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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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到修仙世界,覺醒了手機靈根。


 


師兄為了團寵小師妹搶我靈根,卻反咬一口把我送上執法堂,告我汙蔑。


 


他蠻不講理地說:「怎麼證明是你的,你叫它一聲,它敢答應嗎?」


 


我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嗨,小恨同學。」


 


眾人:???


 


沒想到下一秒,小師妹體內竟傳來詭異的機械聲音:


 


「我在。」


 


1


 


我叫白秋靈,人在執法堂,腳趾差點為他們摳出一座芭比夢幻城堡。


 


方才還一口咬定我在潑髒水的師兄謝經綸,此時完全沒了囂張的氣焰:「這是什麼妖術?」


 


長老高高在上,下了定論:「別吵了,既然有誤會,那白秋靈汙蔑的罪名不成立。」


 


「沒事的話,就散了吧。」


 


我早就知道,

表面上秉公執法的長老,實際上偏心到了極點。


 


我高聲說道:「不對吧,長老。」


 


「剛剛是誰說,要把汙蔑之人打入無盡煉獄來著?」


 


「怎麼,換一個人就輕輕放下了?」


 


修仙界注重師承,而大能又傾向於關注與自己相同靈根的弟子。


 


我作為修仙界唯一的手機靈根,久而久之被孤立了,就連一向關照我的師尊也會說:


 


「你若是普通的火靈根就好了。」


 


我的師兄,謝經綸則不一樣,他是與掌門一脈相承的雷靈根,再加上天賦異稟,是萬眾矚目的天才。


 


長老不佔理,卻硬要冷哼一聲,端出高人的派頭:「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小師妹的體內再次傳來機械音:「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小師妹嚇得滋哇亂叫。


 


我時常覺得這手機靈根有點詭異。


 


若是想刷短視頻,發微信,就會處於失聯斷網的狀態;但是語音助手卻意外地能夠使用。


 


體內再次傳來歡快的聲音:「好的主人,馬上為您播放,錄音 5.mp4。」


 


不是,誰問你了?


 


長老先前怒斥我的錄音,開始在肅穆的執法堂上空回蕩:「白秋靈汙蔑同門,罪不可赦!」


 


「要麼受刑,要麼立馬逐出師門!」


 


現在他卻想輕輕放下,這兩種處理方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充分體現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長老自覺被下了臉面,臉色逐漸陰沉:「你確定,真想眼見著你師兄受刑。」


 


這裡一向以修為論資排輩,長老皺皺眉,底下弟子就知道端茶遞水好生伺候。


 


但我自入門以來就一身反骨,

剛開始他們還以為我是恃才傲物,後來才發現:


 


我就是純反骨。


 


我淡淡地直視他幾欲噴火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問道:


 


「不然呢?」


 


2


 


「長老,莫不是在外面恃強凌弱慣了,忘記這裡是執法堂了吧。」


 


「牌匾上寫著明鏡高懸這四個字,您可還認得?」


 


我看出他不過是虛張聲勢,若真能保下師兄,也不至於逼迫我和解。


 


「哐當!」長老盛怒之下將茶杯摔碎在我面前,碎片劃過臉頰,而我卻一動不動。


 


眾目睽睽之下,長老最終也隻能把師兄打入大牢,判決將靈根物歸原主。


 


……


 


小師妹御劍追上我時,我正在攀登劍峰。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裡山頂的月卻始終呈現出祥和的藍色光芒,

我甚至無法與家鄉處於同一片月色下。


 


「現在還不是憂傷的時候。」


 


「手機……我的靈根閃過了微弱的信號。」


 


「如果能飛升,是不是就能聯系到家人了。」


 


小師妹擋在了我眼前:「師姐,你去給執法堂求情吧。」


 


「你明知道,師兄他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他們倆想搶我靈根的目的,應該是想借用來躲避預言中的災禍。


 


前些時日,司命給出了千年來第一條批注:


 


【天命之子是一個五靈根。】


 


【得罪他的人,皆已有取S之道。】


 


