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著白求了？
「你就是不願意和我演戲的許綿綿吧？」
陰森的語氣將我拉回現實。
「是，是又怎麼樣？」
我警惕地往後退去，手悄悄拉開腰包的拉鏈。
「你得罪的人不少吧？長這麼好看，卻被傳得跟怪物似的，身材也是，挺凹凸有料的，怎麼被說成像豬？」
男人陰鸷的神色軟化，一隻粗糙黝黑的手明目張膽朝我的胸襲來。
我側身閃開的瞬間，熟悉的人影躍過來擋在我前面，重重將猥瑣男踹出好幾米。
池燃收回腿立在原地，身體緊緊繃著沒動。
我走近了才聽到兩個低沉的氣音吵得激烈：
「草，你傻愣著幹嘛，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傻比，學校不是法外之地。」
「你怕了？
老子把身體讓給你是叫你怕這種下頭男的？呸，孬種。」
「我孬？那我不幹了，你上。可別像小時候身體完全還你你就裝昏迷不醒，硬把老子給推出去。」
「你特麼說誰不行？」
「誰不醒說誰。」
「信不信我先S你再S他？」
「S不了他是我孫子。」
我：「……」
他倆究竟知不知道彼此是一體的呢？
我剛想提點一下他們。
「小心！」
猥瑣男躬起身子，繞到側前方直衝過來，懷裡泛起鋒銳的寒光。
是刀！
可池燃像失魂般一動不動，靜等著被刺。
電光火石間，我竄上前舉起防狼噴霧對著猥瑣男的臉一頓狂噴。
「去S去S去S！
」
恰巧系主任經過，厲聲詢問事由。
我拼盡全力拖住想跑的猥瑣男。
「救命啊老師，他想非禮我！」
系主任當即變了臉色，邊跑過來邊打電話叫保安。
猥瑣男似乎很怕見他，一個勁拿手遮臉。
「好哇。」
系主任揪起他的領子。
「又是你。」
「屢教不改，必須嚴懲！」
他們走後，我才想起池燃來。
可回頭隻看見我跑丟的那隻鞋。
12
最近我總做噩夢。
夢裡池燃被人捅得渾身是血，卻毫不在意。
始終笑得很好看，衝我揮手作別。
我哭著求那個人不要再捅了，他卻不肯停下。
終於，我抓住了那人的手S命將他拽開，
卻發現他長著和池燃一模一樣的臉。
我猛地翻身坐起。
胸口因恐懼劇烈起伏。
夢裡池燃最後那抹邪肆的笑與我打賭被戳穿那天他轉眸的厭世情緒重疊。
再聯想到猥瑣男拿刀S來時他的無所謂。
我蜷起雙腿抱住，無端端戰慄。
池燃他倆——
不會是想SS對方吧？
這波未平那波又起。
我的照片被人放表白牆了。
一張是我和池燃在小樹林那次，我從樹上掉下來砸到池燃身上。
清清白白，愣是被刁鑽的拍攝角度拍出我強愛他的姿勢。
而且隻有我是全臉出鏡，池燃隻被拍到後腦勺。
另一張更可惡，是猥瑣男想佔我便宜，卻被偷拍者拍成我主動獻身的樣子。
附文：【求照片裡女生的聯系方式，胖的時候別有韻味，瘦下來就更招人了，哥幾個都想嘗嘗，好心人快出現。】
字裡行間透著下流。
我氣得發抖。
正打算反擊，卻看到新的評論。
【我來了，作為她前室友，我保證，她長得醜但玩得花，甚至借打賭的名義招惹池神呢。】
10 秒後，又彈出新的。
【我也是她前室友，私信你她的微信號了，放心，她超好泡，各大酒店都有她的開房記錄，而且她不介意白嫖哦。】
血氣翻湧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有些人的惡意真是沒有底線。
給她們留情面都算是助紂為虐了。
我找出她們之前問我借錢的聊天記錄。
一個要打胎，一個要整容，還有一個幫她倆作保。
她們以為這些東西被我刪了。
卻不知道我有備份的習慣。
我點開評論區上傳圖片，可竟有人先我一步：
【帖主加樓上兩位，內容涉黃低俗，誹謗他人名譽，已報 J。】
【哦，已留存證據，刪了也沒用。】
【補充一句，美人美在骨不在皮，照片裡這女孩的美，你倆這輩子都望塵莫及，get 不到也是自然了。】
我被他誇得手一顫，緊跟在他後面點發出前室友們的各種醜態。
輿論風向急轉。
發帖人承受不住蜂擁的罵評，推脫自己隻是被前室友們利用的工具人。
不過我沒心情理會他們了。
跟著彈幕的提示向池燃奔去。
【他真的超愛，上天臺上一半發現老婆有難，停半空先救老婆。
