 


無視被洞穿的左肩,許承暴怒地屠了犯事的一眾壞妖,險些喪失理智,最後被妖管局強制關了半年。


 


許承是個工作狂,頗有促進人與妖和諧發展的意思,那次失控,是他這輩子犯下的唯一一個錯誤。


 


我去看他時,他眼淚汪汪地瞅我,可憐極了。


 


我隔著鐵門問他:「你後悔嗎?」


 


他吊兒郎當地回我:「闲得很,就去給我偷點吃的,他們N待我,飯都不給我吃。」


 


門口守門的小妖聽了他的話,隻差跳起來大呼冤枉。


 


我無語地轉身就走,

到ṱũ̂⁺底是肩負起了他的一日三餐。


 


隻是我確實不是什麼做飯的料,這世上,也就隻有許承能面不改色地吃下我做的飯,還能違心地道一句:「明日還要。」


 


猶記得許承「刑滿釋放」那天,看守小妖當著我的面吃起了他們的豪華版工作大餐,一副勢必要為妖管局正名的樣子。


 


當時我不懂其中的深意,疑惑地看了看許承,他別過我的臉,拉著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玩意兒隻是看著好看,味道根本不能和你做的比。」


 


後來我獨自遊歷,被困在山野叢林時,捉了隻野雞燉了吃,罵了許承三天三夜的騙子。


 


「許承,」我走上前,心血來潮道,「我們明天去約會吧。」


 


許承僵了一瞬,又故作無所謂地爬起來,拍了拍褲子:「那我去做做攻略。」


 


8


 


約會沒去成,

因為念念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她說她帶回了一隻被欺負的狐狸,希望能把她帶到觀裡的後山休養一下。


 


許承一臉怨念地目送我離開,然後獨自回了妖管局。


 


我到時,念念正抱著狐狸給她上藥,白卓正臭著一張臉盯著那隻狐狸。


 


見我來,念念碎碎念道:「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胡麗,前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成了一隻男狐妖,把我捉了去。


 


「後來白卓來救我,發現她試圖借助弑妖來修煉,就把她打回原形了。


 


「今天上午,我和白卓去山裡看她,發現她被一隻狼追著咬,還受了傷,我就把她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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