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
上個月，李川說要出差前，婆婆原本是打算回老家一趟的。
婆婆之所以搬過來就是為了照顧孫子，幾年過去孫子沒有著落，她時常想念和老家那群老姐妹一起跳廣場舞的日子，三天兩頭借口要回家看看。
這次車票都買好了，我還給她買了點禮品，好讓她回家有面子。
可當她聽說李川要出差半個月的消息後，二話沒說立馬將車票退了。
按她當時的原話是說：「李川去出差，你回家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你。」
當時我還感動了一下，覺得婆婆雖然在某些事情上做得比較過分，但哪個親媽不為自己兒子著想呢？想想也無可厚非。
但我萬萬沒想到，說是照顧，實為監視。
「沒錯，我要是不在家看著你，哪能知道你在外面到處勾三搭四呢？
也就李川是個傻子，這麼放心你！
「你看看你天天穿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不是露胳膊就是露腿，你出去問問，誰家媳婦結了婚還穿這樣招搖過市的。
「那天李川一說懷孕時間對不上，我就想起來了，所以，我懷疑你肚子的不是我們李家的種有問題嗎？」
我朝著手機那頭大吼：「那人是我領導，送我回來是因為一起應酬，怕我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這是起碼的社交禮儀，我們什麼事都沒有！」
婆婆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深深的不屑：「喲，領導，誰知道你們在外面幹了什麼？說不定你就是和領導有一腿，不然你一個女人，工資怎麼可能比我兒子還要高？！」
李川這人說得好聽是老實，說得不好聽就是安於現狀，對於工作也是得過且過。
而我恰恰與他相反，什麼事情都要極致做到最好。
大部分領導都喜歡敢打敢拼的年輕人，我能為公司帶來業績，升職加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婆婆，卻總喜歡拿男女說事，在她的世界裡，建功立業那是男人的事，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
就算我今天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但她的偏見隻會讓她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我突然就覺得累了，淡淡對李川說：「那就離婚。」
爸媽也重重點了點頭。
「離婚？我什麼時候說要離婚了？」
李川倒是慌了，急忙說道。
我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婆婆還在恨鐵不成鋼地勸李川：
「你是不是傻？她都懷了你的孩子了，哪裡來的膽子敢離婚？」
「等她把孩子生了，你再說兩句好話哄哄，立馬就好了。
」
8
婆婆篤定，我一個懷孕的女人哪來的底氣敢提離婚。
但她錯了。
現在這個時代，女性不再依附男人生活。
女性有獨立的思想、自己的事業。
更何況，我還有愛我支持我的父母。
離婚而已，又不會要命。
我完全有重新開始的底氣。
三天後，離婚協議書送到了李川手中。
他暴跳如雷，跑到我爸媽家來找我，卻跑了個空。
此時，我已經住進全市最好的醫院，準備做手術拿掉孩子，我爸媽全程在病房照顧。
傍晚，媽媽接了個電話，臉色有些不好。
爸爸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問：「怎麼了？」
媽媽看了我一眼，神色莫名。
我讓媽媽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媽媽嘆了口氣，咬牙道：「還不是李川她媽，現在到處在外面說你是因為懷了別人的孩子才和李川離婚的。
「就那個張阿姨你還記得吧，當初就是她介紹你和李川認識的，李川他媽特意跟她說了你們要離婚的事，還說她不過是懷疑了兩句，你就非要離婚，這不是心虛是什麼。還說離婚可以，當初你帶過去的嫁妝都不退還，就當作給他們家的精神損失費。
「我呸！這輩子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真會倒打一耙！」
我擰緊了床單。
短短幾天，李川和婆婆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人性的多面性。
爸爸聽完，氣得當場就要出去和李川拼命。
我和媽媽立馬拉住了他。
我知道，婆婆現在是想用輿論的壓力讓我妥協。
咱們這地方，說大也大，
說小也小。
眾口鑠金下，我哪還有什麼名聲。
想到這，我找媽媽要了張阿姨的手機號碼。
我立馬打過去，客觀地跟張阿姨說了事情的真相。
最後，張阿姨都沉默了。
她有些為難：「這……
「漾漾，你們兩方都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阿姨雖然相信你的人品，但現在你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這孩子就是李川的啊！」