】
【女主 gogogo 快去，二號教學樓頂，高低得救一個吧？】
跪求彈幕閉會兒嘴。
急得我要爆炸了。
什麼天臺上一半？
什麼救一個？
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13
我一口氣衝上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撲向池燃，SS抱住他的腰，哇哇大哭。
「我真的很喜歡你，不管你分裂出幾個人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相信我。」
「那個打賭她們以為算計了我，其實是我精心策劃的，就是為了得到你。」
「你不知道你主動加我微信那一刻我高興得炫暈了。」
「求你了，別傷害自己，S了人格你也活不了！」
「總之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
良久，空氣裡還是隻有我哭抽抽的啜泣聲。
彈幕飄過清一色的【？】。
【女主是在表白吧？第一次有人把一腳踏兩船整這麼感人的。】
【還是被女主發現了他倆幼稚地通過自殘來傷害對方。】
【這些現在都不重要，喂喂喂，沒看見男主在暗爽嗎？】
【確認過眼神，小狗們又幸福了。】
我：「……？！」
我歪頭看向池燃身後，距離危險邊緣好幾米遠，還隔了一個安全地帶。
呃，所以上天臺單純是指爬上來嗎？
再抬眸望去。
他微微頷首，似笑非笑。
斜暉灑在他清雋疏冷的輪廓，溫柔又撩人。
要不是他側頸的紅暈延至耳尖，青筋一突一突，
我真以為他倆合二為一了。
大概是我出現的太始料未及，他卷起的袖口沒來得及放下。
密布的血痕看得我心尖顫，有幾道是新添的。
眼淚控制不住蓄滿眼眶。
我又圈緊了緊抱住他的手，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這麼怕我S？」
池燃雲淡風輕地背過手，自然地捋下衣袖。
「少自作多情了，她是怕我S。」
他半邊臉不服氣地龇牙咧嘴。
另外半邊臉冷冷回睨。
「她表白的對象是池燃。」
「對啊，我就是池燃啊。」
「呵，現在我才是池燃。」
「你特麼，滾蛋！身體還我，老子不信邪了。」
「上次是誰，我一罷工就沒魂了？挨一刀你就老實了。」
「老子先S了你！
」
「S你自己吧，前兩天要S要活說不愛了的不是我。」
「停停停！」
我無奈地交叉雙手大喊。
再吵下去變鬥雞眼了。
悲傷情緒也被他倆吵的煙消雲散。
我嚴肅審視著池燃時而冷冽時而熱烈的目光。
「你倆究竟誰是本體？」
「我。」
「我！」
倆「人」再次對抗。
高冷的他：「從小學 5 年級你被爸媽騙去奧數集訓營起，我就出來替你承受這一切痛苦，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池燃。」
狂躁的他：「放屁！讓你來吃苦，不是來吃我！假的永遠真不了，我才是池燃！」
【女主：算了，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一三五，二四六，各就各位，
完美。】
我：「……」
這彈幕我是指望不上一點。
14
過往的畫面清晰在目。
難怪狂躁池燃每次想要身體用的都是「還」。
不過就像彈幕所言，有什麼關系呢？
我都好喜歡。
準備翻篇時，池燃突然按住我的肩，眼神灼灼。
「綿綿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說過我們早就約定你是我小女朋友了，你最能證明我是真的池燃！」
我茫然地指向自己。
「我……嗎？」
他堅定地點點頭，撫上自己的左臉，眸中流露出委屈。
「你打過我一巴掌，還說永遠不會忘記我。」
我震驚地倒吸口涼氣。
小時候看太多偶像劇果然會看壞腦子。
飛速在回憶裡捕捉與池燃所說的有關信息，愣是什麼都沒重合上。
倒是又想起來他那條別致的內褲。
我清清嗓：
「你的粉紅豹紋褲衩是不是……」
「是！」