正巧,近段時日,小師妹在宗門示意下剛剛與她的五靈根未婚夫退婚。


 


那未婚夫離開山門時,眼裡滿是怨恨,若他真是天命之子,別說是師妹,

恐怕宗門都已鑄成大錯。


 


小師妹當場嚇得跌坐在地上:「師兄,我是闖禍了嗎,我該怎麼辦?」


 


謝經綸見狀出了一個餿主意:「不就是個五靈根,你四靈根和他也差不了多少。」


 


「這樣吧,我把白秋靈的靈根搶來給你,你們就平等了。」


 


師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細想來又覺得好有道理,於是欣然同意。


 


我翻了個白眼:「你們倆是不是有病?」


 


「這些恩恩怨怨與我何幹?」


 


「再不滾開,我就要不客氣了。」


 


小師妹的手裡匯聚起水球:「師姐,你怕不是忘了。」


 


「如今沒有靈氣的你,連我都打不過。」


 


靈氣是一種唯心主義的存在,故溫聲細語的小師妹是水靈根。


 


我這個現代者從內心深處否認靈氣的存在,

因而無法匯聚起靈氣。


 


但天道也尊重了我的唯物觀,於是我便覺醒了這個世間獨一無二的手機單靈根。


 


它真的,我哭S。


 


我笑道:「師妹,可是我進階了呀。」


 


「世間可不止有靈氣這一種武器。」


 


師妹向來膽小,遇事隻會往師兄身後躲,如今更是滿臉慌張。


 


我閉眼感受最近體內的一股衝動,它在不斷叫囂著:「biu biu biu。」


 


意氣風發地笑道:「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便是現代化槍械的威力!」


 


師妹連忙應對,護身符咒盡數召出,呈圓環圍繞自身,一套下來不知燃燒了多少靈石。


 


我則是將力量朝著師妹傾瀉而下,不過須臾整個宗門上空都籠罩著詭異的光,如夢似幻。


 


「布魯 biu,布魯 biu~」


 


「我沒 k!


 


「恐龍扛狼恐龍扛!」


 


好消息:終於 biu 了。


 


壞消息:是恐龍扛狼。


 


3


 


由於那一晚的蹦迪音樂,宗門傳言,我修煉之時,天生異象,聞所未聞,恐怖如斯。


 


師妹還在抱頭痛哭:「我的符咒,居然,就為了防這個全交了出去。」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閉關的老祖在洞穴中卻倒吸了一口涼氣:「恐龍乃上古巨獸,卻屈居於現世狼之下。」


 


「事實上,上古血脈固然強大,卻早已過時。」


 


「也就是說與其深信古籍,不如自當下流行的理論尋求突破之道。」


 


「恐龍扛狼,我悟了,我悟了啊!」


 


後來老祖直接飛升,我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


 


當晚師尊就通知我,

宗門決定派我前去宗門大比,正好頂了關在大牢的師兄的名額。


 


代表宗門出戰,是弟子們無上的榮譽,此令一出,很多人都痛罵我走了狗屎運。


 


「什麼恐龍扛狼,也就是巧合而已。」


 


「白秋靈這實力,當內門弟子爭議本身就很大,又怎麼配代表宗門?」


 


「我覺得我行我也上。」


 


「就是就是。」


 


我卻根本不想去,因為宗門大比雖說點到即止,但是每年均有人S傷。


 


自現代和平社會來的我,始終無法接受視人命為草芥的修仙世界。


 


簡而言之,我怕S。


 


元老會議上,掌門撫摸白色胡須:「預言中,天命之子會越級挑戰,將我門天驕打敗。」


 


「令其失去道心,修為終生不得寸進。」


 


「如今把謝經綸關入大牢,

也不一定是壞事,正好可以規避禍端。」


 


師尊笑了笑:「你又怎知,預言中的天驕指的不是白秋靈?」


 


掌門一愣:「你笑得這麼開心,就不怕徒弟隕落?」


 


師尊搖了搖頭:「我們劍鋒一脈,一向不信命。」


 