我沉吟幾秒：「不，我有辦法證明。」
媽媽嚇了一大跳，立馬拽住我的手：「漾漾，你可別做傻事，難道你還真想把孩子生下來？」
當然不是。
李川這種人，就活該一輩子都不能有孩子。
我告訴張阿姨，讓她問問李川他媽，如果我能證明這孩子是李川的，
她當初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張阿姨辦事利落，很快就給我回了電話。
「漾漾啊，你婆婆說，隻要做了親子鑑定，這孩子是李川的，她願意三跪九叩給你賠禮道歉，就連她自己名下的財產也全部給你作為賠罪。」
口說無憑，我聯系律師起草了一份協議。
在律師和張阿姨這個媒人的見證下，李川他媽爽快籤下這份協議。
臨走時，李川他媽洋洋得意：「現在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家的，我當然不能伺候了，你就好好待在娘家養胎，孩子預產期是在明年四月吧？到時候記得通知我。」
我笑了，當然得通知你。
9
親子鑑定是半個月後送到李川手上的。
聽說，在看到鑑定結果為【支持被鑑定人李川是被鑑定胎兒的生物學父親】後，李川和他媽簡直是欣喜若狂。
不過，沒一會兒，李川的電話就打到了我這兒。
他激動的語氣裡夾雜著一絲責怪。
「老婆，我知道孩子肯定是我的，但是你也不能為了證明自己，這麼著急去做鑑定啊！醫生不是說了嗎？多少還是有些風險的。
「現在寶寶怎麼樣？乖不乖？你產檢結果怎麼樣，一切都還正常吧？
「幸好孩子沒事，不然看你怎麼辦，以後你可不能這麼衝動了。」
李川一下子問了好幾個問題，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關懷。
李川他媽也坐不住了，直接搶了電話過來，親熱道：「漾漾，媽今天就過來接你,你想吃什麼直接跟媽說，媽都給你買！
「你不知道,這照顧孕婦也是有講究的，你媽沒懷過兒子，肯定不知道該怎麼照顧懷著兒子的孕婦,媽有經驗,媽一定好好照顧你！
」
聽著電話裡的母子倆一唱一和,我爸媽臉都黑了。
這家人不止自私愚蠢，還重男輕女。
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電話裡李川還在對未來展開無限暢想,我輕咳一聲打斷了這平靜的幸福。
「孩子我已經打了，當初你們哭著求我生孩子,現在孩子來了你們又不珍惜,你們配有後代嗎？斷子絕孫才是你們李家的宿命。
「離婚協議我已經重新擬好,別忘了你媽籤的協議，隻要我能證明孩子是你的，所有財產無償贈予給我。」
李川懵了。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幾分鍾後,一陣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接著就是李川絕望地哭喊：「媽！」
10
李川他媽之前就有高血壓,常年吃藥控制。
這次得知我把孩子打了之後，
一頭便栽到了地上，昏迷不醒。
雖然送醫及時,卻變成了偏癱。
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照顧。
李川自然是不同意離婚,我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
李川惡狠狠地威脅我：「你個毒婦！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打掉,我就不離婚,拖也要拖S你。」
我微笑地表示：「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他先作妖懷疑我出軌,試圖用這件事拿捏我,事情絕對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有了那份協議,我們的案子進展很快。
半年後，我成功拿到了法院判決書。
以及應屬於我的每一份財產。
李川搬家那天，我去清點家裡的財物。
正巧碰上李川把他媽從床上抱到輪椅上。
他媽身高 155,體重 140,
累得李川「吭哧」「吭哧」直喘氣。
最後一個體力不支摔倒了地上。
伴隨著「咔嚓」一聲，李川他媽猛地哀嚎起來,表情痛苦。
而李川就那樣坐在地上，表情冷漠。
「哭哭哭,要不是你，餘漾怎麼會打掉孩子和我離婚。
「都怪你,是你毀了我！」
李川他媽不停地哀嚎,下身甚至淌出一片水漬。
李川仍在喋喋不休,細數他媽的罪行。
真是一場母慈子孝的大戲！
番外：
多年後,我從張阿姨最終得知了李川的消息。
李川他媽經過當年那麼一摔,連身都翻不了。
李川為了照顧她辭職回了鄉下老家。
某天,鄰居借東西，發現屋內傳來一陣惡臭。
走近一看，
李川他媽躺在床上，臉頰凹陷,嘴唇大張，S不瞑目。
鄰居立馬報了警。
在調查中，警察發現李川他媽是被活活餓S的，而李川就在家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媽被餓S。
宣判那天，李川一直面無表情。
直至聽見「S刑」二字，他才有所松動。
「要是一切能重來就好了。」
可惜這世上從沒有後悔藥。
（完）
