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
等哥哥牽著我去兌換食材時，程澍兄弟立馬挑走了剩下所有的肉類食材：
「不好意思咯季哥，凡事都要講先來後到，我和我弟都是男生，飯量大一點你能理解的。」
季星燃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和芒芒最喜歡吃的都是蔬菜。
程澍的舉動對他來說，沒有任何S傷力。
哥哥一手提著菜籃子，一手牽著我，回到了住處。
徒留原地的程澍如同跳梁小醜，一拳打在空氣上。
回到木屋門口，哥哥問我：「芒芒你餓嗎？」
我回味了做遊戲的那幾個橘子，搖頭表示自己不餓。
哥哥摸了摸肚子：
「剛剛吃了面包，我也不餓。」
他四處張望了下，
悄咪咪對我說：
「這裡沒有攝像頭，哥想去樹上蕩蕩，你想去不？」
我：「嗯。」
他望著我，嘆了口氣：
「算了，你這小短腿，連樹都爬不上去。」
我：「也行。」
季星燃一下就蕩到了樹上。
而我，坐在湖邊發呆。
不遠處，一條慢騰騰圓滾滾的直線正朝湖邊而來。
是同類。
領頭的水豚看見我，不緊不慢地朝我打了個招呼：
「小卡皮巴拉，你也要來泡澡嗎？」
「可。」
帶著食材來我家蹭飯的奚望、奚苒苒、許飛杭、許飛言、芮向雪和嘉嘉來到我家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我哥季星燃毫無形象地抓著藤蔓在樹上蕩來蕩去，時而憂傷地 45 度角仰望星空，
時而一展歌喉：「做一隻嗎～嘍～做一隻悲傷的嗎嘍～」
我邁著小短腿，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身後緊跟著的水豚接二連三地跳下了水，成功把六人看呆了。
緊跟而來的攝像和工作人員：「？」
直播間的彈幕凝固了幾秒，才像開水似的沸騰起來：
【挖槽？節目效果？】
【季星燃人設塌了，之前隻知道這位是暴躁哥，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沙雕。】
【這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嗎？感覺跟之前的形象反差好大，季星燃瘋了？】
【這個精神狀態，簡直就是演我。】
【不是！救救芒芒！救救！】
正當眾人手忙腳亂地打算把我從水裡撈出來時，我兩腿一蹬，從水裡站了起來。
季星燃手腳並用地從樹上下來，一把從水裡撈起了我。
他秒切換成鏡頭前的酷哥模樣：
「不好意思，我和芒芒有一點小愛好，大家理解一下。」
「你們兄妹的愛好也太小眾了一點吧？」
向來以老幹部著稱的奚望簡直目瞪口呆。
他結巴道：「你們年輕人壓力太大了……可以……找我開解開解，不用這麼這麼……」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這也太抽象了！」程飛杭補充。
「簡直酷斃了！」程飛言緊跟其後。
季星燃差點沒繃住表情，拉著我逃也似的跑了。
等到換完衣服再從木屋裡出來，我才發現大家都拎著菜籃子，排排蹲在門口。
奚望厚著臉皮道：「我們幾個都不會做飯，
導演說要靠我們嘉賓自力更生，本來打算今晚要餓肚子了。正巧向雪說你會做飯，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決定拿出我們所有的食材，請你來掌勺。」
「可以嗎？」
季星燃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喬哥不讓他多管闲事，但他還是徵求了我的意見：
「芒芒想跟大家一起吃飯嗎？」
我想了想，嗎嘍爺爺說要讓大家看到哥哥身上的優點，做飯好吃也是哥哥的優點。
於是，我鄭重點了點頭。
哥哥：「好，我知道了。」
哥哥的手腳很靈活，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好了八人份的六菜一湯。
飯菜很快被席卷一空。
吃過的嘉賓都說好吃。
吃完晚飯，節目組宣布正式結束拍攝。
我和哥哥倒頭就睡。
正當我們進入夢鄉之際，
幾條熱搜悄悄爬上了熱搜前排。
# 季星燃人設崩塌 #
# 季星燃做一隻嗎嘍 #
# 季星燃現實中的我 芒芒理想中的我 #
忙活了一天的經紀人喬哥下班看到熱搜第一條，心S了。
看到第二條，天塌了。
看到第三條，評論區都在玩梗：
【季星燃暴躁嗎嘍，芒芒情緒穩定卡皮巴拉，求這樣的某乎文！】
【好抽象的兄妹，懲罰你們每天都抽象。】