「要知道,即便是現在,她也可以將你們推崇的謝經綸按著打。」


 


上一次的門內擂臺賽,也多虧了謝經綸的雷系全力一擊讓我的靈根充滿了電量,順利開機。


 


隻不過沒多久,就被其他靈根的外門弟子輕松打敗,連帶著謝經綸的排名也跌了不少。


 


氣得他一見我就破防。


 


掌門嘆了口氣:「當年她也堪稱驚才絕豔,可是不知為何突然消沉了下去。」


 


此時,一名灑掃弟子破門而入:「掌門,司命有了新的批注!」


 


【天命之子滅門仰仗七星昆吾劍。


 


掌門若有所思:「這不就是此次宗門大比的獎品嗎?」


 


【異世之魂白秋靈,奪得宗門大比魁首,則危機解除。】


 


「哈哈哈哈,好,如此一來,竟歪打正著。」


 


「不過也不能高興得太早,能不能奪魁還是個未知數。」


 


4


 


我日夜練劍,把藏經閣的書翻爛,由於沒有靈氣的加持,始終不得要領。


 


我也想過把謝經綸放出來,這樣維持原狀,我也不必頂替他。


 


他一見到我就狂吠,引得鐵鏈叮鐺作響:


 


「就憑你,也想參加宗門大比?」


 


「我奉勸你快把這個名額讓給師妹!」


 


可即便這個名額不是我的,也輪不到四靈根的小師妹。


 


我抿唇說了一句:「你若是對名額不服,盡管找掌門哭訴去,

別柿子專挑軟的掐。」


 


「另外,我是來幫你的。」


 


他本就生得好看,現如今被鐵鏈勒出傷痕,血沁了出來,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他愣住了:「你說什麼?」


 


初入宗門時,我們的關系不賴,隻是後來我們修為有了雲泥之別後,他開始處處針對我。


 


「要不要我放你出去參加——」


 


他看上去更加狂躁了:「你又想逃避了嗎!」


 


「如果想讓我高看你一眼,就用實力證明自己!」


 


「來呀,用靈氣把我打服!」


 


他們師兄妹二人老拿我沒有靈氣來說事,激得我丹田有些許異動,卻又馬上強壓了下去。


 


他還破口大罵:「糞便扔丹爐裡煉廢了好歹能剩個丹渣。」


 


「我看現在的你卻連這個丹渣都不如!


 


我明明是想來放走他,此時再也忍不住出口道:「閉嘴!」


 


我當宗門第一的那會,屈居第二的他還算得上謙和有禮,溫潤如玉,可不是現在這般無禮。


 


「不就是嫌棄我佔用名額,我偏要佔著茅坑不拉屎你又能怎麼辦!」


 


宗門大比隻是有危險,又不是必S之局,沒必要低聲下氣求他。


 


感念著彼時的照顧,我將一大桶鹽水澆在他身上:「來消消毒吧,小心傷口別被感染了。」


 


鹽水順著肌膚,滲透進了他的傷口裡。


 


先前隻是悶哼的他,這下忍不住痛呼了出來:「你個混啊————!」


 


這助人為樂的感覺,真叫人愉悅:「我還真是以德報怨的大善人,愛了愛了。」


 


說完轉身,不顧身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深藏功與名,卻沒注意到,鎖鏈有些松動的跡象。


 


回到劍鋒上,輕雲繚繞中顯露出師尊的府邸。


 


宗門內對我不服的人何其之多,唯有他卻始終相信我:


 


「徒兒,若是能把道心具象化,想必一定非同凡響。」


 


靈氣虛無縹緲,能夠將道心具象化的人鳳毛麟角,然而師尊卻篤定我能辦到。


 


「屆時為師就等著你一鳴驚人,什麼天命之子,那群老東西當真慫得要S。」


 


「看我徒兒如何一劍把他捅個對穿。」


 


師尊為當世最強的劍修之一,他的道心便是一把劍,效果便是於千裡之外,橫掃千軍的項上人頭。


 