我被他猛地擁入懷裡。
「你還記得！」
講真，我什麼都不記得。
我尬笑著點頭，生怕他追問細節。
卻沒想到，追問細節的是另一個他。
他淡淡開口：「你確定真記得？」
「那就說說記得些什麼。」
我被他覷得心虛。
要命了，這謊要怎麼圓？
我掛了個假笑的弧度，嘴巴張合半天，卻沒吐出個完整個詞來。
好在狂躁池燃是個純良 BOY。
我編造謊言的模樣看在他眼裡成了害羞。
我舒了一大口氣。
聽他自顧自講起來。
「不動人，挺羞人，但美好。」
「我 7 歲的時候在公園遇到綿綿,不小心扯掉了你的裙子,你當時穿的就是粉紅豹紋小褲褲。」
「你以為我是故意的,打了我一巴掌,後來知道是你裙子的系帶松了,冤枉了我，你就答應一輩子做我女朋友補償。」
要不是他一臉虔誠,要不是我想起小時候我媽真給我買過這款，我真懷疑是他臨時編的。
臊S個人了！
連他是怎麼認出我的都不想了解了。
他大概自己也覺羞，講完就交出身體主權了。
15
池燃送我回寢室，
抄捷徑穿過那片小樹林。
我不停用兩隻手扇風給自己降溫。
池燃跟在我後面，聲音輕飄飄落進我耳蝸：
「小時候的話誰會當真？」
「成年後的話是要負責的,尤其白底黑字微信裡打的明明白白的。」
「他小學沒畢業就躲在我身後了，充其量隻是個小孩哥，痴情又怎麼樣？太幼稚,不適合你。」
「上次我試他,在那男的衝過來時退出,本來是打算他要是行了我就沉睡休息休息,可他不行。」
「你才不行！」
聲音裡陡然竄出無名怒火。
「你怎麼不說她微信是你拉黑的？」
「拉黑了中途有拉回來,見沒人搭理傷自尊了,又給拉黑了！」
「還有明明想去陪人跑步,卻裝什麼消食，想制造偶遇。結果笑S，
一次都沒被她發現過。」
沉浸式走路的我：「……」
扇風的手速更快了。
【喲喲喲，他幼稚你不幼稚？他不適合你適合？高冷哥這麼密的話沒一句在重點上,情話燙嘴是吧？】
【小狗氣的送人頭了,正主位置不保咯。】
【擇日不如撞日，三位今兒就結拜為異性夫妻吧。】
驚得我一個趔趄仰身倒下去，被池燃及時攬住腰與他貼近。
心跳突然加速,混上了他的,震耳欲聾。
他的氣息襲唇而來，喉結來回滾動。
怔愣間，他摩挲上我的臉,低頭吻住我。
下一秒，池燃眼裡的欲色染上憤怒，嘴上發狠,聲音幾不可聞。
「你特麼居然趁我不備親她！」
他的眸色流轉成急切的侵略,
耳後根處的青筋脹得厲害。
「為什麼不可以？」
「我喜歡她，我要她！」
「你偏跟我搶是不是？」
「各憑本事。」
「……」
我：擠眉弄眼難以置信。
纏綿的時候也要爭不休是吧？
啊啊啊我的初吻——
罷了。
也挺特別又難忘的。
番外——池燃的高冷人格
許綿綿衝上天臺的前 10 秒。
我真有想過把池燃一塊兒帶走。
他成天嘴裡SSS的。
那就真去S一S好了。
反正我隻是個人格,怎麼樣了也沒人在意。
可許綿綿來了。
她求我不要自傷。
她說她……都喜歡。
那一刻,我真實地感覺到屬於我的心跳。
我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或許是她眼角那顆淚痣被池燃認出時。
或許是第一次在小樹林不由自主撲上去保護她時。
或許是聽池燃叨叨太多她的好時。
或許是和池燃真真假假的爭寵時。
又或許我本就是池燃的一部分,從最初他心動時起,就注定了我的淪陷。
這可能也是為什麼我鄙視池燃的一切，唯獨容得下穿粉紅豹紋內褲。
一開始拉黑許綿綿,是怕被發現人格的秘密。
後來拉黑她,是懷疑自己不配被愛。
可許綿綿看我的眼裡總是亮晶晶的，
像載滿天上星河般耀眼。
她說喜歡我，喜歡我們時，讓人不舍抗拒。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哪一天就消失了。
畢竟池燃現在跳出來強佔身體的頻率越來越高,甚至不怕人前暴露了。
以前我隨他，但最近我不想相讓了。
我要和綿綿在一起，哪怕多一分多一秒。
該S。
就這分神的片刻讓池燃那小子親到綿綿了。
我要搶回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