【季星燃偶像包袱掉了那瞬間，我明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他對芒芒互動好有意思，純黑粉，黑轉路轉粉了。】
【季星燃好像有點妹控？不確定，再看一下，季星燃居然還是嘉賓中唯一會做飯的，我居然開始對他有點改觀了。】
10
綜藝錄制第二天，
一大早，導演就用大喇叭把我們叫醒。
好困，再睡會也行。
趁小朋友們吃早餐的空隙，導演悄悄把大人們支開去做任務了。
程皓突然指著我們說：「你們哥哥姐姐不要你們嘍。」
嘉嘉和奚苒苒的眼淚瞬間如開了閘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隻有年紀稍大的程飛言站在原地，一臉無措：
「你……你們別哭啊。」
我：「對，別哭了。」
程飛言手忙腳亂地拿紙巾給附近的小朋友擦眼淚。
我想了想，把小朋友們擦過的紙團丟進垃圾桶。
電視上說，這叫形成了閉環。
導演叔叔說，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互相照顧。
不到一會，
我就累癱在地上。
一旁中場休息的程飛言走了過來。
他盯著我的頭看了一會，然後問：「芒芒，我可以 rua 你的頭發嗎？」
「最好別。」
「可是觀眾們都說你的頭看起來就很好 rua。」
「嗯～」
程飛言突然朝洗手臺飛奔而去，認真洗完手後，沒有一絲猶豫地把手放在我頭上。
感受到觸感後，他兩眼放光：
「哇哦～手感好好哦！」
還在哭泣的嘉嘉注意力被吸引，也朝我這邊看來。
她抽抽搭搭：「我、我也想摸。」
「最好……好吧。」
她軟軟的小手也放了上來。
一發上癮，嘉嘉立刻把自家姐姐拋到九霄雲外：
「苒苒，
你要試一下嗎？」
奚苒苒：「我可以摸嗎？」
幾隻亂七八糟的小手在我頭上一頓亂摸。
我趁機躺倒在地上。
地板好軟，想發呆。
直播間的觀眾小姐姐看到這一幕，心都要萌化了：
【芒芒到底是不是卡皮巴拉成精啊？怎麼做到面對這麼多小朋友情緒還這麼穩定啊？】
【言言：我想摸。芒芒：最好別。言言：我就摸。芒芒：好吧。】
【您好，有人舉報這裡非法經營豚咖，現在我要求你們跟我回家一趟，完善一下證據。】
【所以我可以魂穿到小朋友身上，體驗一下芒芒的手感嗎？小朋友摸了都說好！我真的想摸，555……】
哥哥姐姐們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場面。
除了我的頭發變成了鳥窩，
其他小朋友都不哭不鬧，排隊在 rua 我的……頭？
季星燃的心情不太美妙。
他走到我身邊，一把 rua 住了我的頭發。
他也不知道今天芮向雪怎麼了。
剛剛在外面拍攝，一會主動追憶起他們上一部戲的 CP 戲份，一會說他們是認識多年的好朋友。
而且他會做飯，身邊隻有少數人知道，芮向雪卻知道他的事情。
很怪，但不知道哪裡怪。
他撓破了頭也想不到。
節目組讓嘉賓們跟觀眾闲聊，可以聊聊自己的愛好。
前面的嘉賓都自我介紹了一遍。
輪到季星燃時，他不假思索：
「我的愛好是爬山。」
現場霎時靜默。
因為芮向雪剛剛說的愛好，
也是爬山。
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好巧，我也在鹿山上遇見過幾次星燃。」
直播間裡的 CP 粉宛如過年：
【Kswl！kswl！誰懂這對有多好磕？你喜歡爬山，於是我也開始喜歡爬山，就為了能偶遇你。】
【為了給某一個人做飯，於是繞了一大圈給所有人做了飯。】
【我的過世 CP 又開始攻擊我，現在是怎麼回事？又有情況了嗎？】
# 季星燃芮向雪你們不太對勁 #
季星燃懂了。
這個學人精！
他明明去的是猴山，哪裡去過鹿山？
他當場冷臉。
我知道哥哥的心情很不好。
我搖搖他的手：「你若氣S誰在意，咖位馬上被人替。」
季星燃知道妹妹什麼都懂。
他不想讓妹妹擔心。
他們都是想激怒他，等他出手，咖位立刻就被別人替了。
妹妹就是最聰明的。
想到這裡，季星燃立馬心平氣和，雙手合十：
「豚門。」
哥哥落在我頭上的手越來越快。
直到把頭發都捋順了，才停下來。
我躺倒在地上，繼續發呆。
你們人類的世界，真亂。
11
粉絲小姐姐把我的豚門語錄剪輯出來，並配上卡皮巴拉之歌，放到了各大視頻平臺上。
輕快洗腦的音樂加上我和哥哥的獨特互動。
僅僅一個晚上，播放量就破了千萬。
喬哥說，我火啦。
很多年輕人想要加入我的豚門，成為豚門信徒。
而哥哥，
變成了我的豚門護法。
隨著粉絲越來越多，他們關注的點也是越來越奇怪了。
喬哥很高興，因為網上對哥哥的惡評少了很多，說明他的路人緣正在變好。
他讓哥哥多跟評論區的粉絲互動。