我沉默了片刻,小聲地問一句:「有沒有一種可能,道心具象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


 


師尊一身仙風道骨,他爽朗一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咽了一口唾液,沒敢告訴他,其實我早就能辦到了。


 


我的道心也是一部手機,具象化的當日,它橫空出現,由於重力進行了自由落體。


 


達成效果:屏碎了。


 


面對唯一信任我的人,我在衣袖之下握緊了拳頭:「我定竭盡全力,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此時我已下定決心,保全性命的前提下,宗門大比無論如何都不能墊底。


 


可這時候,異變徒生:


 


【警告:系統環境異常,已捕捉到信號,正在重啟中。】


 


【已連接。】


 


飛速閃過的彈窗,一瞬間嚇得我汗毛直立:


 


我所生活了百年之久的修仙界,


 


難不成竟是虛擬的?


 


5


 


「彈窗出現的時機有點奇怪。」


 


「彼時我正下定決心要竭盡全力參加宗門大比。


 


「這會不會與司命的預言有所關聯?」


 


「因為我代替了謝經綸出戰,影響那個五靈根的天命之子原有的軌跡,故而出現了錯誤?」


 


「總覺得沒這麼簡單,但從宗門大比下手,或許就找到現實與虛擬的界限。」


 


「踏過那條界限,說不定還能趕上春節的尾巴與家人團聚。」


 


夜色微涼,從紅塵之鏡裡隱約能瞥見萬家燈火,穿著略微怪異的服飾恭賀新年。


 


百年前的今日,我應該是在吃餃子,但如今我卻忘了它是什麼味道。


 


於是在樹下抱著一壇桃花釀,將自己灌醉,連同鄉愁一同咽下去。


 


「可悲可嘆,天地浩大,我的家卻不在這裡。」


 


意識朦朧之中,恍惚間總感覺類似的事情早已經歷過一輪又一輪。


 


我並非第一次覺得這裡有古怪,

最明顯的事情,莫過於——


 


我抬起頭,卻被一個颀長的身影擋住。


 


謝經綸在我面前,眸色幽深地說:「不要抬頭看月亮。」


 


這有什麼,早上才剛看過,藍色的。


 


我說道:「貪玩藍月,我是渣渣輝,系兄弟就來砍我。」


 


雖然我忘記了很多事,但是爛梗總能深深刻在我的靈魂當中。


 


謝經綸無奈地看著我:「你醉了。」


 


這破地方,玩爛梗都沒人能 get 到。


 


「你不是在牢裡嗎,什麼時候出來的?」


 


眼前的人沒有回答。


 


我踉跄著站起來,卻被穩穩地扶住,有一股清竹的香味入鼻。


 


初入山門時,我們將彼此視作宿敵,在酣暢淋漓的比試過後,都會短暫地化幹戈為玉帛,

共飲一壇酒。


 


師尊埋在樹下的桃花釀彌久醇香,於是他負責放哨,我負責偷挖,小師妹負責喊 666。


 


回想起來,心中還是有一股暖流。


 


一陣詭異的機械聲打破了寧靜的氛圍:「藍牙已斷開。」


 


「藍牙已連接。」


 


「藍牙已斷開。」


 


「藍牙已連接。」


 


……


 


藍牙耳機一點風吹草動就斷線,還在現代的時候就一天天在搖晃的地鐵上吵得我腦殼疼。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我熟練地鉗住謝經綸意欲竊取靈根的手:「不要偷我手機。」


 


「這是我在這裡唯一與現代有關的錨點了。」


 


不知從何時起,謝經綸就開始聯合師妹,執著於盜我靈根。


 


他在我心裡的形象就從翩翩少年郎化作搶手機的飛賊。


 


他單手按住我的頭,想要強搶:「你留在這裡不好嗎,為什麼非得想著回去!」


 


我在他懷裡劇烈掙扎:「你到底為什麼對我的靈根這麼執著?」


 


「就因為四靈根加單靈根等於五靈根?」


 


「謝經綸,我看你像是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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