【季星燃是妹控吧？季星燃是妹控吧？季星燃是妹控吧？季星燃是妹控吧？季星燃是妹控吧？】
季星燃用官方認證大號在下面回復：【不是。】
【大家都說芒芒是卡皮巴拉成精，那季星燃應該是嗎嘍成精？是吧是吧！】
季星燃：【S嘍，勿 cue。】
【救命！現在滿腦子都是卡～皮～巴～拉～和做一隻嗎～嘍～做一隻悲傷的嗎嘍～循環播放怎麼辦？求助！】
季星燃：【嗎嘍命令你忘掉！】
評論區一堆的哈哈哈，哥哥說吵到他的眼睛啦。
哥哥說，自從他向我學習了豚門心法之後，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淡人，再也不會隨便生氣了。
他成功摘掉了暴躁頂流的標籤，卻也被貼上了搞笑頂流的標籤。
喬哥掩面嘆氣：
「S嘍，以後接不了偶像劇男主的劇本了。」
臉上都快笑開花了。
季星燃給了他一個大比兜：
「你說誰S嘍呢？」
喬哥：「S嘍說你呢。」
我從發呆中回過神：「你中哥哥的陷阱了哦。」
喬哥反應過來後咬牙切齒：「季！星！燃！」
哥哥沒理他，繼續看評論。
看到誇我可愛的，還會念給我聽：
「芒芒真是太可愛了，我願稱之為情緒最穩定的小孩，這需要很多很多錢嗎？不！這需要很多很多的愛！
」
嗯，我們水豚家族雖然佛系，但是也是一個很有愛的大家庭哦。
「芒芒！豚門教主！我們全家都喜歡得不得了，幫妹妹問問芒芒什麼時候直播呀？」
直播嗎？也行。
「這個噴不了，穩定得像卡皮巴拉的妹妹和暴躁頂流妹控，好看愛看！」
哥哥解釋他不是妹控。
「妹妹情緒好穩定，想談。」
哥哥突然炸毛，抱著手機一頓噼裡啪啦打字回復：【離我妹遠點！】
【你想什麼呢？想 peach？】
【不行，我跟你們說，這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那名網友回復：【被我釣出來了吧，季星燃，你果然是妹控。】
哥哥又火了一次。
# 季星燃妹控實錘 #
這個詞條被粉絲們玩梗上了熱搜。
季星燃的回復被他們截成表情包,瘋狂嘲笑。
他怎麼澄清都沒用，最終生無可戀地抱著手機,躲在家裡啃香蕉。
12
就在大家都在玩梗的時候，一個狗仔放出了爆料視頻。
標題取名為「頂流季星燃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視頻裡，季星燃突然暴力推開一個看不清臉的女生，旁邊的程澍溫柔地接過那個女生,緊接著，季星燃的拳頭就落在了程澍的臉上。
程澍的粉絲看了視頻，異常憤怒。
潮水般的黑評出現在網絡上。
季星燃這幾天流量正當勁頭，新入坑的粉絲猝不及防被潑了一盆冷水,也不敢為他說話了。
輿論瞬間被帶動,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季星燃暴力狂滾出娛樂圈！】
【推女生打同事,
都是讓我無法忍受的，請平臺立刻封S這個劣跡藝人！】
【散了吧,這個季星燃有前科的，新粉們擦亮眼睛,別給自己留互聯網案底。】
喬哥一眼就認出來，這個視頻就是當初爆料季星燃有暴力傾向的源頭。
隻不過是換了一個角度的監控，可以拍到正臉。
「不用想也知道是程澍團隊做的，他那個經紀人,圈內出了名的手段髒，草,這手段是真髒啊！」
「黑心肝的店家也跟他們一伙的,當初我找他們要監控視頻澄清,他們跟我說監控壞了,現在怎麼還有別的角度監控？」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名女生幫忙澄清，季星燃，那個女生是誰？」
喬哥急得團團轉。
季星燃卻盯著手機，一臉若有所思：
「是她？」
芮向雪第一時間為季星燃發了澄清聲明，
解釋她未成名時被聲稱滬圈太子爺的程澍騷擾,是哥哥幫了她一把。
而且,她有錄音證據。
現在，她希望通過自身的影響力曝光這件事情,使更多的女生有勇氣揭露這樣的事情。
最後,她想跟哥哥道歉,在綜藝上的行為，是公司要求她和哥哥炒 CP 賺熱度,希望能獲得原諒。
眾人被如此之快的反轉震住了：
【滬圈太子爺都敢爆料,這姐姐不想在娛樂圈混了啊？】
【好有勇氣，我幫雪雪和季星燃說話不會被捂嘴吧？】
【所以季星燃從始至終都是清白的！季星燃多年老粉哭S。】
緊接著,真正的滬圈太子爺頂著官方認證的大號出來認領自己：
【本人聲明,本人為芒芒真誠的豚門教徒，芒芒的狂熱愛好者，芒芒的便宜哥哥路人粉，
從未踏足影視圈，謠言止於智者，請勿打擾我雲 rua 芒芒！謝謝！】
喬哥默默給我比了個贊：
「芒芒你也是火出圈了,以後我跟你混，不跟你哥那個臭猴子混啦～」
我抱著玉米嚼嚼：「嗯，也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